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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村民們的指責，特別是村長咄咄逼人的眼神。

余水靈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下就濕潤起來。

“村長，我不是，我沒有……我，我真的……”

“嗚嗚嗚……”

“真的是因神老爺救了我……”

話到嘴邊，連余水靈自己也百口莫辯。

畢竟她沒辦法佐證。

手腕上令人觸目驚心的傷口，還有那一大攤血跡。

她目前除了臉色有些異常蒼白。

其他問題倒不大。

村長皺巴巴的面容好似干裂的土地，堆積了好一會兒久久不散。

稀疏的眉毛打著結，好似豆角藤蔓一圈又一圈。

因神老爺顯靈？救人？

真是笑話！

“因神老爺顯靈？謊言太拙劣。”

“不可能，咱們供奉不過一月，連大貢品都還沒獻祭，再說了，要是顯靈余水靈這孩子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水靈這孩子我是知曉的，她不會做出這種事！”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會做出這種事？人心隔肚皮！”

村民們差不多分成兩派，一方堅持余水靈是命大，不可能做出這種茍且存活的行為。

另一方村民則與之相反。

現場一時間嘈雜無比。

“夠了！”

“安靜！”

“因神老爺廟前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村長狠狠的往地上杵了幾下拐杖，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村民們立馬噤聲。

村長模樣看著七十左右，其實他也并不老，實際才五十歲出頭。

可在這個世界確實算得上是高壽年齡，威望自然厚重。

“余家兩口子也在村里生活了大半輩子，大家有目共睹，定然不會是他們在背后出這餿主意。”

“哎，水靈這孩子……”

村長看了看余家三人，他搖搖頭也想不通。

“那，那這獻祭還繼續嗎？”

村民里，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

是啊，還繼續嗎？

這才是關鍵所在。

村民們相互眼神交流，小聲的交頭接耳。

余母心疼看了一眼女兒，那深可見骨的腕口，著實嚇人。

隨后，她鼓起勇氣開口道：“我女兒也算死過一次了。”

“就不繼續了吧？”

一旁的余父猛然抬起頭，拉扯了一把余母，打斷了她接下來還想說什么。

余水靈只是默默低著頭，無言。

她也想活著，但也更想父母更好的活著。

“余家兩口子，不是我故意落井下石，就靈兒這傷勢……恐怕沒時辰了。”

有村民直接點出來，比較委婉。

意思不言而喻。

反正都要死，不如獻祭神。

在這飯都吃不飽的旱年，哪有什么治病救人的藥。

要么抗，要么死。

至于求神？

那是有代價的。

余父余母沉默。

“那，明天重新舉行。”

村長敲了敲拐杖，丟下這么一句話，轉頭走了。

村民們見到這件事有了結果，自知不好停留，也紛紛離去。

不多時的現場只剩下余家三口人。

“這，這都什么事啊，我可憐的孩子！”

余母再也忍不住，抱著余水靈崩潰的哭出聲。

“孩子，孩他爹，我們逃吧！”

余父聽聞后，先是一愣，接著便是痛苦皺起眉頭。

逃？能逃哪去？

只要出了朝廷規劃的村地，在野外能活過幾天？

一到夜晚，四處游蕩的野神能把人吃的骨頭都不剩。

而眾多村里都有朝廷發放的鎮邪石。

這也是村民能活下來的關鍵。

加上人氣的輔助，一般游靈野神是近不得村。

“父親，母親，我不逃。”

這時，余水靈露出蒼白的笑容，拉著余父余母的手，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