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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以南白了他一眼,道:“你最好也擦點,外面的光線太強,不涂點這個,一會兒你的眼睛就看不見東西了。”曲寧搖了搖頭,縮回船艙中“我還是在這里呆著好了。”
路以南找了處海鳥較集中的地方開始撒網,這里的魚類果然夠多,起網的時候差點拉不動,“快點來幫忙。”路以南朝著曲寧喊道。漁網極沉,路以南估計上百斤是有的,滿滿的一網魚,五顏六色的,路以南將里面那些兩指以下的小魚都扔了下去,還有一些顏色看起來非常鮮艷的熱帶魚也一并扔回海里。天上的那些海鳥則趁機飛了過來,在船邊盤旋著等著兩人往下扔魚,還有的膽子比較大的海鳥則落到船上,直接偷魚。路以南揮手將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們轟走。
金槍魚,烏賊,還有其他幾種認不出來的魚,一些蝦子,路以南在甲板上還找到了十幾只大螃蟹。曲寧在一邊看的眼饞,也想下網撈魚,鑒于這小子從沒摸過漁網,路以南干脆扔給他一根自制的魚竿讓他去一邊釣魚玩。路以南在這邊一網一網的撈魚,曲寧卻只能百無聊賴的在那里等魚上鉤,不知過了多久,魚鉤終于有動靜了,曲寧先是一驚,隨即就是一喜。
“路哥,我釣到大魚了,你快點來幫忙,我快拿不住魚竿了。”曲寧一張臉激動的通紅。
路以南聽到曲寧的喊聲,連忙擱下手中的漁網,過來一起拉桿,一條銀色的大魚從水面上彈出,路以南嚇了一跳,曲寧釣的是什么東西?
等那東西掉到船板上的時候,兩人才算看清,原來竟是條小鯊魚,幾十厘米的個頭,看起來卻是猙獰嚇人。路以南看了看曲寧,又看了看鯊魚,猶豫了半天后,最終還是決定放回大海去。這么小的鯊魚,就是吃魚翅也吃不了多少。只是曲寧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的不舍,畢竟這是他第一次釣到魚。路以南也暗自稀罕,這小子竟然連鯊魚都釣了一條,也算是本事了。
看了看天,太陽剛過中午,路以南已經下了兩次網了,曲寧又釣了幾次,還好他沒有再釣到鯊魚,其他種類的小魚到是釣了幾條,路以南看不上眼,便讓他都扔回海里去了。
路以南足足撈了幾百斤魚,兩人決定見好就收,今天回去弄個全魚宴慶祝一下。
快到岸上的時候,兩人便下了船,路以南將小船收入戒指中。曲寧看了眼路以南,冷不丁問道:“路哥,你有船,有沒有想過離開這里呢?”
路以南愣了一下,看了曲寧一眼,苦笑道:“這么一艘小船,你想乘坐它出海,也實在是太不切實際了。食物和淡水我倒是可以帶很多,只是這海上的風暴可是要人命的,老實說,咱們漂過來的那半個多月里竟沒有遇到一次大型的風暴,只能用老天保佑來形容了。”
曲寧不甘的咬了咬唇“難道你甘心一輩子就在這荒島上生活么?”
