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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以南舉著刀,一步一步的朝著石灰袋那里挪動,那些狼并不知道眼前的獵物想做什么,它們只是冰冷而又兇殘的盯著對方,隨時準備再撲上來。或許是第一只狼被路以南從背后捅傷的緣故,路以南后面的那只狼只是隨著他的步伐一起移動,卻沒有擅自撲上來。
遠處傳來熟悉的狗叫聲,那幾只狼警醒的站在那里,滿是戒備的看向遠方。路以南借著這個機會,將地上的石灰袋撿起,伸進去抓了一大把,滿是鮮血的手剛一碰到石灰就帶來一股灼燒感。此時路以南只覺得整個人的痛覺都麻木了一般。
路以南閉著眼睛將袋中的石灰朝前一扔,灰白色的石灰粉末在空中四散而開,幾雙黃綠色的眼睛一下子就閉了起來,只聽到嗷嗚幾聲,那幾只狼朝后退了幾步,路以南沒有跑,而是拎起刀沖了上去。一只狼撲了上來,路以南有些瘋狂的將手中一直攥著的那把石灰按到對方的眼睛上。
曲寧的運氣比路以南好很多,追著他的只有兩只狼,其中一只直接被曲寧扣了一腦袋石灰,另一只則被曲寧砍傷,雖說曲寧也被這些狼贈送了一口,好歹他還是逃過了。死命逃回屋中的曲寧將門扣住,癱在地上喘起氣來,他的心臟一直在狂跳,可他這氣才喘了沒兩口,就想起來路以南還沒逃回來,曲寧一下子就懵了。
狠了狠心,曲寧又拉開了房門,就看到遠處有幾團黑影在那里跳動,一個高高的人影不時的被那些黑影掠過。曲寧知道那是路以南,自己必須要去救他,可是怎么救?
當他看到灶臺上的油罐時,腦中靈光一閃有了辦法。將屋中所有的椰油羊油都倒在床上的被單,褥子上,這些油幾乎是半凝固的,曲寧拿起竹箭和著油脂在這些布料上胡亂搓了搓,將這些布料撕成幾條后,裹上肉塊,斜背起浸過油脂的竹箭,抓起火把沖了出去。
雖說有那么兩三只狼被石灰迷了眼睛,但是其他幾只卻是無事的,被激怒的狼正要再度撲上去的時候,就發現另一個人從后面跑了過來,這人身上帶著濃濃的香氣,就像是肥美的羔羊一般誘人。其實那是油脂的氣味,這五六只狼一下就被曲寧吸引走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當這些裹著肉塊的布料扔到狼的頭頂上的時候,它們還沒有發覺異樣,只是覺得這東西味道非常的香濃,并沒有躲開這些布料,而是大咧咧的站在上面,甚至還有一只狼咬起一塊布料,當它發現那里裹著的肉塊的時候,還特意嗅了嗅,好像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扔食物過來。
曲寧抽出一根竹箭,點著火,朝著那些布料射了過去,火苗迅速的燃燒起來,那些布料就散在狼的四周,由于布料上滿是食物的香氣,這些四足動物根本沒有什么警覺性,它們不會知道這些看似無害的布料會給它們帶來多大的傷害。
焦臭的味道飄散在空中,同類凄厲的哀嚎聲,徹底激怒了沒有被燒到的狼,它們朝著曲寧撲了過去。路以南此時已經緩過幾口氣來,他知道曲寧來了。將右手中的長刀換到受傷較輕的左手上,朝著剛開始被他的石灰迷了眼的兩只狼砍去。那只直接被石灰糊了眼睛的狼是第一個被砍死的,就在路以南準備砍第二只狼的時候,那熟悉的狗叫聲已經越來越近了,是小黑它們,路以南心中一喜。
小黑它們直接朝著圍攻曲寧的那兩只狼撲了上去,這幾只小家伙性情十分兇悍。雙方死命的撕咬著,很快的兩邊都見了紅,曲寧在一邊趁機解決了一只狼后,剩下的那只竟被小黑它們三只活生生的咬死了。
逃過一劫的兩人癱坐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路以南開始覺得身上發冷,他知道這是失血太多的癥狀,叫來曲寧“快點扶我回去,這里血腥味太重了,不知一會兒還會不會有狼過來。”
小黑它們幾只亦步亦趨的跟在路以南身后,曲寧此時渾身都沒有了力氣,他的手腳開始打顫,他不知自己剛才哪里來的勇氣,竟敢直面幾只野狼。就這樣,曲寧一邊打著哆嗦,一邊扶著路以南,看到小黑它們一起跟進了屋子,他也不想趕出去,他只覺得身邊有這幾只小家伙,會讓他放心許多。
路以南進屋后,便強撐著精神從戒指中取出大量的食物水果,還有他儲存的那些武器都拿了出來,拉住曲寧低聲道:“一會兒,你去燒開水,把身上的傷口先用清水洗一下,記得要把傷口掰開洗才行,然后再烈酒和鹽水洗一下,這幾天你先別出去,等我緩過勁來,咱們再商量對策……”路以南的聲音越來越低,到了最后,整個人就那樣無力的歪在床邊,他想再吩咐曲寧點什么,頭卻暈的厲害,只能閉著眼歇息。
