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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挑戰我的底線?
蘇長白聞不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么大味道,然而還不等他想出什么話來堵謝生,謝生忽然用手杖把他的手一扔,沉默又冷冷地看了他一會兒,竟然就猜到了真相。
你嗅覺怎么了?
蘇長白倒是沒太意外,龍崽小時候就很聰明。他把弄亂的書頁整理好,手腕一道淺淺的紅痕,是被謝生的手杖弄出來的,身為神獸青龍,皮膚卻這么脆弱。
老毛病了,過段時間就好了,只是動用本體暫時沒了嗅覺。
謝生聽了沒一點安慰關心的意思,從鼻腔中溢出聲嗤笑,嘲諷道:沒用。
這兩天魔畜暴動,魔潮就在這個月了,你還打的動嗎?
待珍姨抱著小狐貍出來,謝生正好睨了她一眼,又加一句無理的規矩,禁止再用有味道的手霜。
珍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茫然應了一聲,看沙發上的蘇長白。
蘇長白面上還是溫和的,甚至很體貼般,他可能水蜜桃過敏,下次換一個就好。
珍姨不明所以,點頭。
謝生緩緩側過臉,唇角挑了起來,眼中一貫沒什么溫度,你在罵我。
蘇長白不認,可怎么看都渾身上下寫滿了送給謝生的兩個字,逆子。
蘇長白眼中的以前的乖龍崽越來越淡了,現在看眼前這個謝生,怎么看都是個逆子,又臭屁又欠收拾。
作者有話要說: 進展有點慢,不過都按照大綱在寫啦,在慢慢一步步往下走啦
粗長失敗,可能太久沒碼字了,我現在坐一會兒就背疼的厲害,哭泣,就想躺著
謝謝大家,鞠躬。
第二十七章
26
蘇長白什么時候被人用手杖挑著手, 多嫌棄保持距離似的,還嘲笑他沒用。蘇長白有些被惹怒,看謝生不是很順眼。
兩人同時哼了聲, 都十分不待見對方, 一個低頭看書, 一個上樓了。
蘇長白從前對謝生好脾氣,那都是看在龍崽的面上, 也把謝生當做他的家人, 如今不一樣了, 他不再拿謝生當龍崽, 也收回了那份偏愛和縱容, 面對謝生的挑釁,當然會想好好教訓他一頓。
可惜他如今身體不行,教育不了長大的謝生了。
剛才那個瞬間移動, 蘇長白晚了三秒才察覺到,他確實比不過謝生了。蘇長白望著書, 思緒卻不在上面,不自覺皺起了點眉。
玄武跟謝生都在提醒他魔潮快到了, 他怎么會不知道,他是神獸青龍, 這天地有什么變化,他都知道。
這幾天他甚至能感覺到黑暗中向他延伸來的陰寒的氣息, 睜開眼,什么也沒有, 那是藏在百公里之外的強大魔畜,準確找到了他的位置,對他蠢蠢欲動, 垂涎三尺。
蘇長白心里憂慮,看不下去書了,抬起頭看向窗外被珍姨打掃的很漂亮的花園。
百十年前,氣候還沒有遭到破壞,這個月份已經在下雨了,可現在,四月過了一半了,一場雨也沒下。
如果下了雨,他們就有利了。幾千年前大仙們散了自身全部靈力,化作雨,魔畜被擊退數百年,所以這些丑陋惡心的畜生是怕雨的。
可現在的地球,環境受到破壞,連植物都很少了,更別說規律的天氣。
蘇長白收回視線,看著自己的雙手,他倒是還能再戰,但堅持不了多久了,謝生說的也沒錯,他不太能派上用場了。
上次對戰饕餮,失了嗅覺,這次魔潮呢,他又要用什么去抵抗,又會失去什么,視覺,還是味覺?
更或是生命。
蘇長白早知道自己會死,也早就做好了準備。他自然不會不做一點用處地就去死,等真的到了那時候,他到強弩之末,他會最后一次化出原形,在高空中爆|體|而|死。
這是青龍為這世間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神獸的身體,就是最后一件武器。
他們四個從沒有說出來過,但每個人都知道。
這是他們的責任。
六點十分,珍姨把廚房都收拾好,背上破舊的單肩包,走到離蘇長白還有十米的地方,輕聲叫了下蘇長白,先生,我下班了。
蘇長白回神,溫笑,好,明天見。
等珍姨跟小狐貍也說了再見,蘇長白看著珍姨的背影,出聲提醒,這幾天注意安全,盡量別晚上出門。
珍姨笑著應了,好的,先生。
蘇長白也笑了笑,目送珍姨走出花園,他低下頭,整理了幾秒鐘情緒,再次看起書來。
四月二十號,生生從天和游回來的玄武終于給蘇長白來了電話,說坐上車了,還有兩個小時就能到蘇長白家。
我游的手都快掉了。
蘇長白笑了他一句,游泳都不會了?
接著才安慰,珍姨手藝很好,我讓她給你做點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玄武確實游吐了,十分憂傷,只要不是海鮮就行。
蘇長白彎起眼,正要答應,忽然想起來珍姨今天請假,都沒有來上班。上個星期珍姨跟她兒子說發了工資帶他去玩,蘇長白今天早上忘了。
昨晚那股氣息又加重了,蘇長白一晚上沒休息,在打坐,就忘了這件事。
珍姨休息了,我給你叫外賣吧。蘇長白如今也是個小有存款的有錢人了,前不久還是玄武給他訂,現在他給玄武訂。
玄武不挑,都行,我想吃小籠包。
蘇長白用手機慢慢操作著,還不太熟練,好,給你買二十個。
下好單,蘇長白把手機放在一邊,配送時間是半個小時,他等著外賣員來電話。
小狐貍這兩天也不太有精神,經常吐,它也感覺到魔畜的氣味了,前不久珍姨喂出來的肉都快沒了。
蘇長白把它抱到腿上,漫不經心地用靈氣封住它的鼻子,揉了揉它的脊背。
小狐貍難受地直哼唧。
天氣不太好,是個陰天,可是也不下雨,蘇長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謝生從前天就沒再回來了,在外面殺魔畜,他沒有告訴蘇長白。
偌大的別墅越來越空蕩,小狐貍難受地昏睡過去了,蘇長白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卻好像沒有溫暖。
沒有嗅覺讓他對很多事都沒有那么靈敏了,但好在預感還在。
他記得珍姨昨天說要帶兒子去游樂園玩,不知道那里有沒有魔畜。
蘇長白想到這里,撫摸小狐貍的手頓住了,過了會兒,他還是放下小狐貍,起身出去了。
聞不到腥臭味,可是能感應到謝生,謝生沒去過游樂園,蘇長白遠遠看著那熱鬧的大門口,松了口氣。
大白天,想來魔畜也是不敢出現在這么多人的地方的。
就在蘇長白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似有所感,看向東邊一棟棟高樓后被遮擋住的單元樓。
他有不好的感覺。
蘇長白沒有浪費時間,在沒人的角落直接捏訣傳送過去了,他不認識這里,但看到樓下一個沾了血的爛成兩截的護手霜時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