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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曦就這樣換到了這家風馳的店面工作,她原本的工作雖然有壓力,可到底是條線清楚分工明確的類型;到了這邊就不一樣了,從打雜到招聘到報表制作甚至打掃衛(wèi)生都包了個圓,工作量只多不少,司徒吵著要給她開個高點的工資,可工資從哪來?還沒掙錢就給她發(fā)高工資,到時候一年到期他哪來的盈利去盤店?
見她堅決拒絕,他也沒辦法,但她每次提出要和他一起跑業(yè)務他卻堅決不從,好說歹說地叫她乖乖在辦公室里等他回來。梁曦搞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而新來的那個陳言斐則因為實在不善言辭,跑業(yè)務的事也不要他插手了。所以后來的狀況就變成司徒放和蘇子殷每天在外頭跑,陳言斐和梁曦則在辦公室里面面相覷,說不出的郁悶。
不過這個小海龜雖然不太有社會經(jīng)驗,學習能力倒是一等一的強,司徒每天都會教他一些改裝方面的技巧,本來也沒怎么指望他個白面書生能學會,沒想到他卯足了勁兒研究,一段時間下來,居然十分令人刮目相看!司徒又把之前修車鋪的兄弟帶了兩個來,小海龜?shù)募夹g居然不比他們倆差。
梁曦平日里就忙些雜活,然后看著三個男人在生意的間歇里瞎聊天,沒有司徒,悶悶的。有時候他和蘇子殷好不容易中午回來一趟,隨便扒兩口飯又跑下一趟去了。
看著陳言斐對蘇子殷恨不得打彎跟出去的眼神,阿威了然地笑了,一巴掌拍在他頭上:“別瞎想了,姑娘好看是好看,但能有你什么事嗎?老老實實干活吧你。”
小周也在笑:“就是啊,她跟個小尾巴似的天天追著司徒,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哎,咱們司徒可是發(fā)達了,照我說搞定大小姐分分秒秒的事,他還跑什么業(yè)務?到時候他當了駙馬爺,大老板還不隨便撥幾個公司給他管?嘿嘿,到時候我們一人弄一個經(jīng)理當當……”
“去你的吧,想得美,”阿威啐他,“不過話說回來,你知道他們成天在外頭跑點啥?說不定早搞定了,躲著我們出去約會也不一定嘛,哈哈哈……”
陳言斐白白的面皮脹得通紅,他忽然扔下手里的零件,一聲不吭地跑了出去。兩個男人錯愕之余訕笑不已,在那里肆無忌憚地說著讀書多的小青年就是麻煩,話都說不得。
梁曦始終低頭處理著報表,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手里的報表已經(jīng)十分鐘沒有任何進展了。
不會的……她告訴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手卻抖得厲害,敲著鍵盤屢屢出錯。辦公室里或許是剛有人抽過煙的緣故,悶得厲害,她和阿威小周打了聲招呼就出去呼吸新鮮空氣了,那兩人一直以為她是司徒的姐姐,對她倒很恭敬,連連點頭說著“梁姐您隨意。”
梁姐,她被人這么叫也有些年頭了,她一直覺得這是穩(wěn)重靠譜的象征,多少有點引以為榮。這一刻她卻忽然討厭起了這個稱呼,可眼下整個店面就沒有年紀比她大的,她這個姐是當定了。
她漫無目的地繞著店面那條街晃了一圈,卻在街角看見了陳言斐,他蹲在墻角邊,正在努力地抽一支煙,可惜他從內(nèi)在到外在都缺乏做這種事的氣質,整個人突兀得很,倒像是叛逆癥發(fā)作,硬要離家出走的優(yōu)等生。
她想,她知道他發(fā)生了什么,這是個很透明的男孩子,把每個心思都寫在臉上;而蘇子殷對于他的關注當然也不是不知道,說來也怪,像她這樣熱情大方有禮貌的女孩子,就算對阿威小周這些粗人都挺有親和力,可偏偏就是對他不假辭色,走進走出連個笑容都沒有,比起對司徒的熱情態(tài)度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難道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不想讓他有太多想法,所以才故意這么絕情?雖然對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男孩顯得有點殘忍,可梁曦不得不承認,她這樣做是對的。
“不會抽就別抽了,”她忍不住開口,“對身體不好。”
他抬頭望了她一眼,卻迅速垂下眼,低低道:“梁姐。”
街上的車輛和人流川流不息,行色匆匆,這不是一個適合傷春悲秋的場景,梁曦有些木然地站在街口,有種陷入泥沼卻無法自救的絕望感。
她可以沖出去對眾人說出她和司徒的關系,馬上就可以。
一段關系的曝光并不難,難的是,她看不清是不是已經(jīng)在出走的那顆心。
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大約就是如此,那天司徒他們終于找到了突破口,有一家摩友論壇愿意和他們合作,所以晚上要和客戶吃飯不能回來。梁曦接到電話后獨自回到家里,正要給金毛弄吃的,卻發(fā)現(xiàn)它完全沒了往日又二又奔放的精神氣兒,蔫蔫地趴在那里一動不動,而它的便盆里居然夾雜著血絲——
她趕緊以最快速度抱著金毛出門打車,一路上不斷地和司徒打電話,可那頭始終沒人接。她只能獨自帶著金毛進了寵物醫(yī)院,描述病征的時候六神無主,幾乎要哭出來。
醫(yī)生只當她是愛狗心切,還一直在寬慰她,可再多的溫暖言語都無法解除她的恐懼,那種來自最深處的,對失去的恐懼……
好在金毛只是得了輕微的腸胃炎,也許是這段時間他們倆都太忙,有些疏于照顧而導致的。醫(yī)生給它開了藥,又給了她不少囑托,讓她務必要好好照顧它。
她一個人帶著金毛回到住處,房里卻依舊空空蕩蕩,他還沒回來。
生病的金毛顯得老實了許多,偎在她懷里都不怎么動彈,偶爾舔舔她的手,貪戀著女主人那溫暖的懷抱;梁曦卻覺得冷,那是種從內(nèi)在散發(fā)出來的冷,穿再多衣服都無濟于事。
到了夜半時分,司徒放終于跌跌撞撞地回來了,他一身濃重的酒氣,舌頭都有點大,差點沒直接摔倒在她身上。
“談……談成了……”他閉著眼睛笑,沉重的軀體全數(shù)壓在她纖細的身上,“這是第一筆,以后……以后……越來越多……”
她幾乎有些支撐不住,連退了三步才勉強抱住他,他火熱的手摸到她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你……怎么這么涼?”
