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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一語間,黑白棋子已然布了小半棋盤,觀棋局之勢平分秋色,白子黑子各是占據半壁江山。
南無月觀此棋局笑道:“妹妹,你可知想要獲取一獵物,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嗎?”問罷,不等南璃月回答,便自顧自說下去。“想要獲取一獵物,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其覺得你對它沒有威脅,引領著它一步步走著你為其設計好的路線,使它邁著自信而堅定的步伐,踏入你早已經設置好的陷阱之中。”
“這樣看著它驚訝萬分的表情,才會覺得有趣嘛。”南無月笑瞇瞇道。他將手中的棋子放于棋盤之上。
南璃月頓時睜大雙目,看著這一步別出心裁的拆手,棋盤已經形成了通盤劫。
通盤劫又稱天下劫,就是可以影響一盤棋勝負關鍵的大劫爭。南璃月暗自思索,發(fā)現不管自己之后如何落子,都差了至少一步,這樣詭異的通盤劫,居然就是南無月引誘他一步步走出來的。前一刻,她還認為自己和南無月勝負不過五五分,而此時,勝利的天平已經徹底的遠離了她。
細密的冷汗從南璃月背后滲出,她無緣無故突然感覺到了一股血腥味從腹部緩緩升起,一路通入了她的口腔之中,讓她微微有些惡心感。
南無月以一種微妙的表情注視著她,似是貪婪,又有些嘲諷,甚至還能隱約看出一絲憐憫――就像是劊子手對于即將行刑的死囚的憐憫。復雜的讓南璃月看不懂,也沒心思去看。
南璃月只覺得一股深入骨髓的痛意從腹部為起點緩緩升起,迅速擴至全身上下。
她頓時便痛苦的跌倒在地,縮成一團,只覺自己五臟六腑都在移位。照理說這等疼痛早就應該使人精神自我保護導致昏厥了,可是南璃月的精神仍舊異常明晰,這使她可以完完全全的體驗這讓人瘋狂的痛感。
南無月仍舊一副輕笑的模樣,棋桌和椅子迅速消失,光芒逐漸暗淡,南璃月又出現在了黑暗之中。
黑暗像是粘稠的流水,緩緩漫上了南璃月的身體,冰冷又濕滑,像是蛇一般,游走過的地方頓時遍布密密麻麻的寒意。
“你……你究竟做了什么?”一句話幾乎用了南璃月全部的力氣,咬著舌尖,吞吐著鮮血才勉強說了出來。
“放心,妹妹,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東西,不過是一種蠱蟲罷了。可以操縱你的夢境與你相見,并且可以讓你隨時隨地感受這種痛不欲生的感覺……當初留在你身上一條子蠱以防萬一,結果沒想到早該成熟的蠱蟲卻百年未聯系上,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聯系,自然要來試一試……嘖嘖,到真當的起它噬心的名字。”南無月看著滾倒在地上的南璃月滿意笑道。“至于你說的我們間無利益沖突,可是如今一個沖虛境界的優(yōu)秀打手就這樣被我掌握著,不用實在是有點可惜啊……”
聞言南璃月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忍著痛意斷斷續(xù)續(xù)道:“你以為憑著這蠱蟲就能讓我屈服于你?”
南無月遺憾搖搖頭道:“我當然明白不能,當初蹲水牢挨鞭子都不吭一聲,你的倔骨頭我還是知道的。不過……”
南無月突然揚起了一抹奇怪的微笑,南璃月心中咯噔一聲,自從進入這里便一直縈繞于心頭的緩緩不安感,仿佛就是在預知此時一般……絕對不能讓他說出那話,否則,將會是鐵鑄成山一般,無論如何也挽回不了的痛苦,與那比起來,此時的疼痛都微不足道!
可是她沒辦法阻止,她銀牙緊咬唇角溢出鮮血,卻連站都站不起來。
南無月欣賞著南璃月掙扎的姿態(tài),就像獅子玩弄爪牙下的獵物,只要興致沒了,隨時都可以咬斷獵物的喉頸。他輕笑一聲,玩味道:“你身邊,應該還有一位沖虛境界的妖族吧?還有那位隨你一起離開的朔離?如果她們知道你中了蠱蟲,會不會任憑我的差使呢?”
南璃月掙扎的身影像是發(fā)條耗盡的機關娃娃一般,一動不動。
她不知道南無月是怎么知道白鈺秀的存在的,甚至對她們之間的關系有一定了解,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她的愛情和友情,已經淪為了刀俎下的魚肉,而自己則成了南無月威脅自己最重要的人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