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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 潢:這些石頭我挨個看過了,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高士奇:是啊。
高士奇沖他擺擺手,往窗外看了一眼。
高士奇:(坐在他對面,低聲地)今天我就看這個新族長不地道,眼睛嘰哩咕嚕的,得找個
人打聽一下他的底細。
陳 潢:(小聲地)怎么打聽?我看村里人都怕得要命。高士奇:總能想出辦法。
陳潢不明白他的意思,高士奇笑嘻嘻地走了。
16、白河溝村祠堂的另一個房間里、夜、內
新族長和幾個心腹圍著桌子吃夜酒。
新族長:人家是官,咱們是民,讓人家踩在腳底下,高興不高興都得聽使喚,現在官家把面子給足了,石頭的事兒可千萬按時按量裝車,差一點,官家又說話不算了。
幾個人都點頭。
漢 子:要我說,石頭都不給他們,看著黃河崩堤!把他們這些貪官腦袋,殺個人頭滾滾!新族長:胡說!不出石頭能行嗎?咱們才繃了多長時間,下面老百姓就說什么的都有了。這些人祖祖輩輩就靠采石頭活著,絕了他們的生路,跑到衙門里咬你一口,可受不了!
幾個人都點點頭。
17、路上、日、外
騾馬車隊和牛車隊排成長長的一串,每一輛車都像一只大蜘蛛。
除了前面拉車的牛馬以外,左右各有四個人力赤著上身,肩上掛著捆綁石頭的繩子。車隊艱難地在山道上行進。
隊伍領頭,是垂頭喪氣地的陳潢和高士奇。后面是新族長和一串押車的族人。
小毛子和幾個河兵也在隊伍之中,被烈日曬的蔫頭搭拉腦。
小毛子從身上解下水葫蘆遞給陳潢,陳潢喝了一口,看高士奇被曬得在馬上直打晃。陳潢捅捅他,把水葫蘆遞給他。
高士奇喝了一口水,精神好了一點。
高士奇:(問新族長)老牛破車的,要走到什么時候?
新族長:(討好地指著前面)翻過這道山是廣和鎮,石頭一上竹排走水道就快了。小人實在
是糊涂,不知道兩位大人來,也沒預備下涼轎——高士奇:(不耐煩地)不要啰嗦,什么時候到?
新族長:天黑就到。
18、驛站的房間里、傍晚、內
高士奇坐在窗口喝茶,看著窗外。
遠遠地看過去,碼頭上的石工們赤膊喊著號子,從車上卸下青石條,碼在碼頭上。有人解牲口,有人倒車,忙有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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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長河
陳潢沒他這份閑暇,焦躁不安地像只困獸一樣在屋里走來走去。高士奇:(回頭看看他)晃蕩半個時辰了,也不嫌累,搞得我頭暈。
陳潢:你還有心情喝茶,我可是寢食不思。過了這條河就是清江浦,(長嘆一聲)難道真
的是眼睜睜地看著靳鵬的腦袋被砍下來,束手無策嗎?高士奇:(無可奈何地)那也是天意。
陳 潢:(使勁敲著自己的腦袋)我怎么就是想不明白?我做夢都在想!高士奇嘆口氣,陳潢接著踱步。
門被撞開,小毛子神色驚惶地進來。小毛子:完了完了,老子這回三刀六洞了!
高士奇:(笑罵道)猴崽子,讓你去買酒,酒呢?是不是把我的銀子貪嘴吃了?小毛子:(氣喘吁吁地)酒鋪里坐的都是天地會的師兄們,八成是來追我的。
高士奇:(不屑地)抓你剝皮抽筋,一個人就夠用了,(忽然警覺)天地會?你看清楚了?小毛子:(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我只認得幾個師兄,其他的——沒敢多看就跑了。
陳潢:(不以為然地)管什么天地會的事兒,哎喲,我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高士奇:(沖小毛子擺擺手)過來,爺再給你二兩銀子,找個地方蹲著,盯住他們。小毛子:(直往后縮)我打算今兒不出這屋了,諒他們也不敢跑到欽差房里抓人。高士奇:(踢他一腳)你當你是什么人物?那么多師兄找你一個人?趕緊去!
