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路以南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他們已經進入礁石區了,這里的礁石大多是暗礁,暗礁可比明礁要危險的多,它們在海底凌亂的分布著,制造了一個個危險的暗流。周圍的海浪擊打在礁石上,水花和礁石之間的碰撞迸發出強大的沖力。兩人乘坐的木船并不大,各種水流開始拉動著撕扯著這只小小的木船。
如果這艘船毀掉的話,那么回到陸地的希望就真的沒有了,路以南絕望的想著。很快的,他就沒心去想船只的安全與否了。他們發現船好像被卷入了一個暗渦中,水下面一定有礁石。路以南腦中剛閃過這個念頭,就發現船開始側傾,兩人死命的朝著外方劃去,小黑它們也開始害怕起來,爪子死死抓住船上的木板,緊緊的趴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一下。路以南知道,如果真被卷入的話,船翻人亡那是一定的。
大概是一分鐘,又或者是一刻鐘,不知過了多久,出現了一股力量拖著他們的船向著外方拉去,曲寧剛要松口氣,就看到路以南的臉白了起來。“怎么了?”
這是離岸流,這意味著他們的船要被這股海流帶向外海,路以南以前聽說過,不少溺水者都死于離岸流,他們拼命向岸邊游動卻被海流越帶越遠,最后精疲力盡溺水而亡。這股急流非常強勁,兩人的船只被越帶越遠,曲寧也發現不對勁了,他開始朝著岸邊劃去,可是他的力量微乎其微,根本沒有一點作用。路以南嘆了口氣,壓住曲寧的肩膀,“別劃了,沒用的,你掙不開這股海流的。”
“那,我們怎么辦。”看著越來越遠的海岸,曲寧慌神了,他是想離開這個島嶼,但不是這樣毫無準備的離開。路以南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道“沿著海岸線劃,這股海流總有盡頭,劃出去就能擺脫了。”
雖然是這樣做的,但是卻并沒有起到多少作用,他們離海島還是越來越遠,漸漸的,兩人看不到那座島嶼了。他們四周是一片汪洋,就像一年多前那樣,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海水。值得慶幸的是,這股急流的速度也漸漸緩了下來,兩人死命的平劃著,不知何時,他們發現附近的海水流速已經非常和緩了,終于擺脫這股離岸流了,路以南心中還勉強記得一點方向,兩人朝著記憶中的海島劃去,不過這次他們長了記性了,沒有再往島嶼的西邊前行,而是繞了一個大圈。
在四周都是海水的情況下,迷失方向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太陽越來越高,兩人被曬的嘴唇脫皮,臉上發燙,他們用力的劃著船,機械的擺動著手臂。曲寧劃著劃著,將船槳扔到了船上,捂住臉道:“我們已經回不去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隱隱能聽到一絲鼻音。呆在島上的時候,曲寧總想著離開,但是真到了這茫茫海面上的時候,卻讓人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無助。此時曲寧開始懷念他們在島上搭建的那個簡易的小屋子,可以洗澡捉魚的小溪,還有那剛種下的綠油油的稻田,溫順的羊群。
小黑它們還不知發生了什么事,這會船上比剛才平穩許多,晃動也沒有那么厲害。它們也逐漸習慣了這種搖擺的感覺,情緒漸漸平復不少,沒有那么驚恐了,安安靜靜的窩在船艙里。看到自己主人如此沮喪,擺著尾巴晃悠悠的走上前舔了舔曲寧的臉。
路以南此時心中五味陳雜,提出乘船出海的是他,自稱有著水手經驗的也是他,把兩人帶到這個境地的還是他。他知道自己不能跟著曲寧一起絕望,他們現在離開島嶼還不算太遠,還是能夠回去的。舔了舔干澀的嘴唇,道:“你放心,大概的方向我還記得,我既然把你帶出來了,就肯定能把你帶回去。”
太陽開始西斜,路以南拿出了一個西瓜,一人分了幾塊。值得慶幸的是,兩人在出海前,正好是大豐收過后,路以南的戒指中儲存著大量的食物水果和蔬菜,就算是真的離開這個島嶼,這些東西還夠兩人撐上許久。西瓜那清香的味道讓兩人精神一震,他們在島上實在是安逸太久了,當初不也是在海面上漂了十幾天么,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繼續漂流。
遞給了小黑它們幾塊西瓜,兩人繼續朝著記憶中的方向劃去,終于在太陽落山前,兩人又看到了陸地的影子。這是他們的島嶼,他們的家,這次曲寧不用路以南催促,像是打了激素一樣,朝著前方的陸地劃去。
這里的海流相對平靜許多,路以南不由得想起了他們剛上島時的那個海灘,想起來當時自己和曲寧是非常幸運的,如果當時遇到的是島嶼西邊那種環境,兩人連上岸也是麻煩。或許自己以后不用常常罵上面那位是賊老天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自己也算是個幸運兒了,能漂到這樣一個物產豐富的島嶼上,而且身邊還有個伴兒。路以南想著想著就看了曲寧一眼,接著一把摟過對方,狠狠的親了一口。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重新回到陸地的感受總是這樣讓人心情愉悅,雖說這里的環境十分陌生,看起來也有些荒蕪,但總歸是陸地。但是很快的兩人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里的沙灘非常寬廣,兩人走了半天,沒有發現其他東西。而且周遭的海面開始升高,慢慢的,腳下出現了積水。
