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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聽完一臉冷意,他看向前方左側四十五度黑暗中完全無法可視的角落:游戲規(guī)則如何你們繼續(xù),但是不許任何人再對我朋友有絲毫身體上的接觸,請你傳達下去。
空氣安靜如雞。
時續(xù)兩眼一抹黑 ,壓根看不見沈遇。
只是這聲音,與他平時認識的小大佬,似乎相差甚遠。
他又拍了拍手背和手腕,那陣涼意太刺骨了,真的不像活人的手。
時續(xù)沉默了一下,思緒飄的有點遠,不知道當時在病房里一直抓著自己手的大佬,手心是不是也是這么冰涼入骨。
門開了。
進去的房間終于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燈光偏暗,冷色調(diào),房間還挺大,有一張床,白色的床,燈光發(fā)綠。
瞬間的一幕讓時續(xù)從腳底板開始發(fā)涼,這次沒有任何pnc,但是白到反光的病床,里面蒙著一個人性形狀的凸.起
。
綠光是儀器,上面還有心跳滴答滴答的心電圖,只是越來越慢,越來越不穩(wěn)定......
很明顯,這是一間病房。
時續(xù)看著病床的,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曾經(jīng)躺在那里,無聲無息,一直到死去。
如果不是最后幾天靈魂出竅看見有人一直在陪他想他,一輩子也就孤孤單單走了。
時續(xù)想抓住什么,他曾經(jīng)一直抓不到的人,一下子就抓到手里了。
沈遇眼神就沒離開過他,見他慌神就想帶他離開,剛要開口就被一只手緊緊抓住自己,時續(xù)靠近:不要走。
不怕,都是道具。沈遇猶豫片刻,抬手拍拍他的后背:都是假的,我們現(xiàn)在就出去。
不要。時續(xù)拒絕:我沒有怕,我是怕你害怕,讓你離我近點。
沈遇耳朵動了動,人離時續(xù)又近了一些,他低頭附耳輕聲道:有人過來了,別回頭看,我把他們趕走。
為什么不看?我又不害怕。時續(xù)回過神,他又不怕,只是回憶有點感傷而已。
時續(xù)無所謂的回頭,然后整個房間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驚叫。
突然轉變的綠色燈光下,房梁之上突然垂釣白色的人影,身上還有血跡,無風自動。
白色的衣服前后搖晃,長發(fā)遮住整個腦袋,就像吊死在空中的人。
時續(xù)叫喚完立刻笑:哈哈,這個鬼屋弄的是挺有意思的,就是道具不用心,一看就是假的,輕飄飄的,就是掛了一件衣服上去吧,哈哈哈,氛圍不錯,道具有待加強哈。
沈遇看著緊貼自己手臂被突然握住用力還有些微麻的人,忍不住揚起嘴角。
原來還是那個人,只不過學會了掩飾,雖然表演有些拙劣,不過好可愛。
他附和著:嗯,道具太敷衍,被我們時續(xù)一眼就看穿了。
沈遇的笑意里充滿寵溺,時續(xù)松了一口氣,為自己的一驚一乍找理由,總不能多活那幾年真白活了,帶著強調(diào)性的回頭想再踩道具一波,剛一回頭嗷的一下就差騎到沈遇身上去了。
啊啊啊啊啊不是不是不是人頭人頭
沈遇立刻接住人,抱了個滿懷。
同時捂住時續(xù)的眼睛立刻回頭。
原本垂釣的人長發(fā)披散于前,就是染著血上吊的女人。
而此刻吊死鬼身子轉了一圈,赫然露出一張男人的臉,長發(fā)依舊披散在身后,仿佛腦袋后面又長了一張臉,眼球凸起,嘴角不停的嘀嗒嘀嗒血跡,半張臉燒灼明顯,在藍綠的燈光下透著詭異,更詭異的是這樣的人臉,還在看著他們笑。