小毛子遲疑著接過銀子出去了。高士奇給陳潢倒了一杯茶。
高士奇:想也是無用。
陳潢長吁短嘆地,還是想不明白。外面響起敲門聲。
高士奇打開門,新族長滿臉堆笑地帶著兩個青壯年漢子進來。一個漢子抱著一壇酒,另一個漢子端著食盒。
新族長:(打拱作揖地)兩位大人辛苦啊,赤天炎日的,受了不少罪,好歹到了鎮上,有個
像樣的吃食,剛備下幾樣精細的東西,還有一壇好酒,請大人宵夜。高士奇:(笑了)你這人倒會辦事,我正愁沒酒喝著。
新族長指揮著兩個漢子把酒菜擺好。酒壇剛一打開,引得高士奇一頓狂吸。
新族長:我再給大人找幾個粉頭,陪著一起劃劃拳,熱鬧熱鬧。高士奇:粉頭就不必了,你下去吧。
新族長打拱作揖地帶著兩個漢子下去,掩上門。陳 潢:你自己喝吧,我是喝不下去。
高士奇拖著他坐下。
高士奇:有酒無人不成席,來來,解解悶氣。
19、房間門外、傍晚、外
新族長躲在門外,透過門縫向里看。
他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輕手輕腳地走開了。
20、街角、夜、外
小毛子躲在墻拐角處,扭頭盯著。
酒鋪里坐滿了神色古怪的人,沒人吃喝,只是坐在那里安靜地等。酒鋪老板和店小二都縮在柜臺后面,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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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長河
小毛子扭回頭,這才發現脖子都酸了,他齜牙咧嘴地揉脖子。
等小毛子再探頭去看時,天地會的人都已經從酒鋪里出來,步伐統一地向鎮外走去。小毛子不遠不近地跟著。
21、鎮外的石橋上、夜、外
石橋上停著幾輛車隊,駕車的人都打著火把。車上裝了十幾個大甕,甕口封的嚴嚴實實。
天地會的人趕過來,簇擁著車隊,朝著碼頭而去。小毛子貓著腰,快速地跑開了。
22、驛站院子里、夜、外
小毛子沖進驛站的院子。
院子里靜悄悄的,各個屋都亮著燈,卻一點人的聲息都沒有。
23、驛站的房間里、夜、內
小毛子推開門進來。
陳潢和高士奇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小毛子使勁推他們,兩個人東倒西歪,爛醉如泥。小毛子跑出去,一會兒就舀了兩瓢涼水進來。
陳潢和高士奇被涼水一激都醒過來。
高士奇:(抬手就要打小毛子)你個猴崽子,敢往老爺臉上澆涼水啊!小毛子:(一閃躲開,壓低聲音)天地會的人都去了碼頭。
陳 潢:(還沒清醒過來)只喝了幾杯酒——或許是路上太勞累了。高士奇:(捂著腦袋)我這腦袋到現在都昏沉沉的,這不是什么好酒。
小毛子抱起酒壇聞了聞。
小毛子:兩位爺,咱們遭了別人的道了!陳 潢:(一驚)什么道?
小毛子:你們沒走過江湖,不知道什么是蒙汗藥吧?高士奇和陳潢相互看了一眼。
24、驛站的其他房間里、夜、內
小毛子推開耳房的門,幾個河兵躺倒在地上,也是不省人事。
高士奇和陳潢連續推開幾扇門,河工們、隨行的河兵都醉倒在地上。
25、碼頭上、夜、外
四面火把云集。
拉著大甕的車隊停在一旁,車里已經空了。青石條下碼好了干柴。
四周已經架好了木桿,幾個漢子把大甕用簡單的滑輪吊到空中。
26、不遠處的山坡上、夜、外
高士奇、陳潢、小毛子三個人趴在山坡后面驚訝地看著。高士奇:做妖法?