曲寧拿著塊布,蘸著烈酒在路以南身上擦了起來,除去那些零零碎碎的咬傷抓傷外,比較重的傷勢都集中在上身。肩上,腰部還有手臂各被撕掉一塊肉,尤其是肩膀那里,曲寧看到了微微的白色,他知道那是骨頭。
當曲寧撕扯著那受傷的傷口開始沖水的時候,路以南的痛覺神經好像一瞬間全部恢復了,傷口嚯嚯的抽搐著,劇烈的疼痛直沖上腦門。只聽他‘啊’的一聲慘叫,雙手握緊,眼球中滿是血絲,微微的朝外鼓了起來,整張臉都變了形。曲寧嚇了一跳,朝后退了一步,他被路以南這從未有過的猙獰面貌嚇到了。他的手停在了空中,不知該不該繼續擦。路以南知道不洗干凈傷口就是找死,但是這疼實在是難忍的厲害,想了想,拿出他收藏的蘑菇粉,呲著牙道“把這東西給我沖點水。”
在路以南看來,不管這蘑菇怎樣,最起碼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蘑菇對神經有一定的迷幻麻痹作用。喝下蘑菇水的路以南很快感覺自己意識開始模糊起來。雖說還是會感覺到一些疼,但是已經不是那種鉆心刺骨的感覺了,沒一會兒功夫的曲寧就處理好了路以南身上的傷口,剛想包扎一下,卻被路以南阻止了“你也別包扎,就這樣晾著。”
曲寧的傷口不算嚴重,沒幾下就洗干凈了,閑下來的曲寧一直止不住的發抖,他需要做點什么,一安靜下來他就會想起那群狼,想起路以南被狼群環繞的情景。他害怕對方出事,是真的害怕,曲寧無法想象路以南不在的情形。
他爬到床上,握住路以南那只沒受傷的左手,對方的手有些發涼,沒有了平日那種溫暖干燥的感覺,這讓曲寧的鼻間有些發酸。
半夜里,路以南開始發起燒來,狼是會吃腐肉的動物,它們的口中不知滋生了多少的細菌。即使在現代,被野生動物咬傷的人,也有不少人會感染各種病菌死亡。如果路以南像曲寧一樣被咬傷的地方只有一處,憑著他自身的免疫力,說不定就沒事了。但是他現在失血嚴重,身體受創較重,免疫力下降的厲害,再加上細菌的侵襲,發燒也是自然的事了。
曲寧慌神了,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前這種狀況,他回憶著路以南在他發燒時候是如何照顧他的,便慌慌張張的拿著烈酒給他擦拭身子。其實眼前這種情況,曲寧除了給路以南喂點流質的營養物外,也只能等著對方硬撐過去了。
一夜過去,空氣中那股濃厚的血腥味,焦臭味一直未曾散去。曲寧站在土墻邊朝外看著,那幾只狼的尸體就那樣橫躺在那里。無數的蚊蠅繞著盤旋在它們的尸體上方,曲寧不明白為什么那些狼會這樣突然的出現,他們在島上已經呆了一年多了,為什么從未遇到這些狼,好像它們是一夜之間突然冒出來的。
第二十八章
太陽越升越高,氣溫也慢慢開始變高,夜晚的那一絲涼意已經散去,空氣中很快又充滿了那種濕熱的感覺。路以南的高熱依舊沒有退去,他的傷口周圍高高的腫了起來,還泛著淡淡的臭味。
小黑他們幾只老老實實的蹲在屋中,一動也不動,好像也知道自己的主人遇到了麻煩。曲寧用手在路以南的傷口附近摩挲著,如今那里熱燙的嚇人。
現在他該怎么辦?如今的曲寧萬分怨恨自己,為什么當年的自己只知道吃喝玩樂,有用的本事一點沒學。要是當年能看幾本醫書,也會知道如何處理眼前這樣的狀況啊!
對了,要吃點東西,昨天到現在路哥他還沒吃東西,曲寧猛然想起來這茬事,急慌慌的跳下床,找出鍋子,朝里舀了一勺玉米面,開始回想著路以南當時是怎么熬粥,又往里倒了幾碗水。將鍋子放到了灶臺上,準備生火做飯,只是這灶臺早已是冷冰冰,涼絲絲的了。
平日里兩人都會在爐灶里留個火種,做飯的時候直接把火引大了就行,可是昨天晚上忙活了一夜,根本沒想起來續火種的事情,現在爐灶里的火苗早已熄滅了。曲寧有些發愁的看著爐灶,路以南平日里點火的時候,他根本沒注意,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么憑空點出火來。
“你真是個廢物!”狠狠的捶了自己一拳,曲寧將手中的鍋子放下,琢磨著以現有的情況該給路以南準備些什么吃的。
對了,椰子,椰子汁應該可以喝。想到這里,曲寧急忙打開一個椰子,倒了一碗的椰汁,拿著勺子就要喂。說起來幸好曲寧他不會點火做飯,現在路以南高燒昏迷,他根本就無法咀嚼食物,你要是喂點糧食之類的吃食,十次有五次都會嗆到。而且昨晚大量失血的路以南需要的是補充水分,類似于生理鹽水那樣的水分。椰子汁營養豐富,維生素,礦物質含量都十分豐富,這種時候,讓路以南喝點椰汁也算是好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