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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拓,謝謝你。”孟初臉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笑意,“讓我可以再一次……再一次那么清晰的看見他的臉。我想若是他再長大些,或許……或許就是你現(xiàn)在這般模樣吧。”
“孟初!”秦拓拉著他上來,用力讓他的兩只手覆在自己的臉上,就連尖銳指甲刮破他的臉流出血痕都不在意,“你可以,可以……”
孟初輕柔地吻著那道血痕。他的手指纏綿地?fù)崦赝氐妮喞袷且肋h(yuǎn)記住一般。
“那時(shí)候我就在想,我要創(chuàng)造一個(gè)獨(dú)屬于我的國度,讓我的愛人可以無憂無慮地生活在這里。沒有人能夠傷害他,因?yàn)槲揖褪沁@個(gè)世界的王。”
“現(xiàn)在,我真的了無遺憾了。”孟初喟嘆一聲,雙手抽離秦拓的禁錮,平靜地與他對視。
“我的兄長總以為我會因?yàn)樗乃罋埡α纾烈馔罋ⅲ[得天上地下生靈涂炭。”
“可我哪有那么厲害呢?”孟初輕笑一聲,“我生來……就是為了等他的出現(xiàn)呀。”
“他走了,我又有什么執(zhí)念呢?難道殺一個(gè)人、殺十個(gè)人、殺千千萬萬的人,他就會重新出現(xiàn)在我面前嗎?”
秦拓喉嚨哽咽。他低下頭,再度抬起時(shí)眼眶一片通紅。可他的唇角還是露出一抹微笑——那是他對著鏡子練了無數(shù)遍的笑容。
“如果他,如果他要你……要你好好的活著呢?”秦拓拿手背抹了一把眼眶,吸了一口氣后沙啞道,“孟初,他要你活啊!”
說完這話,他似是覺得自己情緒太過崩潰,便忍著收斂了不少。他的右手還攥著孟初,左手卻死命揉捏著自己的臉,逼迫自己保持那個(gè)像極了秦拓的笑容,然后用秦拓的聲線,溫柔又苦澀道,“我的小人魚,醒來吧。”
人魚看著秦拓那個(gè)難看笑容,聽著屬于自己愛人的聲線,笑著緩緩搖了搖頭,“晚了。”
“情不敢至深,恐大夢一場。”
“我啊,再也醒不過來了。”
孤島突然傳來劇烈震動,秦拓猛地抬頭見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裂出塊塊碎片,海水在片刻間沖上云霄,身后的房屋在剎那間恢復(fù)成原先殘破不堪的模樣。
一聲又一聲的尖銳叫聲在腦海中肆意炸裂,所有人類如數(shù)據(jù)一般消散。
“秦拓。”秦拓在掙扎間看到自己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化,而眼前的孟初聲線輕柔,眼中帶著一抹化不開的歉意,“謝謝你,可惜這瓶珍珠,不能送給你了。”
秦拓的目光從他的面容落到他手心中的那瓶珍珠,他的記憶陡然被拉扯開——
他想起第一次同孟初見面時(shí),他問過孟初這個(gè)珍珠很重要嗎?那時(shí)候孟初回答他說,這是他和愛人唯一的定情信物,要送給他的愛人。
腦海數(shù)據(jù)斷層,他再也控制不住這具身體。眼前的一切都在碎裂,連同自己,也要消失在這片虛擬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