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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回想起之前在劇組里的那一次浪漫溫存,青年不由得笑了笑,眼神嫵媚動人,充滿春情。
他湊近男人,用氣音小聲道,“你為什么要來?”
他的神情有些微妙的得意,杏眼水潤迷離,嘴角向上彎著,神情十分混蛋。
俞清抿緊了唇,沒有說話。
他的手逐漸向下,解開了青年腰上松散的腰帶,原本就不甚整齊的睡袍徹底散開,男人的動作也越發開始不規矩起來。
他并沒有直接回答青年剛才的問題,他已用行動回答了。
兩人再度接了一個綿長的親吻,唇舌間充滿了不可言說的深沉欲望,施嘉被對方挑撥得全身都在發著顫,睫毛濕漉漉的,骨頭又酥又熱,好像隨時都要爆炸,從彼此相觸的唇至踩在地上的腳趾頭,簡直沒一處不是軟的。
就好像一泓散發著頹靡香氣的春水,不,他比春水還柔軟。
俞清下頜線崩得極緊,神情嚴肅,好似在對付什么了不得的**煩,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完全喪失,眼中似乎就只剩下面前站著的青年,他總是令他變得不像自己。
施嘉半瞇著眼喃喃道,“我以為你不會再來了。”
他原本以為一切應該結束了的,就此止步,然后各奔東西。
可對方居然敲開了他的門。
他沉迷地閉上眼,不想再問什么多余的話題,兩人順勢吻到了床上,衣服、被褥和枕頭撲簌撲簌地落在地上,不多時,房間里便發出了奇怪的聲響,似哭似笑,似痛苦又似歡愉。
青年頭發散亂,鬢角濡濕,額發緊緊地貼在額上,宛若黑亮的鴉羽,那張唇飽滿鮮紅,好似專門吸血的精怪。
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敲門聲,尚在玩笑的二人還沒發覺,直到那聲響似逐漸變得不耐煩起來,青年才一臉懊惱地停下有些放肆的動作,想起之前和封躍約了今晚的見面,于是這才忙不迭地將男人推開,自己跳下床去撿那堆扔得亂七八糟的衣服。
俞清坐在床上神情還有些怔愣,施嘉自己也覺得不太像話。
他摸摸鼻子,語氣有點像是出柜被抓包的妻子,低著頭十分尷尬。
“你先起來,外面有人。”
俞清面無表情地下床,將那一堆已分不出你我的衣服找出來默默穿好,施嘉忽然覺得自己從對方的沉默中察覺出了幾絲委屈的情緒。
氣氛異常古怪,可他也沒有辦法,只好待會兒再來哄。
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急,他見俞清已將身上該遮的地方都遮住了,沒遮的對著封躍大抵也沒什么影響,便跑過去飛快地開了門。
封躍原本便心情不大好,此刻一見施嘉身上的情形,面色頓時變得扭曲起來。
施嘉還從來沒在對方臉上見到過這么難看的神色,有些忐忑地說了句抱歉。
房間里的俞清原本還有些遲疑,一看門口是他,毫不在意地赤裸著上身走了過來,一臉漠然地低頭替施嘉將剛才隨便扣上的腰帶重新解開系好。
封躍先是看了看面色尷尬的施嘉,又轉頭去看俞清,目光陰沉得可怕。
青年露在外面的脖頸上還有新鮮的紅印,滿面春情,他哪里還看不出剛才屋子里發生了什么。
他早就知道的,不是嗎?成年人的交往絕不是單純地拉拉小手親親嘴。
他站在門口目眥欲裂,牙關緊咬,多想不管不顧地大聲吼出來,可喉嚨里像是梗著一塊滾燙的火炭,又痛又干,他居然什么也說不出。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不在意的,他以為自己早已看開了,對著青年也只是從前的那股愧疚作祟,他會嘗試慢慢彌補,然后平靜地遺忘,偶爾也可作為懷念。
他不再喜歡青年,只是男人都有的那股可恥的占有欲作祟,他曾是這么以為的。
可完全不是。
他不甘心。
他不愿意青年在他面前也可以被別人擁有。
施嘉也可以和另一個男人發生如此親密的關系。
會有別的男人如他一般品嘗他柔軟的唇,在這具曼妙的身體上享受銷魂蝕骨的滋味,施嘉呢,也會像對待從前的他一般向另一個人敞開他的心扉和身體嗎?
多半是的吧,所以他才會看到面前這樣的情景。
真痛啊,他麻木地轉動著眼珠,身體好像完全失去了行動的能力,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得他無法動彈。
真痛啊,施嘉,原來你是這么痛的嗎?
他多想回到過去,將當年卑劣愚蠢的自己狠狠揍一頓,然后站在青年面前好好道歉,說一句對不起。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個傻瓜似的站在什么都不知道的青年面前,眼睜睜看著面前的這一幕。
俞清率先打破這種難言的沉默,他慢條斯理地穿好上衣,用一種微妙的甚至有些居高臨下的態度問門口狼狽不堪的男人,“封導這么晚來,是有什么指教嗎?”
封躍神情激動,張著嘴,似乎正說著什么,可聲音低如蚊吶。
俞清冷笑一聲,施嘉這才聽見一臉歇斯底里的封躍口中不斷重復的那句話。
他在道歉,他在說——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