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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一直盯著我看，是陸明昊派來監視我的吧？

那個人我好像在陸明昊家看到過，是他的人？

李素年變成了一條翻車魚，身邊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落在他的眼里都帶著特殊的意味，都讓他萬分緊張。

“或許，不用等到你的人把我帶回去，我就已經死在飛機上了吧？”看著鏡子里面色蒼白，眼下青黑的年輕人，李素年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不知道就自己的名氣，明天那條某明星飛機上突發心臟病身亡的消息，能不能占據各大報社的新聞頭條？

李素年剛從洗手間回來，坐在旁邊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打了個呵欠，“你是電視上的那個外星人男友里的演員嗎？”

被人認出來了？李素年驚出一身冷汗。

又或者他其實也是陸明昊的人，這對話只是一個口令，暗示已經找到自己了？

一定是這樣，陸明昊那么精明，自己的身邊又一直有人監視，蓄謀已久的出逃，臨時起義的行動，根本就瞞不過他。

這一刻，李素年最擔心的不是陸明昊的暴怒，而是會不會牽扯到謝云。

果然當初不應該把他牽扯進來吧。

這所有的思考，用了不過一秒鐘的時間，等李素年再轉過頭去看向那男人時，他臉上的糾結和肌肉的僵硬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從容的微笑。

李素年臉上的笑容真實而親切，就仿佛面前的并不是自己恐懼的對象，而是多年不見的好友。

男人揉了揉眼睛，細細看了他一眼，“你果然是，”似乎沒有想起李素年的名字，掩飾地笑了笑，“我女兒很喜歡你，能不能替我簽個名？”

李素年摸了摸自己的臉，驚奇地用一口帶著外國腔的別扭普通話說道，“原來我長了張明星臉啊，我就說怎么這一路總有人盯著我看，害得我都以為自己是不是在睡著的時候做了什么壞事，哈哈。”

男人一愣，好半天才想明白對方在說什么，雖然不信，可是對方看上去又不像在說假話，偏偏自己還不怎么認識明星。

正遲疑著，對方卻摘下了眼鏡，男人發現那人模樣十分普通，臉上坑坑洼洼，甚至都不如隔壁家的小子好看，并不像偶爾在電視里看到的那人，尷尬一笑。

“哈哈，是啊，長得很像電視里的明星呢。好像是演的什么外星人朋友，我這把年紀了也不看那些電視，不過我女兒喜歡，天天念叨，還說什么要嫁給他，還好你不是，不然就是搶我寶貝女兒的敵人了。”

“大晚上的聊什么天，保持安靜。”旁邊有人不滿地嘟噥了一聲。

兩人相視一笑，不再說話。

李素年靠在座椅上，想起剛才這個男人說起女兒時，那眼里滿滿的寵溺，心不由得一沉。

自己被陸明昊弄得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這輩子是不會找女人結婚來惡心自己了，所以也不會有屬于自己的孩子，倒真是遺憾呢。

飛機平穩地降落，李素年那顆心終于落了地。

這，就算離開了吧？李素年在人群中穿行，深深地吸了口氣。

在那個城市，或許他陸明昊能只手遮天，但這幾萬里的距離，他再有本事也不會有辦法吧？

抬頭看了眼被燈光照得透亮的天空，李素年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