陳潢:大甕里面是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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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長河
三個人面面相覷。
27、碼頭上、夜、外
一個漢子把火油澆在干柴上,新族長接過一個火把,扔到干柴中央。
干柴“嗶嗶啵啵”燒起來,越燒越旺,最下層的石頭已經被燒的通紅了。遠遠看過去,就像一片火海。
天地會的大哥一舉手,空中的大甕傾斜,里面的液體澆在青石條上。青石條發出“呲呲啦啦”的響聲。
28、不遠處的山坡上、夜、外
三個人瞪大眼睛看,一時間什么都看不見了。整個碼頭上白茫茫的一片。
陳潢就著風吸吸鼻子。陳 潢:是醋,這么大的酸味!小毛子:妖法,肯定是妖法!
高士奇:好好的石頭,燒紅了加上醋一蒸,可不就成泥了嗎。陳潢點點頭。
29、河道總督府的院子、夜、外
靳輔一個人坐在院中的涼亭里,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四周黑漆漆的,一燈如豆。
屋里傳出靳夫人咳嗽的聲音,小福端藥的身影映在窗戶上。
30、河道總督府郭河叔的房間、夜、內
幾個河兵頭湊在一起唉聲嘆氣地商量。郭河叔坐在一旁皺著眉頭想心事。
河兵甲:公子明天就行刑了,到現在也沒有陳二爺的消息,要是什么也查不出來,公子的人
頭就落地了!
河兵乙:十天期限已到,北京來的那位滿大人虎視眈眈,斷不會延期,公子真的沒救了嗎?河兵丙:靳大人自己都沒辦法救靳鵬,咱們幾個又能出什么力呢。
大家唉聲嘆氣,扭頭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郭河叔。郭河叔的臉色在燈光底下顯得極為猙獰。
郭河叔:咱們受靳大人這么大的恩情,豈能看著公子人頭落地,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明天,劫法場!
幾個人嚇一跳,面面相覷。郭河叔:怎么?怕了?
河兵甲:(一拍桌子)他媽的,給皇上老子辦事,連兒子都保不住,還賣什么命啊!河兵乙:郭大人,我們都聽你安排!
幾個河兵頭都義憤填膺地看著郭河叔。只有河兵丙有些遲疑。
河兵丙:只怕公子救不成,反倒連累了靳大人。
郭河叔:(點點頭)我已經想好了,斷不會有失誤!你們只管帶著公子隱姓埋名,逃地遠遠的。絕不會連累靳大人,自有我郭河叔一人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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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長河
31、清江浦鎮子中央的廣場上、日、外
一個衙役敲著鑼,邊敲邊喊。
衙 役:今有國法昭示,本地暫充刑場,閑雜人等勿行!其他的幾個衙役把場地中央的老百姓轟走。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大家議論紛紛。
百姓甲:看,北京來的欽差滿大人,要在這兒斬人啦!百姓乙:斬誰呀?
百姓丙:就是河督府靳河帥的大公子靳鵬啊!
百姓們議論紛紛,有幸災樂禍的,有茫然無知的,也有一臉惋惜的。空出來的場地周圍很快就圍滿了百姓。
32、河道總督府的院子、日、外
中門大開。
伊桑阿穿著嶄新的官服,精神抖擻地帶著隨隊進來。靳輔等河道官員都神情沮喪地出來迎接。
33、河道總督府的花廳、日、內
廳中已經設好香案,伊桑阿跪倒磕頭。一個隨從侍立一旁高喊。
隨從:請欽差關防!
一個差役捧過一個紫檀木盒子,另一個差役打開,里面呈著一個紫銅大印。隨 從:(高喊)驗印畢!