“我當然不甘心。”路以南心中默默嘆氣,如果這要是在二十一世紀,他可能就會試著乘船出去了,現在所處的這個時代,海面上的來往船只那么少,想撞上個救援船只純粹是在做夢,像他們那種出海的商隊規模也是數十年才有一次。他也只是模糊的知道自己的大概位置,不知道航行方向,沒有羅盤,連個帆也沒有,貿貿然就出海,那才真是找死。
曲寧隨口問了一句后,便沒有再說起這事,這讓路以南暗自松了口氣,他可不想跟小孩鬧別扭。
兩人回到小屋那里的時候天還沒黑,路以南將戒指中的魚倒了出來,一條條的宰殺,淘凈內臟,殺魚散發的血腥味誘來了小黑它們。雖然被這味道引誘的不行,但是三只小家伙卻沒敢湊過來,而是老老實實的蹲在一邊,不斷的搖著尾巴。路以南丟了一條金槍魚過去,三只狗十分高興的叼了去。
第十九章
墨魚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烏賊,這東西味道鮮美,可惜就一點不好,洗的時候太費事。洗清墨囊的時候墨汁很容易流出,有時還會噴到身上,必須十分小心才行。曲寧一臉厭棄的看著那墨魚,只覺得這東西真是難看的可以。
路以南將摘下來的幾個墨囊小心的收入戒指里,墨囊里的墨汁據說是很好的神經毒素,回頭把竹箭在里面浸透,等于又多了一個防身武器。
處理好墨魚后,路以南開始刷洗起螃蟹來。螃蟹撈的不多,總共就只有十一只,路以南在現代吃過的幾次螃蟹都是河蟹,新鮮的海蟹卻沒怎么吃過,看來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曲寧拿手戳了下墨魚的外殼,一臉好奇的問道:“這是什么玩意?”路以南撇了眼曲寧,道:“你可小心點,那條我還沒洗呢,當心噴你一身的臭墨。”曲寧聞言,手跟觸電一樣的縮了回去。看到路以南那戲謔的笑臉,恨恨的瞪了一眼后,便老老實實的跑去桌邊等著吃飯了。
一般來說,螃蟹都是清蒸的比較好。不過那是河蟹,對于海蟹,路以南卻想換個吃法。
將幾只海蟹切成小塊,蔥姜蒜在鍋里爆香后,放入辣椒花椒,直炒到麻辣熏人,才將螃蟹放入。很快的空氣中便飄滿了誘人的香辣味道,曲寧在一邊看的眼都不眨一下,沒過多久,香辣蟹就正式出鍋了。路以南端上菜,笑瞇瞇的拿了個碗緩緩將盤子扣上。曲寧的臉隨著螃蟹身影的消失也慢慢的耷拉了下來。
接著是青椒墨魚絲,這個菜倒不麻煩,墨魚早已經洗凈了,切成細絲后,在滾水里過一下,配著青椒絲在鍋里爆炒。這菜雖然做起來省事,但是味道卻是極好,最是適合下飯。
至于金槍魚,路以南只吃過罐頭,卻不知該怎么擺弄,琢磨了半天,干脆涂上椰油,上火烤了起來,反正烤魚也很好吃。等到一切都弄妥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
曲寧一早便把火堆點了起來,路以南借著火光將菜盛盤,一一端到桌上。此時天上已是繁星閃爍,兩人在星空下席地而坐,不遠處的竹林被風吹動,發出簌簌的聲音。清雅的竹香隨風混入這滿桌的菜香中,更是讓人有一種食指大開的感覺。
曲寧的目光第一個就掃向了螃蟹,出于對小路同學手藝的一貫信任,曲寧不著痕跡將盤子拉到了自己的跟前。螃蟹才剛入口,曲寧眼中就是一喜,無法形容的鮮美,麻辣鮮香,舌頭好像一下子就被激活一般,叫囂著更多的美味。
路以南咳咳了兩聲:“螃蟹性寒,你別吃太多。”
話音剛落,路以南就被那失望哀怨的目光看的渾身發麻,只得從戒指中取出一罐米酒,算是安慰一下曲寧。路以南存的米酒度數不是很高,輕抿一口,香中帶甜,甜中帶著點微微的辣意,幾杯下去,只覺一股暖意從腹中慢慢擴到全身,身子也仿佛輕省了許多。
金槍魚被烤的焦黃酥嫩,由于刷了幾層椰油,鮮香的魚肉中還有股淡淡的椰子香氣,魚肉入口即化,到了最后,一只五六斤的魚竟被他們吃的只剩下一根魚骨頭。
兩人拍著吃的溜圓的肚子坐在桌邊,誰也不想回到屋子里去。隨著雨季的離去,島上的溫度又開始升高,也只有晚上會涼快些,從海上吹來的風帶來淡淡的濕意,讓兩人只想賴在這風中。
做的菜太多,以至于那盤青椒墨魚絲幾乎沒怎么吃,路以南剛要將剩下的酒菜收入戒指,曲寧就拉住他,道:“你看這夜色,沉溢寧靜,現在我們有酒,有菜,還有這滿天的星辰做伴,不如今晚你我二人就在這里喝酒談天如何?”
路以南有些呆滯的看了一會兒曲寧,這小子今天怎么詩情畫意起來了?
曲寧卻沒管他怎么想,徑自倒了一杯酒,一口飲凈,“你知道我當時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嗎?”說著,兩眼笑看向路以南,自顧自的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