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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的還都是蘇長白聽不懂的。
玄沉水又說現在有全息游戲,特別逼真,還說飯店特別多,有什么什么吃的,蘇長白不用看謝生都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有些心累,有玄武肉嗎?
玄沉水停了下,道:那沒有,我是最后一只了。
掛了電話,蘇長白要把手機還回去,謝生沒接,慵懶又高高在上的矜貴,你玩吧,里面很多你沒見過的東西。
這直白的嘲諷,蘇長白也有些掛不住,他就像被自己的孩子嫌棄了,活了幾千年,龍崽嫌棄他沒見過世面。
他知道龍崽性情大變是他的原因,所以盡管他的記憶還留在八十多年前,可還是適應著長大后變得冷漠刻薄的謝生。他不在意那些譏諷,可謝生露出嫌棄,他會難過的。
沉睡并不是他的錯,他受了重傷,是被迫進入沉睡的。
他也并非跟不上這個世界,只是需要時間,神獸都是極聰明的,很快就能學會這些再平常不過的日需用品。
是的,他看出來手機是現在這個世界很隨意的東西,每個人都會用,而謝生卻用這個來笑他,所以他感到傷心。
謝生看著蘇長白的臉,幾不可聞哼了聲,按了下桌子上的按鈕,跟侍應生說要一杯咖啡,等咖啡上來,他端著咖啡坐去了落地窗前。
跟蘇長白隔了半個客廳。
好在這種氣氛并沒有持續多久,十五分鐘后,玄沉水帶著幾個穿西裝的男人來了。早在玄沉水剛下車時蘇長白就感覺到了,看向門口,靜靜地等著。
玄沉水也能感覺到蘇長白,一推開門就準確跟蘇長白對視上了,背對著后面的幾個男人,他挑眉沖蘇長白笑了笑,露出右臉頰上的一顆酒窩。幾千年了都長一個樣,實在沒什么變化。
玄沉水是四大神獸中唯一一個有額紋的,怎么化形都藏不起來,以前是用抹額,現在是剪了頭發擋在前面,長相雖然英俊,可是偏了點稚氣,大概跟眼中總藏不住的貪玩有關。
一個在外面努力裝局長的比他小一千歲卻總叫他小白的話癆烏龜。
剛才還在心里給玄武的蛇身打結,現在見到了,蘇長白發現自己還是有些高興的,活太久了,沒幾個熟人,這幾個得珍惜著。
玄武。
玄沉水矜持地點了點頭,把手里的包放在桌子上,后面幾個男人也陸續走了進來,都是年輕人,年齡約莫在二十六歲上下。
他們都很興奮,看著蘇長白的眼神像在發光。玄沉水清了清嗓子,正式介紹,國家隱藏最高等級特別小組,這是三個成員,這是青龍蘇長白。
蘇長白隱隱皺了點眉,這幾個是人類,他看向玄沉水。
玄武傾過身小聲說:這年頭跟國家合作好辦事。
蘇長白是不贊成人類參與進來的,可這幾個年輕人都跟打了雞血一樣,滿面紅光,想過來跟他說話又不敢,蘇長白只好溫和又疏離點了下頭。
他身份尊貴,做仙尊那三百年養成了這種性子,他不用冷,因為他足夠高,常人觸碰不到他。
三個年輕人知道這是青龍,不敢貿然打擾,憋的肺快炸了,雙手交握,最終按捺著激動說:青龍大人,我們終于見到你了。
玄沉水把他們打發走了,謝生又叫住,這幾個年輕人竟然身兼數職,又在玄沉水手底下干,又跟謝生有聯系。
玄沉水悻悻,扯了個隔音結界跟蘇長白說話,他們見你就這么激動,我也是個神獸啊,天天在他們面前晃,就不稀罕了。
蘇長白沒安慰玄武,他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他,結界拉開的瞬間聽見謝生那邊的話,好像在說什么游戲直播。
玄沉水也聽見了,正好給蘇長白補課,睜大眼,你不知道你崽現在多有錢,數不清!妖管局都得靠他救濟,就那惡心的魔畜,弄壞了不知道我多少房子,要不是謝生,我都睡大街了。
話到一半就跑題,蘇長白習慣了玄武這個腦子,嘆氣,說重點,玄武。
玄沉水不知道自己跑題了,啊了聲,什么重點?
