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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年肖清始終覺得馮淼心里有人，他年輕氣盛吵架當(dāng)家常便飯。尤其是肖清患得患失，占有欲強，每晚要查馮淼手機，馮淼不過是看他年齡小才哄著都由他。

每每吵架了他就從馮淼公寓出來回宿舍住，內(nèi)心是盼著馮淼在乎他能拉住他。把時間久了，肖清這樣年華正好的男孩兒逼成了一下課就死守在她公寓的陰郁病態(tài)男人。兩人身心俱疲，在一次激烈爭吵中分開了。

馮淼分手后不久，謝別巷就離婚了。

他單身，她亦單身。

奈何兜轉(zhuǎn)一圈早不是當(dāng)初模樣，馮淼亦愛過肖清，她不愿意重回漩渦，寧愿談個倪芝龐文輝這樣互有余地的戀愛。

所以謝別巷找她，她把話說得心如死灰，說她愛肖清，謝別巷放她走了。

誰知道幾個月前謝別巷又問馮淼，愿不愿意陪他去墨脫寫生，共度幾日不為復(fù)合。

謝別巷還有以前那個風(fēng)流藝術(shù)家的影子，“單著嗎？我被學(xué)生放了鴿子，想起來我還有個跑了的學(xué)生，問問她愿不愿意陪教授去寫生。”

“誰啊？”

“跟我打電話這位，哦好像畢業(yè)了。”

“那這算什么？”

“謝師宴？你想有以后就有，想沒有就沒有。”

馮淼便去了。

謝別巷倒真是個妙人，除了風(fēng)流沒什么缺點。

倪芝不怎么替她擔(dān)心，“所以你白嫖了一通回來。”

馮淼嗤笑，“老謝都這年紀(jì)了，他白嫖我吧。”

她笑夠了又說，“哎，你別說他還是挺行的。我想啊，老謝要有誠意就多等會，反正他單著都不怕，人家可是有兒子呢。”

馮淼態(tài)度是松快了，她怕給倪芝錯覺，“別學(xué)我，我沒出息。你家龐文輝挺好的，你真沒必要回那個火坑，要啥啥沒有，還不夠愛你。做事偏執(zhí)，我感覺老謝還正常點，起碼拿得起放得下。”

倪芝回房間前，馮淼喊住她。

“老謝那個電話，你打的吧？”

倪芝哼一聲算是認(rèn)了，“我原本……”

“行，你不用說了，你想打給誰我還能不知道嗎？”馮淼眸色暗了暗，“我就是在想，如果沒有你的電話，他還是不會找我吧。”

倪芝回到自己房間，龐蓓蓓在她床上睡得安然，外面的風(fēng)雨不知何時歇了。

她心里的風(fēng)雨未眠，陳煙橋不用如果，他是偏執(zhí)到骨子里去了，他選了最笨的方法等她，還不讓她知道。

她該問的是，如果她沒有碰見趙紅知道他去開火鍋店，陳煙橋會在遠處守她到什么時候，會這樣看著她和別人相愛結(jié)婚。

不過倪芝既然下定決心不去接觸他，定是言出必行。

每每路過那家理療館她停下來又克制住沒進去，總想著陳煙橋會不會按時去做理療，走路還會不會像風(fēng)雨交加那天那么費勁。

后來龐父回去吊唁老戰(zhàn)友悲傷過度，又在家緩了個把月。每次龐文輝上去接蓓蓓，她刻意避諱，總要找些理由待在車?yán)锏人麄兿聛恚辉敢飧悷煒蛘彰妗?

不是說頭疼就是在接工作電話。

這樣一晃到年底，倪芝那套公寓塵埃落定。

都是多虧了龐文輝有熟人，辦什么都快一些。

倪母問他們結(jié)婚的事情準(zhǔn)備得如何，龐母回北京以后也在暗示倪芝，工作不必那么辛苦，養(yǎng)好身體，結(jié)婚以后最好就馬上要孩子。

兩人都嗅到結(jié)婚前的風(fēng)聲鶴唳感，龐文輝還私下安慰她，讓她表面上忽悠忽悠龐母便是，不用那么大壓力，之后順其自然。

平安夜那天，倪芝和龐文輝約好了下班就去西餐廳。

沒想到龐文輝接她時候，說他要去出差，一會去機場讓倪芝把車開回去。

兩人的約會取消，龐文輝語氣低沉下去，倪芝安慰他，“沒事的，你這個時候去肯定是急事，等你回來過元旦吧。”

龐文輝嘆氣，“你不問我去哪出差？”

“去哪兒？”

“哈爾濱，早跟你說了跟濱大實驗室有合作，最近有新進展讓我去一趟看樣品。”

倪芝提醒他，“那你多穿點，入數(shù)九天了，哈爾濱這時候最冷。”

龐文輝板著臉看了她一會，“哎，你怎么這么懂事？”

倪芝挑眉，“嗯？那你現(xiàn)在退機票，陪我去吃飯。”

龐文輝笑起來，“一退可得退三張。”

倪芝反應(yīng)幾秒，“我？”

龐文輝難得看她這樣目瞪口呆，笑起來，“你好久沒回哈爾濱了吧，我這趟出差任務(wù)不重，正好我們可以連著玩幾天，你當(dāng)向?qū)А！?

“不過，我還把蓓蓓帶上了，抱歉。”龐文輝是真有些無奈，“我是想讓你過過二人世界，現(xiàn)在離結(jié)婚近了我看你壓力大，帶你出去散散心。但我爸媽想讓我?guī)л磔硪黄鸪鋈ネ妫院笪腋缢麄兓貋砹耍^對不會有這樣的事情。”

“你的厚羽絨服我讓馮淼幫忙拿下來，我還帶了好些，等會你挑一挑帶哪幾件走。”

龐文輝看她半天不言語，“怎么，不高興？”

倪芝收起一瞬間涌入腦海的記憶，迷離的曖昧的痛苦的沉淪的哈爾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