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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以南剛要回話,曲寧就興奮的喊道:“是清蒸魚!”不得不說,曲寧你的鼻子確實很靈敏,鍋都沒掀開呢,你就聞出來了。
路以南笑瞇瞇的將清蒸魚端了出來,在上面淋上醬油和醋,調料被熱熱的魚肉一激,香氣一下就竄滿了全屋。曲寧迫不及待的夾了一筷子魚肉,入口軟滑香嫩,一點刺都沒有,清清淡淡的,還帶著點蟹肉的香味。
第五十六章
路以南捧著剛從窯里取出來的陶罐,一臉的激動的摸了又摸,這可是他們倆親自動手燒出來的。灰中帶青的罐子,輕輕敲打一下,聲音清脆悅耳。
因為是裝水用的,所以他們也沒捏別的,就弄了一堆賣相不佳的罐子。燒陶器倒沒花太多功夫,大概一天多的時間,就是冷卻的時間太長了,足足等了一天后,兩人才將封住陶窖的口子扒開,把里面的陶罐取了出來。陶窖內的地方不大,這么一窖就燒了四只罐子,不過這也夠讓路以南高興的了。接下來的日子里,兩人又燒了不少的陶罐,路以南將這些陶罐洗凈,在外面架了個大鍋,開始煮起茶水來。
曲寧趁著這個機會,偷偷從路以南這里順走了不少的茶葉,喜滋滋的拿去煮茶喝了。
煮好的茶水連同陶罐一起被路以南收入戒指中,前陣子他們砍好的竹子被擺了一地,路以南將這些竹子砍成一段段的竹筒,用熱水燙了燙,隨后拿了幾十個檸檬出來。新鮮的檸檬片在琥珀色的茶水中翻滾著,配上甘蔗糖,喝起來清新酸甜又可口。路以南將這些茶水倒入竹筒中,隨后拿了芋頭塊將竹筒塞好,收了起來。
加菲被這茶水的香氣引了過來,看到路以南罐子里的糖塊,低頭就想湊過來嘗嘗,被路以南抓住,栓到了一邊。看著加菲肥嘟嘟的身材,路以南猛的一拍大腿,自己怎么忘了羊奶了,那可是好東西。
路以南這念頭一動,他們附近居住的羊群就算遭了殃,他和曲寧,外加小黑它們的配合,將那些身邊帶著小羊的母羊前轟后攆的捉了幾只回去。
這些驚恐的山羊很快就發現自己并沒有什么危險,反而每天都是好吃好喝,便安安心心的呆了下來。路以南看這些羊已經平靜下來了,便開始給它們擠奶,當然不能全擠完,得給那些小羊留一些,就這樣每天都能攢個五六斤羊奶。他將這些羊奶直接做成了酸奶,一口沒嘗,全都收到戒指里去。日子就在忙忙碌碌的準備中過去了,兩人種下的麥子早已抽穗了,現在的麥田眼看著就要收割了,兩人停下手中的活計,開始準備收割了。
附近的動物被這即將成熟的糧食香氣所吸引,紛紛溜過來打秋風。路以南和曲寧每天守在田邊,將那些試圖來偷吃的動物趕走或者當場射死,不過他們畢竟只有兩人,還是有不少動物偷吃成功了,路以南氣的牙癢癢,卻也沒有多少辦法。
麥田里的麥子終于熟了,由于這地方的氣候對小麥來說并不算是最適宜的,產量也就不是很高。路以南目測了下,覺得一畝地能收個一百多斤就算不錯了。
兩人花了幾天功夫將田里的麥子割了上來,隨后就是曬麥子了,一千多斤的麥子,將他們準備的谷場鋪的嚴嚴實實的。路以南一邊翻著麥子,一邊看天,他心里有些著急,再過二十多天,海上就該刮起西南風了,自己必須趕在那之前的幾天出海。現在唯一慶幸的是收麥子的前幾天沒有下雨,曬麥子的時間應該不會太長。只是曬好麥子后,還要磨面,去麩,這么一折騰,時間怕是就不太夠用了,路以南一直想帶些做熟的面食出海。
曲寧被路以南打發去扎竹架了,其實就是個兩米多寬的四四方方的一個架子,總共五個面,路以南讓曲寧將扎好的竹架固定在竹筏上,又把他們這陣子打上來的獸皮蓋了上去,這竹架就是他們在海上的遮陽傘了,竹架邊上留下了架船帆的支柱,路以南弄了個可以拆卸的船帆。海上的風太大的時候,如果一直揚帆的話,像他們乘坐的這種小竹筏很容易就翻了。
人算不如天算,路以南不知他的如意算盤很快就會被打破了。
“到底在哪里?”亨利不耐煩的問道。伊恩,也就是那個跟曲陽晨一個艙房的青年,臉色發白的翻著他祖父的日記和航海日志,伊恩祖父的日記上記載了關于寶藏的事情,這個日記并不全,大部分關于寶藏的內容都是口述。
