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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支付寶嗎?”
陳煙橋目光欠奉,伸手指了柜臺前高出一截的桌面上貼的二維碼。
掃出來是“*偉”。
倪芝語氣疑惑,“不是你?”
陳煙橋終于抬起頭,瞇著眼神審視她片刻。
旋即,一根蔥白的手指抬起來,指了指他頭頂斜上方的營業執照。
陳煙橋喉頭滾動,應了一聲,卻并無解釋。
“付款。”
倪芝看了看自己的單。
“你漏算了一樣。”
陳煙橋低頭繼續按計算器,“什么?”
“紅油抄手。”
“那個就算了,”他給她解釋,“菜單里沒這項。”
又有人過來買單,倪芝被擠到柜臺側面,想了想,“老板,那我下次再來。”
她的頭發又長又卷曲,俯身之間不留意拂在陳煙橋胳膊上。
倪芝低頭撥開頭發,見他右手手腕上還戴了串接近黑色的佛珠,在手腕上繞了四五圈,密密地纏著。
這回看仔細了,有一道深深的疤,從他右手虎口一直延伸到佛珠之下,只見始不見尾。
這個距離,見他鬢角的發梢隨著他動作微顫,幾許白發夾雜在黑發間,隱隱露了頭角。
陳煙橋意味不明地呵了一聲。
“下次麻煩營業時間再來。”
作者有話要說: 濱大、具體街名、和煙叔的火鍋店都是半架空
勿深究
第3章 玫瑰牛油
無論幾點,文昌橋都是川流不息的車來車往。
東北人過馬路,憑的是一個字,彪。
全看誰狠過誰,連中國式過馬路都不適用,壓根兒不必等到人群,只要狠下心探個頭,轎車就邊罵咧邊停車,經過邊兒上還要搖下窗戶對罵一句。
倪芝這么久以來,但凡穿梭此地去往返學院,一次沒走過正兒八經的橋下斑馬線。
都是走文昌橋上被人開辟出來的一條“路”。
所謂的路,是馬路中間有個俄羅斯風格的燈柱子,灰綠灰綠的,下面的欄桿兒,被人不知用什么暴力手段破壞了,又或者是哪個醉酒的倒霉蛋兒給撞爛了。
變成了人們橫穿馬路的通道。
后來勉強加了個歪斜的鐵絲,也擋不住習慣成自然。
小孩兒鉆過去,大人跨過去。
沒跟錢媛鬧翻時候,錢媛非要給她表演用跳馬的姿勢跨過去。
結果回頭一看倪芝慢悠悠地邁著長腿,除了卷發被來往的車刮得蕩了蕩,連褲子上都沒有翻出半點褶子。
那時候不像現在的天氣,人說融雪時候最冷,穿得臃腫。
倪芝注意力都盯著下面,仔細自己的褲腿兒不被欄桿上早呲出來鐵絲兒掛住。
剛跨過去,肩上就挨了不輕不重的一下。
倪芝回頭看了眼,是室友王薇清。
雖然是室友,兩人不算相熟,總共沒講過幾句話。王薇清的家和男朋友家都在哈爾濱,宿舍不過給她提供了一個能去對象家里的借口。
這個方向,只能是從學院回來。
兩人都是社會學專業,課表基本一致,今天沒有專業課。
倪芝是剛見完導師,猜到王薇清也是。
顯然,兩人想到一處去了。
王薇清開口就問的直接,“你們這么早定題了?”
“不是,”倪芝,“沒這么早,就是問我們意向,給了點兒建議。”
“我剛出學院門兒,還碰到了隔壁寢室那個,她遮遮掩掩不肯說。”
倪芝勾了勾唇,“你們呢?”
“一樣,我猜啊,是教務處整得幺蛾子。導師都不急,明明下學期才開題,非要現在來個動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