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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還像個樹袋熊一樣虛掛在顧鈞身上。
陳嫂在屋里邊聽見動靜, 打開門,一眼就瞧見這兩人親親密密的樣子, 頓時掩不住嗓音里的笑意:小雨又和你哥撒嬌呢,快快, 小顧啊趕緊進來,給你留著瓜呢。
季雨上輩子習慣了季母沒事抱著他心肝寶貝一通喊,每晚臨睡前還有晚安吻,現在和這個世界上唯一親近的男人抱一抱, 已經算很收斂了。
要是在外邊他可能還會正經的收斂下,在國庭別墅都是他熟悉的人,小蘑菇揮舞著亂飛的菌絲,完全沒在顧及的。
少年聽見陳嫂喊話也沒半點不好意思,兩截露在短袖外邊的白皙手臂越過男人,從他手里接過瓜, 還十分自告奮勇的要幫忙拿電腦。
不過不等顧鈞說什么,從副駕出來的林奇眼疾手快地搶過東西,壓下去心里一突一突的緊張,吞了口口水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笑瞇瞇地和眼前這位漂亮干凈的不像真人的小少年打了個招呼,
您好,我是顧總的助理,林奇。
少年拿瓜的身影一僵。
他可完全沒想到這車里還有別的人啊!
小孩兒稍微往男人身后站了點,變了個人似的,抱著瓜拘謹又有禮貌地朝林奇鞠了個躬,嗓音清澈的說了句您好。
把林奇虎個夠嗆,連忙說客氣。
小蘑菇一秒鐘就端起老實巴交的傘蓋,虛虛看了男人一眼,有氣無力的模樣。顧鈞心下好笑,揉了下少年炸開的頭,走吧。
有了外人,季雨收斂了不少,干巴巴舉著手里的瓜都不啃了,甚至因為剛被林奇看到自己一個半大男人朝顧鈞撒嬌,整只蘑菇都變得通紅起來,撒上點鹽就能一口吞了。
顧鈞覺得這虛張聲勢的小東西實在是有幾分可愛。
在他面前就敢一頭撞上來,結果多了個外人,立馬像只打草驚蛇的兔子,戰戰兢兢地睜圓了兩只眼睛緊巴巴跟在他身邊。
這種親人的小東西
對顧鈞來說很新奇。
男人眼角帶著微不可見的笑,沉吟問道:吃了幾塊了?
1塊!剛吃1塊。
這個問題季雨早做好準備了,聽男人問,立馬興奮的回答,然后又忽然想起來林奇還在后邊,頓時聲音小了一大半,蘑菇從男人身后冒出個頭,兩人隔著顧鈞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對視微笑。
少年收回視線,扒拉著男人衣角,仰著頭側著身子小聲和他絮叨:我真的沒有多吃,哥,你看,就這塊兒我都還沒啃干凈呢。
少年嗓音又快又清,很有幾分理直氣壯的骨氣,顧鈞低頭看他,沒出聲,半天才說了句:你想多吃,沒什么不可以的,也不需要和我匯報。
這樣的少年,是乖巧懂事,可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酸麻感。
好像一只盡力展示自己乖巧聽話的幼崽,以此來換取主人不要丟下他。
顧鈞這時候看少年已經不可避免的有了濾鏡,不管做小孩兒什么都覺得是可以包容的,而季雨要是軟一點,他就不可控的覺得這只小蘑菇受了委屈。
季雨可不知道自己多了副金身,只是男人態度些微一軟,他立馬也跟著綿下來,只想抱著人撒會兒歡。
好在他還記得屋里有外人,于是干巴巴咳了聲,說:我不會多吃的,我知道分寸的。
小雨這樣才對,陳嫂和林奇打了個招呼,接過顧鈞的外套,十分對男人不滿的說:小顧,你可不能這么樣了,該管還是要管的。
不過我們崽崽乖,也不要你多操心是真的,不然你這樣子,非得把人慣壞。
陳嫂一邊說,一邊把少年上下夸了個遍,程姨就在廚房笑著附和。
顧鈞看著臉逐漸蒸騰出紅氣的少年,抿了抿唇,笑道:我算是看出來了,陳嫂,您這是明著讓我要管,實則是自己心疼的很。
嘿,這真是!