伊桑阿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這才站起來。
伊桑阿皮笑肉不笑地跟侍立一旁的河道官員們打招呼。伊桑阿:(得意洋洋地)吉時一到,請幾位大人一同觀刑!
官員們敢怒不敢言,都低頭不愿看他,靳輔痛苦地閉上眼睛。
34、牢房里、日、內
刺耳的鐵鏈聲響起來,大門被推開。
靳輔青衣便帽,在一個獄卒的帶領下,緩步進來。他走到關押靳鵬的牢房前,靳鵬倚在墻上睡著了。
等他被開門聲驚醒的時候,忽然發現父親站在他面前。
靳鵬驚疑不安地看著父親,父子倆對視半天,誰也沒說話。靳鵬慢慢把頭低下去。
一個獄卒匆匆走進來。
獄卒:(沖靳鵬打了個千)公子,大喜了!請公子的示,喜筵開在哪兒?
靳鵬聽完,想說話又說不出來,渾身劇烈地抽搐。靳 輔:(一只手按在靳鵬的肩膀上,對獄卒)就開在這兒。
靳輔從懷里掏出一塊銀子遞給獄卒。靳 輔:兄弟們辛苦,勞累你們照顧小兒。
獄卒接過銀子,謝謝了一聲下去。
一會兒工夫,兩個獄卒抬進一桌飯菜來。有菜有肉,還有一壺酒。獄卒放下以后退出去。
靳鵬的抽搐終于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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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 鵬:我該想到的,你陪我吃完這頓飯吧,爹。靳輔點點頭,父子倆坐在桌前。
靳鵬給他倒上酒,又給自己倒滿,一反常態,好像已經冷靜下來。
靳輔:天一和高相爺還沒從白河溝回來,恐怕不會有什么信兒了。高相托了十天,現在用
完了。
靳鵬:我娘今天會去嗎?
靳輔:(不敢正視他)我沒告訴她,她還在等天一的信兒,病在床上起不來。北京來的伊
大人催的實在太緊。
靳 鵬:我是埋在清江浦還是回老家?靳 輔:你說呢?
靳鵬:哪里都行,我和你們埋在一塊。
靳輔控制不住情緒了,一口酒沒喝完,就把臉捂住了。
靳鵬:我這些天也想明白了,不管怎么說,殺人得償命,我就后悔一件事,不能孝敬爹娘
了,讓你們絕了后,讓你們丟人了。
靳 輔:(擺擺手)不說這個,你十二歲上就跟著我,一天福也沒享過,爹真無能。靳輔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兩個人喝酒。
靳輔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推到靳鵬面前。靳鵬拿起來打開,里面有一枚丹藥,通紅的小丸子。
靳 輔:這是高相爺從北京帶來的,你把他含在口中,進刑場的時候嚼碎了,不會覺得疼。爹只能做到這些了。
靳鵬手里捧著這枚丸藥,琢磨半天沒說話。獄 卒:(進來)公子,上路了!
靳輔站起來,顯得有些慌亂,又不知道做什么。
靳鵬點點頭,把丸藥把嘴里一扔,看了一眼靳輔,跟著獄卒走出去。靳輔有點站不穩,扶著墻喘息了半天。
35、清江浦鎮子中央的廣場上、日、外
伊桑阿神色莊重地坐在監斬棚前的大案桌后,面前放著令簽和欽差的關防大印。靳輔和河道官員都坐在一旁觀刑。
圍觀的人群鴉雀無聲。
郭河叔帶著人馬已經密布起來,他們都穿著便服,混跡在老百姓中間。囚車一路過來,五花大綁的靳鵬眼神空洞。
靳鵬被人從囚車上解下來,押到刑場中央。
面目猙獰的劊子手站在他身后,穿著紅衣服,抱著鬼頭刀,臉上涂著雞血。靳輔看著靳鵬,靳鵬驕傲地一笑,張開嘴,把紅色的丸藥吐在地上。
靳輔臉色大變。
差 役:(上來,沖伊桑阿跪下)人犯解到,請大人驗明正身!伊桑阿:(大聲地)人犯,你叫何名?所犯何罪?
