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曾經確實短暫地愛上過這份職業,可說到底,也只是那幾個短暫的瞬間而已。
天色漸暗,四周的霓虹逐漸亮起,遂香抱著那束花正準備叫上施嘉去另一邊的咖啡店里坐坐,可往后一看,卻驀地嚇了一大跳。
那人卻好像憑空消失了。
后面的位置空空如也。
施嘉被人給劫了。
他又被人給劫了。
他剛開始并沒反應過來,只覺得從身后莫名伸過來一只十分好看的手,帶著一方素白的手帕,然后便嗅到了一股強烈刺激的味道。
緊接著他便直接暈了過去。
在閉眼前他咬牙切齒地痛罵著那個選擇用這種方法將他弄走的混蛋,心里憤憤地想著這他媽到底是第幾次了。
.
外面在下雪,空氣很冷,風衣不御寒,可他身上卻很溫暖,那人替他披了一件厚厚的羽絨服。
車里的空調開得很高,俞清坐在駕駛座上沉默地望著窗外,那些雪花偶爾會落在他臉上,可他的神情比窗外的雪花更冷。
施嘉醒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對方大概演了太多的文藝片,隨便擺出什么姿勢就是個構景不錯的鏡頭,車內的光線恰好,在唯一的觀眾眼中簡直養眼得要命。
男人的輪廓很完美,側臉英俊而冷漠,眉毛斜長濃黑,眼窩深邃,從鼻梁到下頜的線條十分流暢,唇薄,不大愛笑,時常顯出不近人情的銳利。
很多時候他都是這種沒有表情的表情,像一把隨時可以割傷人的刀,總是難以接近。
察覺到身邊的人已經醒了,他直接推開了車門去了外面。
施嘉遲疑著也解開安全帶跟在他身后。
他不知道對方究竟將他帶到了哪里,風雪越來越大,周圍的那些樹冠發出“嘩啦啦”的巨大聲響,天地被漸漸染白,襯著幽昧的夜色,顯得越發冷清。
那輛黑色的越野車已經被他們遠遠地甩在了后頭,沒有了車燈的亮光,腳下的小路顯得有些可怖,像是個陰森的隨時可以將人吞噬進去的沼澤地。
施嘉走得艱難,男人快步走在前面卻不以為意。
等到前面黑漆漆一片,幾乎快什么都看不見了,他才從懷里掏出手機照著前路繼續走著。
他的腳步很從容,好似在自家庭院閑庭信步,至始自終也并未開口向青年解釋些什么。
施嘉只好咬著牙沉默地跟在他后頭,對方不開口,他好像也失去了說點什么的力氣。
風雪越來越大,俞清手中那點微弱的光線越發顯得可憐,這是一條上山的路,施嘉也不知道兩人到底走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或者更久,他的雙腿漸漸發麻,使不上力,肺也感到有些緊繃。
鼻腔吸入了太多冷空氣和細小的雪沫,喉嚨里傳出一陣陣帶著血腥味的刺痛。
他的腳步開始踉蹌,好幾次都差點因為地上的草莖和濕潤的路面摔倒。
眼前的視線因為口鼻中呼出的白氣氤氳得一片模糊,他像是忽然失去了繼續忍耐下去的心情,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仍不停前行的男人。
“你要去哪里?”他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嗓音干啞地問道,聲音在風里發著顫。
而俞清卻仿若未聞,甚至連腳步都未停頓一秒,仍舊不停地向前走著,只是這一次沒過多久,他手機里的光也驀地暗了下去。
兩人都停在了這片化不開的濃重夜色里。
施嘉將自己的手機從口袋里拿出來看了看,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手機屏幕里的白光令他的臉顯得有些捉摸不定。
他望著男人沉默的背影,聲音帶著點賭氣的情緒,站在原地十分疲憊地道,“我不想再和你繼續走下去了,俞清。”
可男人這次仍是沒有開口,他將自己的羽絨服外套披在了青年身上,自己卻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那些雪落在他身上,在上面沁出一團團斑駁不一的暗色。
他好像整個人都已融入了這漫天的風雪里。
施嘉望著他英俊白皙的臉,忽然萬分痛恨起他的這種冷漠起來。
他怎么會覺得眼前這個活得干凈純粹又自我的男人會像那幾個人一樣,和他們一起荒唐。
“原來是這樣啊?!鼻嗄旰鋈淮笮α似饋?,他冷得牙齒打顫,死死地盯著男人那張在手機燈光下顯得分外冰冷的臉,視線模糊一片。
臉上還是帶著笑,盡管十分勉強。
他哆嗦著手解開身上那件羽絨服,將它一把擲在男人身上,咬著牙厲聲道,“還給你,你今后的路我都不奉陪了,你自己走去吧?!?
他當初就該明白,他們兩人本來就不應該有什么多余的交集,源于一場錯誤的開始,早就應該由幾年前對方那次故意放下而撥亂反正,從今以后,再無往來。
強求不會有結果,他以前就該清楚的。
對方也許從來都沒有愛過他,他們之間沒有理解,只有純粹的性,從沒有愛。
他轉過身開始默默地往回走,臉上的神色也越發慘淡。
※※※※※※※※※※※※※※※※※※※※
在我的進度里,應該只剩3章了,想不出什么番外了,這次正文寫詳細一點應該就可以完了(好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