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按住他的手,想讓他的溫暖好留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額啊一咋辦咋辦~~你們說小種馬是不是出軌了?是不是?!然后……如果我說我要斷在這里,馬上切換到陸黎,你們會怎么樣?!
第101章 「陸黎」綁架
那邊的梁曦和司徒正在艱苦創(chuàng)業(yè),這邊的黎雅蔓和陸濟寬則偷偷摸摸地陷入了熱戀,明明比他們年紀減半的小盆友都敢當街抱在一起了,他們卻還得裝模作樣地端著,尤其得防著陸惜妍再度奇襲。在這種頗具刺激性的模式下,這愛火一直在悶燒,燒得人五臟六腑都酥軟了……
不知不覺過去一個多月,期間黎雅蔓去接送陸惜妍的次數(shù)也越發(fā)頻繁起來,雖然小姑娘還是一副高冷姿態(tài),可黎雅蔓有信心,曙光就在前方了!
可那天當她趕到學校時,教室里卻只有一臉憂愁的柯遠獨自發(fā)著呆。因為經(jīng)常見到對方,兩人也有幾分熟悉了,她上前拍拍小正太的肩:“陸惜妍呢?”
他沮喪地撇撇嘴:“……和瞿征出去吃晚飯了。”
靠!搞什么啊?她不是明明和她發(fā)過短信說半小時后來接人的么?
“走了多久了?”
“剛走沒多久,她還讓我告訴你不用等她,她不想回去。”
這個該死的小傲嬌,真是夠了!黎雅蔓二話不說地摸出手機準備奪命連環(huán)call——
時隔多日才和他重新并肩走在一起,陸惜妍別提有多緊張了。可少女的矜持還是提醒她一定要淡定,于是她飛快地瞥了瞿征一眼,便大步向前跨去:“我們吃什么?還是上次那家餛飩?”
唉,都怪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連個稍有情調(diào)的地方都沒有。
她正想著,忽然之間,一具并不壯碩,卻透著溫熱體溫和男性氣息的身軀突然從背后貼住了她,他什么都沒說,只是緩緩抬起一只手,輕輕從后頭環(huán)在她腰間。
在被他環(huán)抱的那一秒,陸惜妍一顆心臟都幾乎破胸而出!要是換了別人她早就奮力掙扎了,可因為對象是他,她只能任由身軀僵硬得像塊木板,腦子直接變成了漿糊——他要干什么?接下去……哦天啊!
相較于懷中女孩的緊張和慌亂,身后的男孩神情卻異常荒涼,他微微抬起眼,不遠處的夕陽正在漸漸融進地平線,曾被暖意圍繞的天際,此刻已無法避免地暮色西沉。
他怔了怔,微微收緊右臂,將懷里柔軟而馨香的軀體抱得再緊些,然后,輕輕舉起左手——
沉浸在焦慮和期待中的陸惜妍,就這樣毫無心理準備地,在一陣驚恐掙扎后,被一塊沾有麻醉藥物的紗布放倒在了心愛的人懷里。
什么?關機?這小兔崽子可真是活膩了!黎雅蔓氣呼呼地放下電話,又和柯遠聯(lián)絡了一下,知道附近就這么幾個吃飯的地方,于是她便開著車直接出去“抓奸”了,一邊開一邊還不停嘗試撥打她的電話,可她一直關機,完全聯(lián)系不上。真是急得她肝疼!畢竟是她自告奮勇要來接人的,這下給接丟了,讓她怎么和老陸交代嘛!
把車停在柯遠說的那塊區(qū)域,她開始搜尋哪里有炊煙冒出來,卻一時沒什么頭緒。此時天色已經(jīng)全然暗下來,街燈忽然在她頂上點亮,把她孤零零的身影照得分外寂寥。
唉,她黎雅蔓多少難搞的客戶都嗖嗖斬于馬下,怎么就這么個小丫頭怎么都搞不定呢?她正煩躁地扶額,卻見草叢那邊有什么東西似乎在反光,她遲疑著走上去,看見一條斷裂的項鏈正靜靜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