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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我們跑到一扇黑色的鐵門前,我看著像是逃生通道,只是芬恩忽然拉住了我,我問他怎么了,他說他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芬恩:“如果這個是出口,教會想要抓住我們豈不是應該早早派人守在這里?”
好像對啊,這里是教會的總部,估計哪兒哪兒都是監視,怎么會不知道我們跑這兒來了。
李小童已經打開了鐵門,回頭見我們在猶豫,就說:“你們在干什么?……這個當然不是出口,我當然知道教會可能會關閉所有出口啊,這里是教會的儀式試驗地,因為很危險所以一般人都不敢靠近,我小時候曾經跟著我姑姑溜進來過一次,我記得這里面有一個隱藏的安全門,是為了防止儀式途中出現事故讓人員撤離的,我們快點的話還能找出來。”
芬恩握緊我的手,我抬頭看了他一下,思考了幾秒說:“算了,都走到這兒了,總不能又被抓回去做小白鼠吧。”
我們三個推開鐵門走了進去,然后又把門推上。
我回頭審視了一下這個地方確定我在哪兒見過,是丁義乘給我看的照片。
陳舊的木板上留下了許多燒焦的黑斑或刮痕,遠處的大陳列架上擺滿了各種儀式器具還有藥劑粉石,簡直像是魔法課室一樣。
地面上還留著一個用動物血畫好的巨大法陣,我腳不小心踩到邊緣還劃花了幾道,這血還沒干呢。
芬恩問李小童:“出口在哪兒?”
她捏了下下巴,想了想,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在陳列架后面。”
我們走過去費了很大勁把最右側的架子挪開,后面還真的有一扇半人高的小木門,我興奮地拍了芬恩好幾下。
不過這門都不知道多少年了,鎖早就腐壞了,我們現在也沒什么趁手的東西,芬恩隨便找來了一個鐵舂,**門縫里想要把門敲開,但是外面的鎖給塞住了。
我回頭也開始找找工具,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法陣的周圍堆著一些石頭,我走過去看了眼,全都是眼紋石頭。
而且這些石頭明顯比我在小鎮里見到的要大的多,有兩個拳頭那么大,在法陣的每一個星角上堆的整整齊齊。
我盯著那些眼紋石頭,突然覺得那些眼睛都動了一下,我立刻退后兩步,喊著:“……芬恩!你,你快來看看!”
但是芬恩沒有應我,我回過頭去,芬恩已經暈倒在地上了。
我:“芬恩!……你,你想做什么?!”
李小童的手上拿著一個小瓶子,瓶口還冒著煙,她應該就是用這個東西把芬恩迷昏過去。
她把小瓶子隨手扔掉,然后朝我走過來,我應激的向后退去。
李小童走到那堆眼紋石頭的旁邊,她突然就開始哭了起來,搞的我目瞪口呆,還以為是我做了什么錯事。
她把脖子上的吊墜拿出來,那個小晶石在不停地閃著光。
李小童:“……魏疼,你知道我等這個機會等了有多久,我一直在找著能替代我的容器,我本來以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找到了,因為能夠接納他人能量的容器百年一遇,直到我聽說卡羅不愿意當‘約束人’,因為他的容器是異向品,我才了解到原來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腦子一片嗡嗡響,那些法陣上的眼紋石頭紛紛震動起來,把眼睛轉向我。
我:“……替代你的容器,是什么?!”
她指著自己的吊墜,說:“這個,和你的埃弗納斯之戒一樣,是‘約束祭器’,另一個在理查德那里。你想的沒錯,他是我的‘約束人’,而我才是他能量的‘容器’。你見到理查德使用的其實是我的力量。”
……
她:“我從小因為體質特殊被選定成教會的‘容器’,因為要培養我成為能接納強大力量的容器,我無法像正常的孩子一樣享受童年,就連去學校上學都無法做到,只能在一個又一個儀式實驗地輾轉,被當成‘器具’一樣不斷地灌輸能量,直至到我能完全接納。等我成為真正的‘寄生者’之后,‘約束者’就會強行用咒術束縛我,讓我無法使用力量從而真的蛻變成一個單純的容器。他們會使用我的力量去做任何想要做的事,好事壞事,即便我沒有去經歷那些事情但每一件我都感同身受,你知道那種看見被自己傷害的無辜的人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嗎?!我每天閉上眼睛看見的聽見的都是那些慘烈的哭喊,我為什么要背負這些與我恨呢?!……”
我覺得她情緒很不穩定,不只是從她臉上看出來,她手上的晶石不停地閃著光,周圍昏暗的燭火在她的情緒波動下一擺一擺的搖晃。
我嘗試安撫她冷靜:“李小童你先冷靜一下,既然你和我一樣都是被人利用的工具,你更應該幫助我們呀,我們還有卡門和伊萬杰琳他們都可以幫助你的。”
她冷笑了聲,她這一笑我就顫,她說:“幫助?……是,我現在就是要你幫我,你的體質可以承受他人的能量,只要我把身上的力量都給你,我就不用遭受這些痛苦了。”
我:“……把你的力量給我?!這怎么能做到呢?!再說現在教會沒人能辦到啊,要是轉移惡能這么簡單,十幾年前就不會釀成那樣的慘劇了,芬恩也不用被迫變成容器……”
她:“我當然知道要怎么做才會計劃了這么多把你找來這里。教會的上一任大祭司觸犯的禁規就是擅自幫教會里的‘容器’進行了力量轉移,雖然這只是個法典上的禁術,然而只有上一任大祭司成功進行了儀式,并且幫助那個‘容器’逃脫了教會的追捕。我花了很多年的時間去求證,終于讓我集齊了全部儀式條件……”
世紀最慘頭銜真的要頒給我魏疼,剛從鬼門關出來又要上刀山下火海,我是多命苦啊。
深感此刻無助,我左手攥著拳頭使勁想辦法,突然我記起我把那枚戒指也帶來了,趁著李小童還在訴說她的悲慘童年我把手悄悄伸進口袋里摸出那枚戒指,然后把它戴到了食指上。
就在戒指戴上的那一剎那,我看見空中漂浮著許多碎片,那些碎片倒映著無數我記得的不記得的畫面,就像我曾在教堂的結界中見到的那樣。
我頭一陣眩暈,整個人跪到了地上,李小童見我狀況不太對,想要走過來,誰知我背后忽然張開黑色的利爪把她逼退,這肯定不是我在使用能力,我想是曹釋彬感覺到我有危險所以用惡能在保護我。
李小童應該也知道這是什么情況,她似乎也不想再浪費時間,說到:“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的力量是怎么來的,自己為什么會成為容器,我可以幫助你,把芬恩身上的惡能轉移回你的身上,這樣你的記憶就回來了,但是條件……你要幫我。”
我感覺戒指在發燙,我的視野里能看見躺在遠處的芬恩周身散出黑色的霧氣,那些霧氣就像一個個從深淵掙扎著爬出的人形,拼命地撕扯著。
想了想,我來這兒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解決芬恩的事情,不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也管不了是誰來幫我。
丁義乘說要幫我很可能條件比這個還要苛刻,倒不如答應李小童,倘若我真是他們口中能接納不同力量的容器,那這點事情應該搞不死我。
想明白之后我撐住身體站起來,對她說:“……來吧。”
她驚愕的表情像是沒有想到我會這么果斷,李小童低頭沉思了一下,然后用手拭去眼淚。
她把脖子上的吊墜一拽,我就看見空中開了一個黑色的大洞,無數的帶刺荊棘從洞中伸了出來,只是枝椏上都開滿了黑色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