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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吃嗎？”嘉南在身后問。

“剛在廚房偷吃了。”

陳縱頂著太陽，把手里的幾袋垃圾扔進(jìn)垃圾車?yán)铩Ｉ砗笞呓粋€撐太陽傘的女人，穿著深色連衣裙和平底軟皮鞋，手里拎著小型的行李袋。

陳縱上樓。

女人收了太陽傘，走在他身后。

兩人同路，一直上到五樓，到了501門口。

陳縱回身看了一眼，女人詫異地望向他手中正要插向鎖孔的鑰匙。

這時(shí)，嘉南把門打開了。

她先只看到了陳縱，讓陳縱快進(jìn)來，隨后才看見門外的沈素湘。

嘉南：“媽？”

第53章 “我愛你。”

“你爸說你不跟他住一起, 有個室友相互照應(yīng)，他就是你那個室友？”沈素湘跟嘉南單獨(dú)說話，陳縱出門回避了。

沈素湘不贊成嘉南把房子出租給陌生男性的行為, 男女合租有許多不方便的地方，何況是他們這個年紀(jì)。

再看屋內(nèi)，客廳擺著鐵架床。

“他平常住這里？”沈素湘問。

嘉南默認(rèn)了。

“客廳是公共區(qū)域。”沈素湘不滿地說。

“他把大房間讓給我了。”嘉南說：“是我該謝謝他。”

“房子是我主動租出去的。”嘉南又說。

沈素湘似乎不能理解她這種行為, “為什么？”

嘉南覺得沈素湘問了一個很可笑的問題, “當(dāng)然是因?yàn)楦F, 租出去有房租。”

沈素湘：“你每個月有生活費(fèi)。”

嘉南：“但我沒有藥費(fèi)。”

嘉南抱著陳縱給她剝的那碗石榴坐在涼席上, 輕聲說：“我當(dāng)時(shí)快要過不下去了，要病死了, 媽媽。”

她每次在醫(yī)院打電話給沈素湘和嘉輝, 都得不到應(yīng)有的回應(yīng)。

她只能自救。

沈素湘臉色一白, 話都被哽住了，她大概沒有想過厭食癥會死人。

那時(shí)剛離婚，沈素湘自己遠(yuǎn)赴他鄉(xiāng)，前路茫茫充滿不確定。她對嘉南的病確實(shí)不夠用心, 顧不上。

又或者說，不愿面對。

母女倆相對無言。

白晃晃的太陽覆蓋在陽臺上, 見證著這場沉默。

嘉南面前的沈素湘和她印象中的母親樣貌發(fā)生了一些改變，她頭發(fā)剪短了, 換了個時(shí)髦的發(fā)型。

大概因?yàn)槎拗笊钸€算順心, 她看上去氣色不錯。

嘉南的目光又落在沈素湘肚子上, 胎兒月份還小, 不顯懷，看不出什么，沈素湘穿得也寬松。

半晌, 沈素湘才接著問：“……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嘉南嚼了一口石榴，很甜，后知后覺想起來還沒給她倒水。

嘉南扶著茶幾站起來，說：“還在吃藥，情況比之前好多了。”

“那就好，”沈素湘接過嘉南遞上前的一次性水杯，重復(fù)地說：“那就好。”

她始終對嘉南的病情了解不深，又不敢深究著往下問。喝了口水，打量屋內(nèi)的設(shè)施，看向墻角的立式空調(diào)。

“換了新空調(diào)？”沈素湘猜測嘉南手頭緊，拿不出這筆錢，應(yīng)該是房客買的。

“嗯。”嘉南說。

“我還是不贊成你把房子租出去。”沈素湘又繞回了原來的話題。

雙方協(xié)商無果，沈素湘出錢讓陳縱退租，希望他從501搬出去，連同空調(diào)的錢一并退給他。

陳縱意外地很好說話，回來簡單地收拾了幾件衣服出門，說電腦主機(jī)之類的大塊頭過些時(shí)候再來搬走。

嘉南手機(jī)震動，收到陳縱的消息：“去找黑皮了，有地方住，不用擔(dān)心我。”

嘉南回復(fù)：“好，慢點(diǎn)開車，注意安全。”

夜晚，嘉南打算把自己的臥室和床留給沈素湘睡。沈素湘如今算高齡孕婦，各方面都需要多注意。

嘉南睡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