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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暴躁地扭過頭,別扭地說:“我,我也不知道。”
“你慢慢想吧。”我吁出一口氣,輕聲說:“無論你想什么,只請你記住,我是不是同志,都沒有對你造成損害。不用覺得我對不住你。”
我輕輕解開安全帶,看著這個大男孩猶豫而煩悶的側臉,心里有些哀傷,輕聲說:“別逼自己做一個決定,先回去沖涼睡覺。我走了。”
我打開車門,卻橫過一只手臂,猛一下扣住我的手腕,我詫異抬頭,那手臂已搭上我的腰,狠狠一收,我整個撲到李世欽懷中。我一驚,喝道:“李世欽,你干嘛……”
話音未落,他的嘴唇已經(jīng)堵了上來,與夏兆柏狂風驟雨的氣勢不同,李世欽吻得慌里慌張,磕磕絆絆,緊張地一下碰上牙齒,一下又磕破嘴唇,卻只憑著一股固執(zhí)和簡單的念想,硬是要將這個吻進行下去,但進行下去卻要如何,他顯然一無所知。我極其窘迫,這算怎么回事?被夏兆柏強吻那是他積威仍在,也是我窩囊,什么時候,連這種半大孩子也是撲上來想吻就吻?
我怒氣涌上,用力曲肘撞向他胸口,李世欽吃痛松開我,我手一揮,毫不猶豫給了他一耳光,打完了還覺得不解氣,又曲起一腳,飛快踹了他一下,罵道:“混賬!你以為同性戀就低人一等,就你想侮辱就侮辱,想動手就動手嗎?”
我憤然打開車門下車,臨走之前,沖他冷聲道:“李世欽,下次別讓我看到你,不然我不會客起!”
被這混蛋孩子來這么一出,我心里憤恨難平,倒不是我對強吻感覺有多大冒犯,當然,這肯定是一種冒犯,但我此刻心中憤怒的,卻是一個所謂的正常人對同性戀者的越界。這個吻充其量不過是李世欽煩悶的宣泄,也許還不乏好奇的嘗試,或者,更是一種挑釁和魯莽的宣言,但無論哪一種,我都沒有義務去承擔。我摸著嘴角被咬破的地方,平生第一次希望,我踹在那小子身上的一腳力氣夠大,大到他能長記性,明白有些事情,你想不通是你的問題,不能發(fā)泄到其他人身上。
所幸此處離我要去的地方已經(jīng)不算太遠,我抱著背包,坐了兩站大巴,又下了車,穿過一條商業(yè)街,再往里走一會,便到一棟大廈前。我停了下來,正要往里走,突然之間,從背后跑出來一人,搶過我的背包,迅速跑開!
我呆了一秒鐘,立即追上去,邊追邊喊:“搶東西啊,抓賊啊……”
我的腿根本不能奔跑,沒跑幾步,就已經(jīng)痛入骨髓,支持不住,眼看著那搶劫者越跑越遠,我心里又急又痛,那包里的翠項鏈可是極品,若是拍賣,價格當在千萬以上。這筆錢,是我一心想拿來創(chuàng)業(yè)的基金,費了多少周折才拿到的東西,竟然就這么被人搶去,讓我怎么甘心?
我勉力追了一段路,腳下一軟,狠狠摔倒,膝上腿上一片刺痛,我悲哀地想,難道今生與前世一樣,無論如何努力,最終都只有無奈收場嗎?
“簡簡!”我恍惚之間,幾疑聽錯,抬頭一看,卻見一車緊急剎在當?shù)兀囬T一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飛奔而來,扶住我的胳膊心急地問:“你怎么了?要不要緊?”
倉促之間,我也來不及細想為何陳成涵出現(xiàn)在此處。我抓緊他的胳膊,吃力地說:“快,幫我追那個賊,他搶了我的包……”
“賊?“他狐疑地反問一句,立即說:“來,上車,我們開車追!”
他扶我上去,立即踩油門到底,飛車而出。隨即,我看見那個搶了我背包的賊就在不遠處飛跑。我急忙指著他說:“就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