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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定檔在五月中旬,首映禮盛大而隆重,幾個主創都來參加了。
記者們一個個站在臺下,封躍在舞臺中央與他們侃侃而談,時不時說點劇組內的趣事,引得眾人發出愉快的哄笑聲,不少女記者眼冒紅心,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他今天穿了身氣質沉穩的西裝,胸前的領結斯文又優雅,配上腕間珠光寶氣的腕表,一改往日在劇組里暴躁噴火龍的形象,看起來居然有點文質彬彬的。
施嘉站在一旁的角落有些無聊,他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場合,偶爾也有人會提問他,他便收起那副神游天外的神色,說上幾句。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正發著呆,卻聽見耳邊一聲不滿地輕咳。
他身旁站著的正是前不久才和他不歡而散的俞清。
施嘉看見對方不爽的臉不知為何起了點逗弄的心情,故意笑瞇瞇道,“封導今天好帥,”
俞清一張俊臉頓時冷了下來,尤其是聽見青年接下來的那一句,“讓人心里癢癢的,想......”
面色漆黑的男人瞥了他一眼,“你少亂想。”
施嘉抿著唇笑得蔫壞,眼神狡黠。
俞清今天穿得也挺帥氣,一身休閑的白色運動套裝,顯得一雙大長腿筆直漂亮,手腕上黑色運動腕表很酷,整個人又清爽又干凈。
三十幾歲正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年紀,褪去不成熟的青澀和幼稚,氣質沉穩又內斂,何況他還長了那樣一張勾人的面孔,哪怕什么也不說,也夠惹得周圍女人芳心大動的了。
可惜動也只敢悄悄動。
俞清性格一貫高冷,不至于臭臉,卻也不算好親近,不過這些媒體都習慣了他的寡言和冷淡,至少他現在依舊還有不少瘋狂迷戀那張臉的粉絲,所以今天大部分的采訪和鏡頭一直都對準他的。
曹睿今天也在現場,打扮嘻哈,頭上戴了頂黑色的帽子,細框眼鏡,臉上畫了點淡妝,一見施嘉便笑嘻嘻地想過去打招呼,全然忘記之前在酒吧里坑他的事情。
施嘉并不想搭理對方,之前在劇組里對方讓他幫忙指導對戲,背臺詞,他沒說一個不字,結果回了常海市,對方在酒吧里遇見反手就將他帶到坑里。
大庭廣眾之下他不好做得太過,只好淡淡地應了一聲。
大出風頭的自然是劇組里唯一的紅花容雪,幾個月不見,對方依舊光彩照人,魅力四射,一笑兩個酒窩甜得膩人。
底下坐著的那群記者十分關心對方前不久才公開的戀情,居然不是一直以來的大家都暗自揣測的秦總,而是國外一個滿臉絡腮胡風格粗獷的名導,于是這群娛記連珠帶炮般地問了好幾個關于她戀人的問題,容雪也不隱瞞,態度大方得體,也順勢炒作了一番。
只是見封躍站在那里漸漸已有了不耐煩的表情,她才見好就收,收斂起意猶未盡的神色,淡笑道,“今天是電影的宣傳活動,感情的問題之后無可奉告了哦,請大家多多關注電影本身。”
有人將話筒小心翼翼地遞到俞清面前,“俞老師也說點什么吧,這部戲里和施嘉的對手戲很多吧,時隔幾年再次和封導合作有什么感想嗎?”
施嘉收斂起臉上輕松的神色,看向蹙眉的俞清,沒有說話。
容雪也好整以暇地看過來,用手撐著下巴,一臉興味,只有被提及到的封躍,臉色微變。
“施嘉很優秀,”俞清垂著眼,看著眼皮子底下的話筒淡淡道,“拍戲很認真,也很有靈氣,和他合作很愉快,封導也還是和從前一樣敬業。”
忽然有女孩子調侃道,“和施嘉兩個人有擦出什么不一樣的火花嗎?”
現在圈子里正流行什么男男cp賣腐的,這部戲里又沒有女主角,飾演反派的容雪戲份只能算打醬油,自然留給了不少觀眾足夠遐想的空間。
曹睿也一臉感興趣地望了過來,施嘉望著面前的閃光燈,忽然覺得有點刺眼,他眨了眨眼睛。
半晌后,俞清對著話筒,望著施嘉的方向淡淡道,“我很佩服他。”
眾人聞言,不由得爆發出一陣不小的噓聲。
俞清出道多年,除了早年時說過自己很崇拜前輩者文,便很少提起過圈子里的其他演員,連禮貌的客套也極少,這還是頭一次。
不少人都去看施嘉的神色,一個個眼里躍躍欲試,已決定了下一個要采訪的對象。
俞清見青年一臉不自在,重新轉過頭對著臺下的眾人淡淡道,“他很厲害,比我厲害多了。”
聲音里帶著幾分古怪的意味。
“這次還有機會拿百卉獎和華宇獎嗎?”忽然有個記者站在臺下突兀地問他。
無論是俞清還是封躍,兩人在圈子里命運的轉機都是因為那部《一座小城的春天》,一個拿了最佳導演,一個拿了影帝。
從此在圈中的命運飛黃騰達。
而臺上還站著那部電影的另一個男主角,從頭到尾都在陪跑,卻是什么也沒得到。
俞清有些怔愣,封躍卻一把奪過這個話題,對那人淡淡道,“這種事情不是問我最清楚嗎?”
他眼神鋒利,不少人都因為他這個志得意滿的神情顯得有些興奮,那些人的相機頓時“咔嚓咔嚓”地響起來。
可隨即他卻狡猾地笑了起來,“不過答案還是留給你們觀影之后再說,我說了可不算。”
不過兩句話便輕飄飄地化解了俞清的尷尬。
但臺下眾人也不算全無所得,難得寡言的俞冰塊兒今天開口居然一連說了這么多,還都是夸獎另一個藝人的,不少人將話筒湊到青年面前,興奮道,“施嘉有什么想說的嗎?和俞老師一起拍戲有什么收獲?以后還會不會有什么合作啊?”
這些問題連珠炮似的一個個向他襲來,施嘉看著這些人激動難耐的神情,有些尷尬,黑洞洞的攝像機幾乎要直直戳到他臉上,他不太習慣般地稍稍后仰,微笑道,“老實說,我和你們一樣驚訝,俞老師是我很尊敬的前輩,他的評價實在讓我受寵若驚。”
他故意做出一副夸張的樣子,惹得臺下深有同感的人都大笑起來,只有封躍一個人沒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