靳 鵬:小人靳鵬,持械殺人。伊桑阿:可有冤情?
靳鵬:無有冤情。
伊桑阿:(大拇指一挑)好漢子,先請歇息,等候吉時。正午時分,陽光刺眼。
場面極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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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桑阿已經等的不耐煩了。一個差役上前。
差 役:(打千)稟欽差大人,吉時已到!伊桑阿伸手摸令簽。
郭河叔等人互相用眼色示意,剛要動身,忽然聽見有人說:“慢!”寶日龍梅從人群中擠出來,走上前。
寶日龍梅長身玉立,盈盈跪倒。
寶日龍梅:蒙古公主寶日龍梅參見欽差大人,有下情上稟!
寶日龍梅一出場,圍觀的百姓一片驚嘆,大家都被她的傾城傾國之貌鎮住了。伊桑阿睜著酒色過度的眼睛看著寶日龍梅,眼睛都直了。
伊桑阿愣了半天,扭頭看看靳輔。
靳輔:她是蒙古公主,皇上讓她暫居河督府。
伊桑阿臉上堆滿笑容,雙手張開,虛扶了一下。伊桑阿:公主請起。不知公主有何下情上稟?
寶日龍梅:陳天一和高相爺都和靳大人是生死之交,他們今日必回清江浦,行刑之前,不能見故人之子一面,難免不盡情理,欽差大人也于心不忍。寶日龍梅懇請大人開恩,等到他們回來,再開刑問斬。
伊桑阿沉默不語。
伊桑阿:(轉轉眼珠)延遲一個時辰行刑!寶日龍梅:謝大人。
場面再次沉默下來。差役又上前。
差 役:(打千)稟欽差大人,一個時辰已到!伊桑阿:(迫不及待地)行刑!
伊桑阿將令簽扔在地上!
危急時分,郭河叔等人刀已出鞘。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高喊:“高相爺到!”一隊快馬揚塵而來。
郭河叔等人回頭看去,小毛子一馬當先,后面緊跟著的正是高士奇和陳潢。河道府的官員們都喜形于色。
靳輔也不易察覺地松了一口氣。
人群閃開一條道,高士奇、陳潢帶著河兵及白河溝的石匠們一路而來。伊桑阿皺著眉頭站起來起座相迎。
伊桑阿:(換上一副笑臉)高相辛苦啊!高士奇:伊大人辛苦!
陳潢看看靳輔,暗暗點點頭。
高士奇坐定,忽然猛得一拍桌子。高士奇:通通拿下!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兩個河兵一組,快速地將白河溝的石匠們反綁起來。新族長:大人,您這是干什么呀!大人——冤枉啊!
眾人都被這忽然的變故鎮驚住了。哭爹喊娘的叫聲和伸冤聲喊成一片。
高士奇:把靳鵬押回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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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長河
伊桑阿:慢!高相爺,這是怎么回事?高士奇:伊大人,真相已經查明。
伊桑阿:噢?
高士奇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高士奇:(大聲地)白河溝的村民伙同天地會,用蒙汗藥藥倒朝廷命官,將青石條架在火上烤,再用醋澆,使青石條變質為泥。如今真相大白,靳鵬自當聽侯發落。
伊桑阿目瞪口呆,新族長及幾個白河溝的村民都大驚失色。兩個河兵上前,從劊子手前將靳鵬押回囚車。
河督府的官員們似懂非懂,面面相覷。
新族長:(高喊)大人哪,絕無此事。大人哪!冤枉啊!
高士奇:還敢抵賴!你居心叵測,喪盡天良,破壞筑堤工程,欺騙朝廷,罪不可赦!新族長將腦袋低下去。
大多數的村民們喊冤。
村民們:大人哪,我們不知情啊,大人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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