x的,漲潮了。兩人帶著狗跑了起來,但是很快的,他們發現,地面幾乎沒有多少高度起伏,也就是說,這里并不是他們的島嶼,只是一個沙洲,在晚上就會被潮水淹沒的沙洲。
賊老天,路以南決定收回他對上面那位的感激,兩人重新上了船,四周漆黑一片,很難看清周圍的環境,路以南看了看天空,試圖通過星星來確定他們島嶼的方位。
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誰知道他們的船會順著水流漂到哪里去,這樣漂上一夜,再想要找回回家的路,真是難上加難了。索性兩人還算幸運,漂出去沒多久,就發現了一塊巖石,欣喜萬分的小路同學,帶著曲寧和小黑他們一起跳入水中,扒上那塊巖石。海水越漲越高,兩人縮在巖石上一動不動,靜靜等著太陽出來。晚上的巖石十分冰冷,有些擱人。海水慢慢的漲著,在離巖石頂部還有三四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三只小家伙好像也知道現在的處境不妙,互相挨著臥在曲寧的身邊。四周都是海水,溫度開始下降,白天的灼熱已經散去。兩人累了整整一天,此時卻沒有多少睡意。路以南從戒指中掏出一堆椰葉,樹枝,開始試著點起火來,他需要給自己找點事做,曲寧也伸手幫忙,手中終于有了事做的兩人,精神也開始放松起來。
“路哥,咱們這是漂到哪里了?”曲寧心中最害怕的是他們這一天漂的太遠,已經不知漂到哪里了。
路以南心中也沒底,但他總覺得自己不會離那個島嶼太遠,只能安慰的拍拍曲寧的頭:“等明天天亮了,咱們就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這一夜對兩人來說非常難熬,四周的海水不斷的朝著巖石擠壓著,在火光的照耀下,路以南在巖石旁邊的海水里看到了幾個黑影,或許是他的錯覺,但是他還是將腳朝里縮了縮。這個時代的海洋,鯊魚就是這里的王者,它們在海洋里橫行無忌,大部分海洋生物都是它們的盤中餐,包括沉船的遇難者。路以南萬分期待著自己看花眼了,下面沒有什么東西,即使有也不會是鯊魚。
兩人眼巴巴的盯著那粒溫暖的大蛋黃從海中跳出來,海上日出是非常壯麗的景色,他們卻沒有多少心去欣賞。太陽對他們的意義就是光和熱,以及方向標簽。看清了周遭的環境后,路以南根據太陽的方向,昨天兩人劃行的方向,推算著島嶼的實際方向。
昨天上巖石的時候十分容易,因為那是漲潮,現在下去的時候,兩人有些犯難了,不是他們麻煩,而是小黑它們有麻煩。巖石幾乎是垂直的,兩人攀爬這個自然是不會太麻煩,只是那三只狗,昨天是他倆一個在石頭上,一個站在船上愣托上去的。
最后還是路以南找了一根繩子,綁在小黑它們的肚子上,由曲寧將它們慢慢下放,他在下面的船上接著。昨天他們登陸的那片沙洲已經重新露了出來,非常美麗的白色沙灘,兩人遠遠的望了一眼,繼續朝著他們推算出的方向前行。
第三十八章
澄澈透明的海水,路以南和曲寧兩人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海面和前方的那座島嶼,這回應該不會錯了,只是這里的水也太清澈了吧。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個陌生的海灘,完全找不到一絲熟悉的痕跡,如果真是原來那座島嶼的話,這個海灘一定離他們第一次登陸的地方很遠。
魚兒在船下愉快的游動著,水質非常清透,陽光甚至可以直接灑在較淺的水底。這里的水底分布著大量的礫石,反射著撒下的光點,看起來十分的美麗。海水也變得溫和起來,柔柔的擊打著小船,跟昨天的那種情況真是截然不同。
重新找回陸地的喜悅,讓兩人從身到心都放松了起來。曲寧甚至將身子沉到水中,一手扒著船漂浮著。路以南拉住曲寧道:“別玩了,快上來。”昨天晚上那巖石下游動的黑影讓他實在是心有余悸,這里雖然已經是淺海,水深也不過只有幾米,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在灼熱的海面上劃了許久的船,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濕了好幾遍的,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明顯的鹽漬,身上也是黏達達的。這會能泡在清涼的海水里,曲寧自然不太想出來。
正當他想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發現路以南的神色變了,眼中的焦距也已經挪到了遠方。順著路以南的目光,曲寧剛想扭頭,就聽到路以南瘋了一樣的喊道:“快上來,快!快離開這里!”手忙腳亂的把曲寧拉上來后,兩人朝著岸邊拼命劃去。就在剛才,路以南看到了遠處水下浮動著一個陰影,而那陰影上方是個非常眼熟的三角形一樣的魚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