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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蘇凝萱在身邊的第一個月,易然很不適應。吃飯時挑出不愛吃的菜時不知道該丟進誰碗里,睡覺前小小的失眠時不知道該鉆進誰的被窩里,就連走路,習慣性抬起右臂,卻只勾到了一縷空氣,那個十二年來隨時守在身邊的臂彎,就這么不見了。
失落伴隨著想念,在心里瘋長成了草,即便一天照著三頓飯的頻率打電話,依舊不能消解掉那個叫做“相思”的東西,哦,后知后覺的微胖姑娘,現在還并未真正意識到這個詞已經悄默聲兒地,找上了自己。
好在,易然同學生性樂觀開朗,在和同宿舍姐妹飛快打成一片的同時,慢慢也就把蘇凝萱放下了些。
國慶放假第一天,離家稍遠的三個姐妹圍坐床頭斗地主。
“我出A。”
坐在易然對面的長發姑娘沖她眨眨眼,順便不動聲色揚了揚手中僅剩了一張的紙牌。那意思很明顯:我就剩一張了,只要你別出大牌管我,咱們馬上就能贏。
她這種行為,擱在古代叫“腹語”,用在現在叫“暗示”,可惜,易然同學頭腦簡單,四肢……呃,也不是很發達,總之,壓根就沒學過這兩門功夫。所以,她小胖手一揚,“啪”甩出一張牌:“2!”
牌一出,話一落,對面的姑娘瞪圓了眼,對家的姑娘笑沒了眼。
“易然!”
長發姑娘一聲獅吼:“你是不是傻?還2呢,我看你就是個二!”
易然同學不明所以:“不是有大的就要出嗎,我2比你A大啊,怎么,不能出?”
對面的姑娘牙齒咬得“咯吱”響,對家的姑娘笑聲“咯咯”一刻都停不下來,笑著笑著實在忍不住,摔了牌上去捏易然粉嫩的臉。
“我說易然小可愛,規則說了那么多遍你怎么還是不懂,你們兩個是一伙兒的,你要幫助她出牌,不是壓制她出牌……呵呵,算了算了,反正誰跟你一隊誰倒霉,一早上玩了三十把,本姑娘輸的那十把全是跟你。”
“就是,我都輸十五把了,把把都因為有你這個隊友,簡直是……”
長發姑娘一時詞窮,干脆也摔了牌,上去揉易然黑而亮的頭發。
一個捏臉,一個揉發,可捏著揉著不知怎么就齊齊滾到了床內側,咯咯笑著,你撓我的癢癢,我勾你的脖子,打鬧笑罵滾作了一團。
“叩叩~”
不安靜的室內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接著,是道暗含不悅的嗓音:“易然。”
一聽是找自己的,易然忙扒拉開兩個室友,一骨碌從床上起身望向門外。
“姐?!”
初見蘇凝萱,易然愣了一下,隨后才是狂喜,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腳下地三兩步蹦到門邊把蘇凝萱抱了個滿懷:“你怎么來了?!”
被這熱情一感染,蘇凝萱初時那點不悅立馬消失不見了,瞅瞅屋內已經或坐或站擺好姿勢的兩個姑娘,大方走上前笑著伸手:“你們好,我是易然的姐姐,蘇凝萱。”
蘇凝萱趕了大半天的路來看易然,身上風塵仆仆的,實在連往日一半神采都不及,卻還是叫易然同宿舍的兩個姑娘看直了眼。
首先是覺得差別太大,易然的姐姐?一個是白乎乎胖嘟嘟的糯米團子,一個卻是身材高挑細長條兒的竹竿子。雖說微胖的不覺臃腫,清瘦的凹凸有致,可粗略一看,實在也不像是同個基因培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