蘇長白好脾氣地提醒,他們跟龍崽在說什么。
玄沉水這才解答了蘇長白的第一個疑問,特別小組很忙,要管理妖怪,我現在已經不管妖了,我得抓魔畜,謝生旗下有個直播公司,里面都是妖怪,所以叫他們過去問一下事吧,我也不清楚,我天天跟魔畜打交道,我累的什么心思也沒了。
蘇長白聽完,繼續問,為什么有人類知道我們?
說到這個,玄沉水默了一下,神情難得的凝重苦惱,有很多原因,從你沉睡后,魔畜就蠢蠢欲動,開始十只百只,我還能應付,后來越來越多,妖怪也吃人,我管不過來了,而且科技越來越先進,我還得躲著監控,我想了一個辦法,主動找國家,讓國家配合妖管局工作。
而且。玄沉水看著還不知道事情真實嚴重性的蘇長白,有點難開口,而且,十七年前,出現了第一個被魔畜附身的人類,魔畜的爪子已經伸到人類身上了,人類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蘇長白震驚地說不出話,竟然已經有人類被魔畜附身了,還是十七年前,他以為還能撐幾個百年,卻沒想到已經到這種地步了。
玄沉水干脆一次性把情況說了個干凈,魔畜已經非常非常強大了,我甚至沒辦法殺死他們了,小白,妖管局現在還關著兩個我殺不死的魔畜。
如果找不到解決辦法,用不了一百年,遍地都會是魔畜。
從去年開始,魔潮一次比一次兇猛,一次比一次頻繁,上一次魔潮,是半年前。
魔潮,五千年的第一次魔潮就殺光了近乎全部的仙君,現在又來了,可是這世界上沒有仙君了,有的只是四個連魔畜都殺不死了的神獸。
玄沉水說:五千年,我們撐很久了。
蘇長白一時什么有關龍崽的感傷都沒了,在天地災難面前,什么都不值得一提,我跟你回妖管局。
玄沉水搖頭,不行,你不能去,你去了更加控制不住。
蘇長白抿緊唇,為什么?
玄沉水:你是龍,龍會讓它們更瘋狂。
兩人都靜默下來了,眼前沒有路,仿佛進入了死局,不過悲觀不是玄沉水的風格,他很快恢復了狀態,扯扯蘇長白腰上的腰帶,又笑起來,還有點得意,我就知道你適合這些衣服。
蘇長白還在想魔畜,反應慢了一秒,嗯?
玄沉水低頭又看蘇長白穿的鞋子,滿意,都是我挑的,不錯吧?
蘇長白愣住,緩緩,這是你買的?
玄沉水一點頭,對啊,我買的,給你放二樓了。
蘇長白心都悶了,接二連三的,沒有件開心的事,這竟然不是龍崽給他的。
他以為這是龍崽心里還有他的表現,結果不是。
所以當真心里沒有一點他了嗎?
譏諷又嫌棄,是真的厭他。
我跟你回妖管局。
玄沉水不解,為什么啊?你那么大的房子不住?妖管局你去不了,去了魔畜得瘋。
蘇長白看向背對著他坐的謝生,一頭金發,很柔軟,可那不是他養大的龍崽了,那不是我的房子。
他的是小破房,現在的是謝生蓋的像宮殿一樣的別墅,哪里是他的。
玄沉水終于聽出了點緣由,他這八十年都被現在的謝生禍害習慣了,忘了蘇長白是剛醒,想來是被刻薄到了,他替那嘴巴厲害的龍說了兩句實話,那房子還真是你的,你的名字,謝生沒買,我也沒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