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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星洲按照他說的撥打了電話,而后蹲下身,把手機遞到了紅毛耳側。電話接通,紅毛大概說明了現在的情況,讓電話那頭的人過來接他,就掛了電話。
好了,接下來我在這邊等著就行,謝謝你了兄弟。紅毛費力地撐起身,半蹲在路邊,模樣看著慘得不行,卻仍試圖顯示自己的王霸之氣,我叫喬陽,要是有高職的人欺負你,直接報我名字就行。
寧星洲盯著對方汩汩流出的兩行鼻血,覺得這孩子中二魂燃得厲害。都被揍成這樣了,竟然還想著耍酷。
他掏出紙巾遞給對方擦擦,沒怎么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既然有人來接你,我就先回去了。
完全沒給對方閑聊的機會,轉身就走。以他的性子,很少會對人這么冷淡,不想搭理對方是因為對方叫喬陽。
這是個在原書中有姓名的炮灰角色,據說是陸淵的小弟,陸淵之所以會和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產生交集,就是因為這個喬陽。
喬陽家世不錯,長得還行,人品怎么樣不好說,但酷愛把妹。偏偏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總是對這些有背景的混混有種蜜汁濾鏡,原女主也有段被迷惑的時期。
后來男主找喬陽麻煩,這家伙帶著一伙人把男主揍了一頓,最后還把鍋甩給陸淵,陸淵因此被男主記恨上。有這么一個小弟在背后捅刀,陸淵實慘。
這么想著,寧星洲很快遺忘了今天跟陸淵之間發生的小矛盾。
他去商場逛了一圈,一邊給陸淵挑著合適的背包,一邊尋思著等兩人的關系再近些,就慫恿陸淵跟這個小弟斷絕關系!
陸淵并未直接回家,而是繞到一個廢棄工廠附近,這里有專門用于訓練的場地和器材,是黑拳市場的一個小老板提供的。
對于有合作關系的人,老板都會允許他們自由進出。白天來這里的人不少,晚上基本沒人,特別是晚上9點之后,經常性是陸淵一個人獨攬整個場地。
簡單熱了下身,陸淵就跟含沙量最高的沙袋剛上了。拳頭裹挾著勁風,發泄似的招呼在沙袋上,一拳接著一拳,動作又快又猛,在沙袋上留下一塊塊肉眼可見的凹陷。
面部因為用力而顯得猙獰,身形不算壯,用力時鼓起的肌肉線條卻很流暢,充斥著與實際年齡不符的力量感。
直至汗水浸透衣衫,拳面擊打到麻木,他才慢慢停了下來,雙手撐在沙袋兩側,低頭喘著粗氣。
長時間的體力消耗稍微緩解了心中的煩悶情緒,腦袋嗡嗡的,想了很多事。
母親還在世的時候,精神就不太穩定。長時間的道德罵名壓在她頭上,人人喊打,事事不順,時間久了,性子也就越來越偏激。
他還記得自己小時候,母親總是輕輕撫摸他的臉龐,溫柔又懷念地望著他,聲音飄忽得仿佛自天邊而來,你跟你爸爸,真是長得越來越像了
可是下一瞬,撫摸著他的雙手就會扼住他的喉嚨,死命地掐著,眼中盡是惡毒與怨恨,神色猙獰宛若惡鬼。
都是你!都是你!全都怪你!
不!不!都怪那個女人死纏著你不放!
嗚嗚嗚嗚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你明明答應我要跟那個女人離婚的!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
她就那么掐著自己的孩子,一會瘋了般地尖叫,一會又不停地自怨自艾。她的神色癲狂,早已沒了正常人的神智。
等藥勁過了,意識恢復清明,她又會抱著陸淵痛哭,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有好幾次,陸淵都以為自己會被活活掐死。能活到現在,不知道有幾分運氣。
暴風雨前奏的溫柔碰觸,是他童年難以翻篇的噩夢。今天握住同桌手的一剎那,那種柔嫩的觸感讓他腦袋一空,身體的排斥本能快于意識,不自覺地就那么做了。
不,不僅僅是這樣。
陸淵牙關繃緊,怒吼著拍打手中的沙袋,發泄心中的局促不安。他很清楚,寧星洲輕點他額頭時自己那不規律的心跳,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
正常人會因為朋友間稍微親密些的接觸心跳加快嗎?同桌雖然長得好看,可又不是女孩子,他為什么會產生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這太不對勁了。
今天他的舉動似乎傷害到同桌了,或許要不了多久,他和對方的關系就會變回陌生人。不是不想解釋,只是
最后猛砸了一下沙袋,陸淵長呼了一口氣,把外套披在身上,慢吞吞地離開訓練場。路燈將他的身影拉得又細又長,顯得孤獨又寂寥。
作者有話要說: 嗐,總覺得受又要挨罵了。
這本受的性子我想盡可能捏得實一點,第一個世界主基調是暗戀,受會有一段別扭期,等他搞明白自己的感情性質就好了。
順便,520快樂?加更是不可能加更的,頂多發發紅包這樣子,明天十二點前都有效~
第13章 校園世界(十三)
第二天,寧星洲早早就去了學校,喜滋滋地把新買的書包塞進同桌桌肚里。本來還在糾結要怎么把禮物送出去,現在倒是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他背著古詩,時不時地望向門口,期待全寫在臉上。
早讀課快結束的時候,某人才姍姍來遲。寧星洲看到對方,立馬就笑開了,他朝陸淵揮了揮手,熱情地打招呼,同桌早上好呀!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熱情,笑得很燦爛,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陸淵怔愣片刻,積壓在心中的抑郁一掃而空。
他望著那雙浸滿笑意的眸子,嘴角不自覺也彎出一絲弧度,早啊。
誒?寧星洲眨眨眼,剛剛陸淵是笑了嗎?感覺還怪好看的。
陸淵走到自己座位,發現桌肚里多出來一個嶄新的書包。雙肩迷彩,很酷的風格。他偏頭望向同桌,有些困惑,你的?
寧星洲搖搖頭,朝著同桌一陣擠眉弄眼,送給你的~
還不等陸淵拒絕,寧星洲又說:昨天是我不對,這個就當是賠禮啦!
陸淵斂下眉,心中的異樣感更甚,昨天的事,應該我說抱歉才對。
沒有啦,有些人確實不喜歡人碰,以后我會注意點的~寧星洲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指了指背包,眉尾微挑,買都買了,不準拒絕哦。
謝謝。陸淵指尖輕輕摩擦著背包帶子,低低應了聲,還有,昨天的事,對不起。
他很清楚,對方是在假借和好之名,向他釋放善意。
大約是被自己的手提袋寒磣到了吧,他有些自嘲地想著。對方總能輕而易舉地看穿他的窘迫,然后以自己獨有的方式幫助他,而他除了接受饋贈,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握著書帶的手驀地收緊,陸淵一點點地把書騰進背包,低垂的眸光晦澀不明。他要更努力些才行,努力配得上同桌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