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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我的戒備,曹釋彬有一絲慌張,他解釋道:“你不用這么緊張,沒有人告訴我,是我自己知道的。”
我:“逗我?”
他有點尷尬地笑了下:“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釋,反正你理解成我的一種能力就可以了。”
他頓了幾秒,接著問我:“你這么緊張,是怕我對芬恩做什么么?你想保護他?”
保護他,他哪里用的著我保護他,他可牛逼轟轟了。
但是在感知到芬恩可能有危險的時候我的心真的揪起來了。
因為我很怕再次由于我的決定而帶給他傷害。
即便他口口聲聲說都是他樂意的。
我喝了口水,把內心的焦慮平復了一下。
我問曹釋彬:“曹釋彬,你是不是教會的人?”
既然他能知道鎮子里發生的一切,那么他肯定不是個簡單的有些特殊能力的人。
他也沒有很糾結,回我說:“不算是。不過,我確實和教會有往來。”
我:“教會是不是還在追查惡能的事情?……還在尋找關于‘容器’的事嗎?”
曹釋彬:“你是想問我教會是不是在查你對么?實話跟你說,類似惡能這種遠古遺留下來的神力并不只有那一處,世界上還有很多處,而教會確實很想掌握這些力量,為己所用。但是就像你知道的十幾年前在北歐那個小鎮發生的事情,教會也不是對控制每一個神力都有十足的把握,因此從古至今都發生過不少次那樣的慘劇。但是,也會有成功的例子,這個估計要教會內部的人才會知道。”
我:“依我看,教會不可能就此放棄失敗的案例,畢竟花費那么多人力物力怎么會就這樣一走了之呢。”
曹釋彬:“教會在十年前發生了一次很大的變革,有很多教徒都離開了教會,也有自立門派的,現在教會很大的時間功夫都花在鞏固勢力上。小鎮上余留下的那兩個巫師就是趁此機會才會想要把你找回去。”
教會發生了勢力變革,這也許和當年儀式之后叛逃的那些教徒有關,而且如此殘暴的行徑定會遭到其余勢力的討伐。
十年這個時間點非常奇妙,仿佛許多事都以此為結點。
想想我爸差不多也走十年了,我越來越有預感我爸的意外與教會有關。
我:“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做什么。”
曹釋彬覺得我還是在懷疑他,感覺有點委屈就說:“沒有想要你做什么呀,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訴你。我發現這歐洲一趟回來你真的戒備了不少啊。”
我拿起杯子放到嘴邊,說:“你要是我,你就懂了。”
但是想想他主動和我說這些其實不過是想解釋給我聽他與此次惡能的事情無關。
曹釋彬叫服務員來結賬,我們沿著車廂回去,太陽已經快要落下,夕陽與晚霞平行在玻璃窗戶的對面。
我和他在車節處看晚霞佇立了一會兒,他忽然嘆了一聲,像是不知道在對誰說一樣說道:“平凡的日子真的很可貴,你說是不是。”
下午我又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起來看見高程南不在,他可能去找趙圍了,我坐在床上看手機,給我媽發了消息說后天就回國,正好周末就回家看看她,她說讓我也帶林愈東回來,之前大姨讓我們去她家吃飯,因為我的事沒有去成。
趁著沒人,我才敢把背包里的東西拿出來。
球輪我給了芬恩,但是里面的戒指我拿出來了,伊萬杰琳在看到戒指之后和我說的那番話肯定是在暗示我,這個把戒指放進里面的人或許才是最初想要把我拉下水的人。
那個大祭司說球輪一直是我爸在保管,如此重要的祭器我爸哪會隨便拿給我玩,是太看得起他兒子嗎?還是說我爸故意讓我接觸祭器,讓我被打上標記,從而被帶到小鎮去,可是他怎么會不知道我可能就歇菜了呢?
而且我小時候玩的就是個空球,這個戒指是后來被人放進去的,所以我敢肯定這個人故意把戒指留給我,而他的目的我不知曉。
伴著感覺到巨大陰謀的不安隨即每分每秒都在我腦子里回蕩,現在想來在鎮子上發生的那些事情其實沒有一件是我獨立完成的,都在靠別人的幫助。
好像差點死掉的幾次也是芬恩及時趕來救了我。
雖然最后把惡能轉移到他身上一是為了救他,二是我覺得惡能在他身上會更安全,但是不可否認我好像又把鍋甩給了別人,而且并沒有問過他愿不愿意。
他的傷真的好了嗎?
他會不會也像我被惡能控制的時候一樣失去控制呢?
……這個可能性好像很小。
我嘖了一聲躺回床上,摸索了下這個沒什么特別的戒指又放回了背包里,繼續看手機,我翻到之前和芬恩一起拍的合照,有點后悔沒有把教堂里我們小時候的照片也拍下來。
卡門說都過去十六年了,十六年,楊過都找到小龍女了吧。
高程南回來了,帶著一身酒氣,我問:“去喝酒了?”
他嗯了一聲,回道:“哎,陪老趙去喝了點酒,這哥們有點慘。”
我:“你讓他看開點吧,李小童多少人追啊,就算她是單身趙圍估計得排個兩公里隊,讓他忘了吧啊。”
高程南:“老趙是個長情的人,**都只看一個女主角的,你說哪能這么快忘呢。”
他這話忽然就戳中了我,我坐起來靠著車廂安靜地看著他脫鞋換衣服,搞得高程南一回頭被我這樣嚇了一跳,他雙手捂住**問我:“你這色瞇瞇的眼神是咋回事。”
我:“**媽,你有啥我沒見過,我還對你色瞇瞇?……你說,忘記這件事,真的只是一個人的事嗎?”
……
高程南:“……你又看什么毒雞湯了。”
我一腳蹬他腿上。
我:“我就是在想,一個人的死亡有兩次,一是肉體,二是記憶,如果人死了,還有別人記得他,那他還不算真正的死亡。那么放在事情上,是不是也是一樣?假如一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就算我忘了,而你還記得,那么這件事就存在著,對不對?”
高程南換好衣服坐到我床上,我倆背靠著車廂聊著。
他說:“所以呢?你搞這么哲學的問題來問我是為了什么?”
我把被子扯到身上,把臉搭在膝蓋上,說:“我不是跟你講了,我去到那個鎮子之后發生了一些事,讓我想起了一些我完全不記得的事情,但是另外經歷過的人都記得,所以我不能當這些事沒發生過對不對,我應該承擔起該付的責任,而不是去逃避。”
高程南嘶了一聲,說:“有這么嚴重?……你說的這個‘另外經歷過的人’,是不是那個幫了我們好幾次的大兄弟?”
我覺得我沒有必要對高程南也隱瞞,現在估計只有他能開導我了,不過我只跟他說了我把本該讓我背負的東西丟給了芬恩,心里很過意不去。
芬恩跟我說即便惡能清除干凈了也不是安全的,這可能也是他寧愿繼續待在那里不離開的原因。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覺得我快瘋了。
高程南聽了我說的,靜了一會兒,然后說:“你不是對不起人家,你是喜歡上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