一笑吐一口血。
沈遇瞄了他一眼,眼神幾乎惡狠狠的瞪了他一下。
吊死鬼微愣,然后繼續(xù)敬業(yè)的吐血。
時續(xù)緊抓沈遇的手又有些發(fā)緊,他聲音止不住的哆嗦:被、被子里有、也有東西。
沈遇直接環(huán)抱住他,視線看向病床,也就是在瞬間房間突然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心電圖急促的響,最后滴滴滴變成一條直線。
時續(xù)猛的回頭,病床上的白布已經(jīng)掀開,露出一個男人的頭,可以看出是個年輕的男人,但是沒有臉。
安靜近乎死寂的躺在那里,一動不動,房間安靜的好像在隨時等死。
除了時續(xù)就只有沈遇。
緊緊抓著身邊的人,時續(xù)曾經(jīng)壓抑自己到死也沒發(fā)泄的情感與委屈,傾刻決堤。
他突然轉過身子仰頭看向沈遇:哥,別玩了,來接吻吧。
第17章 意外突發(fā)
時續(xù)的聲音很輕,又低又好聽的聲音在不大的空間內(nèi),撓的人心癢癢。
沈遇那一刻大腦一片空白。
某種感覺還沒等他們碰撞出火花,外面?zhèn)鱽砟_步聲,有人來了。
靠,嚇老子一跳,什么玩意。
剛有鬼抓住你了?
哪來的鬼,太幼稚了,這玩意要是能嚇到人,絕逼二傻子。
外面的聲音一驚一乍然后趨于平淡,明顯新進來的人也遇見了突然攔腰抓人的鬼。
時續(xù)還保持著仰頭看沈遇的姿勢,耳邊傳來外面的對話,想起自己之前的一驚一乍,有點微微尷尬。
察覺到腳步馬上到達門口,時續(xù)立刻把沈遇往床鋪上一拉,上面的假人直接踢到床下,被子一蒙,眼前一片漆黑。
沈遇被抓著手進了被窩,剛才時續(xù)那句話,還在耳邊反復繞啊繞,繞的臉發(fā)燒,心狂跳,他應該沒有聽錯吧......
時續(xù)說,我們接吻吧。
接吻...應該沒有其他容易誤會的相近詞吧。
可是......
怎么會呢......
手心是柔軟纖長的手,緊緊握著他,兩人緊貼在一起,甚至能感覺脈搏的跳動。
沈遇在黑暗中眼睛睜的很大,雖然什么也看不見,依舊睜著。
同一床被子里緊挨的人握著他的手,比方才那一句還要夢幻。
一會別動,看我行事,我要讓外面那傻缺深刻的意識到到底誰才是二傻子。
時續(xù)氣,這個鬼設定確實不新鮮,但是突然出現(xiàn)被嚇到也是正常的,說誰二傻子呢,你才二傻子。
聲音輕輕的,就在耳邊和臉側吹拂著,沈遇怎敢動,他連動都不會動了,甚至思維都不怎么會運轉了。
咔。門開了。
腳步停頓一下,門口有人哈哈大笑:還以為什么新把戲,病房啊,嗐,要是我就弄個解刨地下室,這也太low了。
你看那床。另一個說話的人聲音小,明顯年紀不大,前面說話動靜大的和說二傻子那個聲音是同一人,年紀聽聲音也就十七八歲左右。
嚯!二傻子聲音主人終于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怎么床上有倆人?這設定不符合邏輯啊,病床怎么可以躺兩人,又不是合葬的棺材,我去看看。
隨著聲音腳步靠近,時續(xù)嘴角邪邪一笑,握緊了沈遇的手,準備演戲。
哇靠!腳步停住,聲音似乎往上走:吊死鬼啊,好幼稚。
才不幼稚,你看他頭后面。另一個聲音逐漸弱小。
哈,這個才是真人臉吧,咬了那么多血包,惡心死了。
聲音繼續(xù)嫌棄:退下退下,一點不好玩。
燈光變換了顏色,時續(xù)知道應該是吊死鬼退出游戲,心電圖開始演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