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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雨季因為手里的活比較多,一直沒有怎么閑下來,所以也沒有太多的感覺。今年的雨季,兩人自覺把活干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時間里也就只能閑著發呆了,雖說隔三岔五的也會親熱親熱,但是親熱過后還是沒事做。
閑的發慌的曲寧便提議去找寶藏,路以南當即就否決了“不行,最起碼現在不行,得等到旱季才可以去。”
“為什么?”曲寧不解。
“尋寶得順著水源找,現在的天氣,路上泥濘濕滑,這洞穴中應該是有溪水經過的,在水位有可能暴漲的時候,你去這種洞穴不是找死么。而且……”路以南頓了頓,有些猶豫接下來的話。
“而且什么?你快說啊!”曲寧催促道。
“我擔心那洞里有不少蛇蟲鼠蟻,你忘了,上次那蛇身上還沾了香料,那地方應該挺招這些東西的,沒做好防護準備的話,還是先別去了。”這話一落,曲寧就皺起眉頭了,如果真是這樣就麻煩了。不過說起來他也并不是多么稀罕那些所謂的寶貝,只是這島上的無聊生活里難得找到這樣一個有趣的事情,才讓他格外的上心了。
“那咱們就不去了?”曲寧對路以南還是比較了解的,這人根本就是個好奇心超強的,讓他忍住不去尋寶,就跟不讓他吃飯差不多了。
“當然去了,不過去之前,我得編一些東西,最起碼能護住腿腳的。”路以南已經想好了,將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帶上竹編的護具,或者綁上一層草墊,應該能防到一些毒蟲之類的東西。
接下來的日子里,曲寧再也沒空抱怨無聊了,路以南拿出了大把的棕絲和玉米葉。兩人開始搓繩子,編一些草制的防護品。路以南將這些編好的草墊縫在一起,弄成厚厚的一片綁在腿上,綁好后再讓小黑它們上來咬一口。試驗結果證明如果這幾只狗不用力的話,路以南這些草墊是沒什么問題的,考慮了一下蛇牙的長度以及危險性,路以南覺得這種厚度就可以了。套上草墊的腿就像被悶在蒸籠一樣,走了沒幾步,腿上就出了一層汗。
除了草墊外,兩人每天就坐在屋中搓棕繩。繩子搓出來后,路以南就開始編繩梯,他不知道那藏寶地的情況,這些準備還是非常有必要的。接下來就是制作火把,路以南用的是竹子,半米長的竹子,上方敲開一個節口,里面填入些羊油,再纏上浸好油的草繩。
在兩人的忙碌準備中,雨季不知不覺結束了。
“咱們得趕緊把水稻種上,現在雨季剛結束,正好適合播種。”窩在家中幾個月的兩人出來第一件事,不是去尋寶,而是育秧。雨季里吃的那幾頓米飯把兩人的饞蟲勾起來了,反正還沒到旱季,現在出去尋寶危險性大,還不如先在家里種地。
適宜的氣候加上充足的水分,播下去的種子很快就齊刷刷的長了起來。除了水稻,兩人今年就只種了一畝多地的小麥,其他的瓜果蔬菜一概沒種。等到秧苗都插好后,已經是一個月以后的事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海的另一端,發生了一件與他們相關的事情。
慘叫聲,嬉笑聲,鞭笞聲,狗叫聲,把周圍弄的鬧哄哄的,這些雜亂的聲音嗡嗡的響著,充斥這每一個角落。
“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會知道黑胡子的寶藏!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求您放了我吧!”還有些稚嫩的聲音大聲的抽泣著,哭喊著。曲陽晨掀開厚重的窗簾朝外看了看,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被這些人綁在木樁上,原本應該是潔白柔軟的皮膚已經被鞭打鮮血淋漓。只看了幾眼,曲陽晨就失去了繼續看下去的興致。
揉了揉有些發昏的頭,兩年前受的傷一直沒有養好,只要多走幾步,就會頭暈目眩。這里的溫度還算適宜,但是即使是在溫暖的午后,他也必須在身上蓋上厚厚的毛毯來保溫。真不知道自己還要這樣勉強活著做什么,屋外的喧囂聲一直提醒著他,他現在是跟害死自己外甥的海盜們混在一起。
