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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田田……我不應該拉你去酒吧。”辛躍張口結舌半天,沮喪地小聲說。
何田趴在桌子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墻上貼著的課程表,課程表旁邊擺著一個臺歷,何田是個凡事認真且很有規劃性的人,每天要做什么事情都規規矩矩記在臺歷上,做完了哪一件,就用筆畫個圈,看見一件件待辦事項被圓圓滿滿地圈起來,他會覺得很有成就感。
他不習慣生活中有不可控制的意外事件,這次的事情真的超出他承受范圍太多,已經是相當于彗星撞地球似的飛來橫禍了。
今天本來還要去社工中心的,何田看著臺歷上那幾個還沒被圈起來的字,覺得格外刺眼。
“……我想了想,你說是不是那兩個健身教練搞的鬼?”辛躍努力回想著昨晚的事情,雙眉緊皺,語速飛快:“昨天你出去了,他們還問我你去哪兒了?后來我也有點暈,他們還要送我回學校,我拒絕了,回來一看你不在,打電話又沒人接,我著急了一個晚上……”
“還有那個丁小祥,我之前就跟你說,這些社會渣滓,你根本多余管他們,他是愿意吸毒還是愿意出來賣,那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你吃力不討好地幫他做什么?一個課外社會實踐,那么較真,他們是給你錢還是給你評先進啊?”辛躍一個沒注意,就越說越激動,他心疼何田,一著急口無遮攔。
何田啞口無言,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做錯了,他站起身拿了書包,朝門口走去。
“田田,你去哪兒?”辛躍見他腳步虛浮,急忙把他攔住了。
“我去吃力不討好的社會實踐。”何田說,“這事就算我出門踩狗屎,以后別提了。你幫我給你的葉學長發個信息,就說我罵他是我不對,拜托他把那些照片刪掉吧。”何田說著就覺得委屈,忍住了眼淚,沒忍住哽咽,音調都變了。
辛躍自知說錯了話,連忙起身把何田圈在了自己胳膊里,他人雖然瘦,但比何田高一點,他拍了拍何田的背,說:“你別說氣話了,這事沒完,你今天不舒服,社工中心別去了。休息一會兒我們再去一趟‘七色’,一定要查出來到底是誰欺負我們田,一個一個都不能饒了他們。”別看辛躍咋咋呼呼,他的性子其實很軟,自己受了氣都未必會吭聲,但何田被人欺負他是看不過去的。想想何田以前為他做過的事情,他一點委屈都不能讓何田吃。
何田嘴角一勾,總算露出一點笑模樣:“真的?一個都不能放過?那你的葉學長是不是也算一份?”
想想葉加文居然發來艷照羞辱他,好脾氣如何田也恨不得把那男人切成一塊一塊,吊起來做成風干臘肉。
辛躍在自己親如手足的好兄弟和虛無縹緲的偶像之間糾結了一小會兒,遂堅決地說:“什么狗屁學長,那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老流氓!不但不能放過他,還要狠狠地教訓他!”
何田被辛躍這熱血沸騰的勁頭感染,搭著他的肩,眼神閃亮:“說的對,咱們要報仇!”
第6章 監控視頻
老流氓葉先生在醫院盤桓半晌,終于出來坐進自己車里,翻出手機想看看自己反手丟過去的兩張照片制造出了怎樣爆炸性的效果,但短信沒回,微信的好友請求也沒有通過。
小朋友不理他了。
葉加文長嘆一聲,不管是聊了幾個月的潛在對象,還是睡了一晚上的小朋友,現在都成了過去時,他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回家還得繼續吃狗糧。他把一個長方形紙盒揣進口袋里,發動了車子。
那盒子里是一管外傷用藥,是他剛在醫院找了一個當醫生的朋友幫忙開的。但現在看來也沒有機會去給何田了,算了吧。
何田,何田田,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
不知怎么,葉加文順著何田的名字想起來這首詩,從此一發不可收,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重復這些句子,田田田,魚魚魚,就像按下了單曲循環按鈕一樣。
真煩躁。等葉加文終于硬生生把這腦內循環掐掉,才發現自己居然漫無目的地開到了七色酒吧門口。
現在剛到晚飯時間,酒吧門口很冷清。他的目光順著洞開的彩色玻璃大門,望向酒吧昏暗曲折的內部,昨天晚上,那小朋友就是從這里走出來,進了對面酒店,敲開他的門,暈倒在他懷里,上了他的床的。
葉加文把車停好,進了七色酒吧。酒吧服務生認識他,忙上來招呼:“Kevin來了,今天怎么這么早?很久沒見你了。”
葉加文敷衍道:“最近有點忙,你們老板在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