伊恩小時候聽了太多關于黑胡子寶藏的東西,他的祖父那時整天都會抱著他,跟他講述這附近海域的狀況。伊恩幾乎不用思考都能背出這片海域的情況,“沒錯,就是這片海域,那島就在這附近。”伊恩拿著航海日志,算了算路程,回憶著自己祖父講述的內容,“東南十五度方向航行幾十海里,應該有個非常大的白色沙洲。”
“那些錢在沙洲上?”亨利皺著眉頭灌下一口淡酒,這酒的味道真他x的難喝,而他已經喝了兩個多月了,途中經過的島嶼大多都是無人島,這片海域偏離了航道太多,真不知黑胡子怎么會挑中這樣一個地方藏寶。
“不,在沙洲的西北方,不到兩海里的地方有個島嶼,財寶應該就在那里。”伊恩的聲音有點顫抖,他不知道找到寶藏的海盜們會如何處理他,他現在只希望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曲陽晨此時正懨懨的躺在船艙中,他帶來的瓜果蔬菜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消耗完了,被迫吃了一個多月的魚粥和土豆。船上的食物非常單調,熏肉,大豆,一些發芽的土豆,還有新鮮的海魚。曲陽晨吃不了熏肉,只能整日里喝魚粥吃土豆了。
被陽光烘烤的海面溫度很高,許多魚兒會跟在船體的陰影處游動,一些水手為了換換口味,會從水里捕魚,那些大魚的脊背和魚眼那里有一點液體,水手們每次都會把撈出來的魚從中砍斷,直接吮吸里面的汁液,再把魚眼吃掉,那些剩下的魚肉就拿去給大家加餐了。
“嘿,我看到那沙洲了。”航行了幾個小時后,那片潔白的美麗沙洲終于出現在這一船人的眼前,這意味著寶藏就在不遠的前方了,船上的所有人幾乎都興奮起來。
天色未黑透的時候,他們看到了日記中記載的那個島嶼。這些在船上呆了將近兩個月的家伙們,在看到島嶼的那一刻,紛紛爭著要當第一批下水的,他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那傳說中的黑胡子的寶藏。曲陽晨聽到外面的歡呼聲,也跟著走出船艙,看了眼前方那陰暗不明的島嶼,打了個哈欠重新回去了。探索島嶼之類的事情,完全跟自己無關。
這些海盜上岸的地方就是路以南他們第一次迷路歸來上岸的地方,沒有什么暗礁,岸邊也沒什么植物。海盜們舉著火把,劃著小船來到了岸上。除去留守的人員,船上的海盜們幾乎都來到了島上,一直呆在底艙里的威廉也被亨利帶到了島上,兩個月不見天日的非人生活讓威廉的身體迅速的瘦了下去,原本健康紅潤的臉蛋,現在枯黃的嚇人,臉頰上的肉也陷下去不少。
海盜們在沙灘附近查看了一圈,沒發現什么危險生物的痕跡,也沒有找到什么新鮮食物,不禁有些失望的回到了船上,只留下兩三個人在沙灘宿營。
麥子曬了四五天,終于曬好了。路以南開始用石磨磨起面粉來,曲寧在則一旁篩面粉,路以南磨的累了,就交給曲寧,就這樣,兩人輪換著磨著面。整整一天,幾乎沒有停下來過,到了晚上的時候,這兩人只覺得自己的手臂和腰部已經徹底成了一根木頭了,動一下都是疼。
路以南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跑到灶臺前去和面了。前幾天曬麥子的時候,他就開始幻想餃子了。那幾日他坐在麥場邊,趁著閑著的功夫剁了一堆肉餡和蔥姜末,全都收到戒指中保存著,就等著這白面磨出來,煮一頓餃子吃。
曲寧看著路以南那累的直打哆嗦的腰和腿,哼哼著說道:“路哥,你就別忙了,咱們湊合著吃點就好了。”
“好幾年沒吃餃子了,我實在是想的很,說不定咱們這一出海就再也沒機會吃了呢。”越接近出海的時間,路以南心中就越不安,好像有什么說不出的危險要來臨了,路以南將這歸結為出海前恐懼癥。
由于菜和肉都是提前剁好的,包這餃子倒也沒花多少功夫。餃子煮出來后,路以南又倒了一碟醋,一碟辣椒油,十幾粒剝好的蒜瓣擺上桌。兩人自船從蘇州出港的那天起,就沒吃過餃子了,心中都是無比懷念。熱氣騰騰的餃子,肉餡中滿是油汪汪的汁水,一口咬下去,鮮味四溢,蘸上點醋和辣椒,酸辣鮮香都全了。
吃完飯后,路以南又拉著想睡的曲寧和面去了。困的睜不開眼的曲寧,一邊和面一邊打盹,他不知道路以南為何跟吃了春藥一樣,這家伙難道就不會累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