曲寧跳海的那一幕幾乎每天都會在曲陽晨腦中重現,折磨著曲陽晨的神經。直到今天,曲寧那種死灰一般的眼神還一直深深刺痛著曲陽晨的心。他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血,他的寶貝外甥,那樣聰明伶俐的一個孩子,就那樣沒了!家中的那些人都說那孩子長的不像姐姐,倒是跟他這個舅舅了相了個七八分。曲陽晨也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嬌養著。即使曲寧有這樣那樣的毛病,在曲陽晨看來那都是瑕不掩瑜。
眼睜睜的看著曲寧跳海后,曲陽晨的心都冷了下來,他已經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怎么抓住了一個海盜,并且在渾身鮮血的狀態下,跟那海盜打成了協議。曲陽晨從那天起,就把自己賣給了魔鬼,做為國內數一數二的頂級商家,周圍港口的他國商船上有什么,他幾乎都一清二楚,那些商船的武裝力量他也清楚,甚至連對方要去哪里做生意,他也都一一打聽過。靠著出賣自己的同行,生意伙伴,從海盜那里保住了性命。曲陽晨知道自己這樣出賣那些商家也出賣不了多久,他需要榨出自己的其他價值,才能在這海盜窩里存活下來。
這里的人種非常復雜,白人,黑人,紅人,還有跟他一樣的黃皮膚的,無論這些人是什么膚色,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是亡命之徒,他們會殘忍的奪取他人的性命。他們像吸血鬼一樣的吸干周圍所有的血液,直到周圍的商船越來越少,海盜們開始進攻起港口的城市。
曲陽晨看到了自己的機會,他跟在這些海盜身后出謀劃策,將海盜們奪取的各種珍寶以高價賣出。海盜們大多數是流亡者,許多人甚至連字都不會寫,他們只知道金銀珠寶這些東西值錢,對于那些精美的瓷器,古董,藝術品能賣多少是沒有概念的。曲陽晨將這些東西一一挑揀出,拿到大陸上,找到那些曾經合作過的商家銷贓。靠著天生的生意人本能,曲陽晨不僅用這些贓物幫海盜們弄出了更多的金錢,對于如何將出俘虜們壓榨出更多的價值,他也是深有一套的。
或許連救下曲陽晨的那個海盜都沒想到,那個被砍到只剩一口氣的人會這么快就在海盜窩中站穩腳跟,并且混的如魚似水,就好像他本來就是該吃這碗飯一樣的。
鞭笞一直持續到了黃昏,那個年輕人的聲音也越來越微弱。曲陽晨知道海盜們還沒動真格的,只是讓這小子吃點皮肉苦頭罷了,從海盜們持續的耐心來看,這小子應該知道黑胡子的寶藏有關消息。黑胡子的寶藏是海盜中一個非常有名的傳聞,曲陽晨從來到這個島上后就一直聽到這個寶藏的各種傳聞。黑胡子搶劫過一艘印度王室的船只,他搶到的財寶需要用上百頭牲口來運送,他將自己的船員拋棄在大海上,帶著自己的四十個心腹駕駛著主船連夜逃跑后,又將其中的二十人扔在一個沙洲上。
這些價值數百萬的財寶一直到黑胡子死后,也沒出現過。有人曾經抓了黑胡子的妻子審問那些財寶的下落,那可憐的女人在活生生的被折磨致死后也沒能說出寶藏的下落,因為黑胡子根本不在意他的這些妻子們,每到一個港口就娶一個老婆的黑胡子,根本不會把自己的妻子當成人看。不知道這個年輕人跟黑胡子會是什么關系,為什么海盜們一致認定他會知道寶藏的下落。不過跟黑胡子扯上關系的人最后都沒有好下場,不管是他的敵人還是同盟。
幾天后,海盜們弄來了一個美麗的少女,她是這個年輕人的妹妹。他們當著那年輕人面,強暴了這個少女,并且割下那少女的鼻子和耳朵。最后那年輕人崩潰了,他說出了寶藏的線索。海盜們十分仁慈的放過了那個可憐的少女,并且決定帶著這個年輕人一起去發掘寶藏,如果他欺騙了他們,那么他的妹妹和他將會受到更大的懲罰。
那個島嶼離這里非常遙遠,那個年輕人也沒去過那里,他只是聽自己的祖父說起過這事情,知道那座島嶼的大致方位。海盜們因為這個結果分成了兩派,一派認為沒有必要去一座未知的島嶼上尋找那不知還在不在的財寶,另一派認為可以去冒一下險。
在爭吵中,傳來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西班牙海軍決心掃清這些海盜,這群亡命徒只能暫時把寶藏的事情忘卻,開始一心一意的對付即將到來的海軍。
第四十七章
金燦燦的稻田,沉甸甸的稻穗,清香的糧食香氣讓兩人沉浸在豐收的喜悅中。路以南在雨季結束后就將手中的所有種子都種了下去。這里的氣候對水稻來說非常適宜,雖說兩人的管理有些跟不上,但是每畝地也能收個兩百多斤糧食。
兩人種了將近十畝多地的水稻,這一下就收獲了將近三千斤的稻谷,就是留下十分之一做種,剩下的也有兩千多斤了,脫了殼也能有個一千八九百斤,足夠他們吃個兩三年的。小麥也收了一百多斤,將這些種下去,過上幾個月,兩人就有面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