被戳破的陳嫂哎呦一聲。
可不就是!
小孩兒那雙眼巴巴的眼睛一瞅人,她們可怎么拒絕的出來哦!就得指望著顧鈞來做這個壞人。
不過現在看來別說是讓男人做壞人了,這是巴不得把人捧在嘴里當心肝。
少年稍微乖一點,什么原則都沒了。
陳嫂搖著頭笑。
至于跟進來的林奇,人已經完全傻了。
他以為顧鈞至多就是玩個新鮮,畢竟這兩人還隔著那么一層離奇詭異的關系,可沒想到這是真的捧在手心里寵啊!
算上林奇六口人,熱鬧得吃了頓晚餐,到晚上七點才結束。
季雨一天沒見到人,心里有點巴巴的想。
他想和顧鈞分享網上那些喜歡期待他的評論,結果找李叔要手機的時候對方怔楞一下,然后摸著鼻子朝沙發邊和林奇交代事情的男人看過去。
季雨有點迷惘地順著看過去,男人已經換上了寬松的暗灰色睡服,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鏡片后的眼眸少了些凌厲,察覺到視線,溫和地朝他看過來,
今天早點睡,林奇找了個聲樂舞蹈老師,明天九點會到,稍微打些基礎就好。
老師!
這下季雨可是緊張起來,連手機也不想了,在客廳團團轉,最后還是顧鈞看不過眼,抓著這只躁動的小蘑菇回了房間。
給少年找些事情做,免得有時間看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不過顧鈞似乎高估了小菇的興奮度。
季雨先是緊張了一段時間,而后被男人抓回房間,洗了澡,人都躺到了床上,猶自在那翻來覆去的抱著被子滾。
屋內大燈啪的一聲關上,床邊陷下去一塊。
鼓囊囊的被團中瞬間冒出來顆圓團子,床頭燈下少年眼睛水潤潤的,挨挨擠擠的朝洗完澡的男人湊過去。
顧鈞摘了眼鏡放在床頭,按壓了兩下鼻梁,放松靠在床頭,嘴角微勾的看著那團涌動的團子,等人到了身邊,大掌先貼在少年額頭上,停頓了半晌,小孩在他手掌下閉著眼睛,眼睫毛時不時騷動兩下,嘟囔著,我好了,下午就一點都不燒了。
顯然是十分懼怕床頭柜上那兩碗濃稠的黑汁。
那也少不了。
男人低聲說道,收回手時不經意地蹭了下少年挺翹的鼻尖。
季雨皺了皺鼻子,斜眼,哥,你摸我鼻子,我都看到了。
嗯,
男人低笑一聲,難得開了句玩笑:收費嗎?
那必然是收的,畢竟我好艱難長得豐神俊朗,收費不低的。蘑菇正經百八的說,然后盯著嘴角微彎的男人笑瞇瞇的補充:不過要是是個美男子的話,那就免了。
當然,如果不讓我喝藥的話,摸一百遍都可以。少年在被子里狡黠轉著眼睛。
顧鈞眼中帶笑。
他靠坐在床頭,身上穿著板正的仿唐裝睡衣,眉眼端正,自帶一股君子端方的神氣。
季雨十分喜歡男人這張帥氣的臉蛋和穩重的氣質,就忍不住往前湊,然后就被俯下身子的男人抓個正著。
回過神來的蘑菇瞬間一驚,回過神來,抱著被就要往后縮。
可惜被子兩側都被男人手掌壓著,他被困在最里邊,怎么轉也轉不出去。
男人低俯著身子,背著光,眼眸更顯深邃,略微有些攝人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