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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遇過月光/我至少想遠(yuǎn)足/可遠(yuǎn)足——林二汶《北京道落雪了》
兩天之后,冬青一行人踏上回江城的動車。
“快十二點(diǎn)了,還有一個小時車程,你要吃泡面嗎?”
冬青摘下耳機(jī):“啊……不用了,不用了,我?guī)Я嗣姘阋詥幔俊?
“面包太干,我去泡面吧。”祝松明二話沒說,抱著三桶泡面去開水間了。
冬青沒喊住他。
汪老師坐在她對面推了推眼鏡,冬青有些尷尬地沖老師笑了一下。
剛剛看久了電子書,她眼睛干澀。把視線投到窗外郊野去,草黃泛青,枯木逢春。列車正顛簸向遠(yuǎn)方一顆招搖的大樹。樹沐浴在風(fēng)中,在陽光中,招展的葉子如同融在池中藻荇,那是正北的方向。
短暫的考察結(jié)束之后,回去之后就要要開始牽頭出方案了。冬青跟自己說,振作振作,把手頭要做的做好,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三月份去北京參加復(fù)試了,現(xiàn)在自己面臨最重要的敵人就是自己,只有把自己心態(tài)擺好了,才有可能去直面,著手解決一個個的事情。
動車到了火車站,輾轉(zhuǎn)地鐵公交,冬青回到學(xué)校已經(jīng)是下午三四點(diǎn)。
“明天再到專教來找我,我們再梳理一遍思路和想法。”汪老師說。
“誒,好。”祝松明說道。
“今天一路也挺累的,你們好好休息,”汪老師含笑,“送人家女孩子回去,拿著那么重行李呢。”
冬青:“不……不用了……”
祝松明笑:“那必須。”
汪老師回教師公寓,直接和他們走了岔道路。祝松明執(zhí)意要幫冬青推箱子,送她到寢室樓下去。
冬走在前面,右手不自然地抓著黑色托特包的肩帶,她整個人雖然看起來冷靜極了,但是微風(fēng)撩撥起來的碎頭發(fā)卻像身上的叛徒因子一樣,出賣了她局促與拘謹(jǐn)。
宿舍區(qū)里有許許多多店鋪,祝松明停下步子來:“晚飯還沒吃,要不要吃披薩?”
“不用了,我不餓。”
“都一下午沒吃過東西了,剛好到了晚飯時間,怎么可能不餓?”
“真不餓……”
冬青沒說謊,她是餓習(xí)慣了,經(jīng)常七八點(diǎn)才吃晚飯,下午這個時間對她來說不算飯點(diǎn)。
祝松明低頭笑了笑:“那我餓了,你等我一下,我去買個披薩。”
冬青沒反駁。
學(xué)校的披薩店只有北區(qū)這一家有,男生寢室區(qū)在南區(qū)。
而且他的話已經(jīng)說出口,冬青不好意思再說她先行回去之類的話。
冬青提著東西也累,坐在店門口的長椅上等待。
大約過了十分鐘。
祝松明提著兩份十二寸的培根披薩出來。
“喏,給你一份。”
“我真……真不要。”
“太大了?”
“不是,我……”
“你拿回去給你室友一起分。”
冬青真的尷尬到不行。
祝松明抿抿嘴,故作輕松道:“我送你到樓下去,走。”
傍晚的影子傾斜,人的落影都走了形。這時正走到寢室樓外的大鐵門。
祝松明意欲活躍氣氛:“說起買披薩,我想起來一個段子。一哥們兒去店里買披薩,要一個十二寸的,店里正好沒了,服務(wù)生問能不能給兩個六寸的,你猜怎么著?”
冬青尷尬地笑了下,輕聲咳了一下:“……四個六寸才抵一個十二寸,那哥們兒肯定不干了。”
祝松明講冷笑話失敗,但并沒有氣餒:“哈哈……是!”
冬青抬頭,看到樓棟號,說:“就送到這兒吧,我自己提箱子上樓。”
“這怎么行?箱子這么重,你還背著包,于情于理我都該幫你拿上去不是?”
“真不用了!”
她這一句用了力氣。
祝松明被她這一聲驚到,
冬青把行李箱從他手里接了過來:“……那天的事情,你跟我說忘了好了,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但我可能做不到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
“……冬青,我真挺喜歡你的。”
“我那天……該說的都說了,真的……你人挺好的,今后也會遇到更好的。我覺得做朋友也不太合適,咱們還是普通同學(xué)關(guān)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