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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蓬托斯可不敢再違逆了,立即起來了。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深淵之神,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塔耳塔洛斯連蓋亞都怵惕他了——這是一個高貴的男性神靈,同時,這個神靈的強大足以讓他即使在對方的地盤上也能輕易地給他看不上的任何神祇一個下馬威。
第39章 蓬托斯的猜測·科俄斯的求娶
蓬托斯明白了塔耳塔洛斯對自己的意見來源以后,他自然不敢再對曼珠沙華表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敬。在現下的諸神秩序中,除了看出身之外,就看力量,強者為尊的原始秩序一直是諸神所遵行的主要規則。而曼珠沙華無論是什么樣的身份,他身后都有那樣一個出身高貴、實力又處于初代神之顛的深淵之神,就足以讓蓬托斯真正忌憚了。而且,蓬托斯覺得塔耳塔洛斯恐怕并不僅僅是將這個長得漂亮至極的精靈當成一個深淵的擺設,而是正正經經地在將這個精靈變為一個實實在在的、忠誠于塔耳塔洛斯的深淵副君。這樣的計劃讓蓬托斯感到毛骨悚然,要知道塔耳塔洛斯有多強雖然諸神之中沒有人敢于嘗試挑釁,但是他們卻都有一定的對比。而如若塔耳塔洛斯還有一個強大的深淵副君的話,那么深淵一脈就更加不能惹了。
蓬托斯對此已經不敢深想下去了,神祇的力量來源自然是神格,附屬神格可復制主君神格的90%的力量,幾乎等同于另一個主君神格。諸神之中有哪個對神格力量的開發要比深淵之神更好?也只有神淵之神長年累月處于那種地方才會有那樣的需要吧?而曼珠沙華也不知道在深淵生活了多久,居然那么輕易地就學會了神格壓制。蓬托斯也在一旁聽著,卻是聽得云里霧里,完全沒有弄懂訣竅。由此可見,這個精靈在深淵中恐怕是塔耳塔洛斯親手調教的。這樣的深淵副君,實力恐怕比天神都要強大。
“海底之神,你快起來吧。”曼珠沙華看到蓬托斯還繼續跪著,給塔耳塔洛斯遞個眼神,卻沒有得到相應的回應,于是曼珠沙華就知道塔耳塔洛斯想讓自己再做一次“實踐”。
蓬托斯又一次感到了強大的神格力量不可抵抗地將他托了起來,他感到自己的膝蓋火辣辣的,不過現在什么都不能表現出來。他在塔耳塔洛斯冷得如同冰渣的眼神下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他現在只想問問那個剛才給他報告說是烏瑞亞的信使的那個侍女,不是說是兩個寧芙類生靈么?而且信使在哪兒?為什么會變成這兩個煞神啊?
“殿下喊我蓬托斯就好。”蓬托斯看到塔耳塔洛斯又是眉頭緊鎖,立即就搶在了塔耳塔洛斯開口之前自覺地讓曼珠沙華改口。
“好的,蓬托斯,是這樣的,我在烏瑞亞那里居住了一段時間,這回他知道我要來拜訪你,讓我給你帶一封信。”曼珠沙華從隨身的袋子里取出了信件,用神力漂浮精準地送到了蓬托斯的面前。
“殿下居住在烏瑞亞那里?”蓬托斯接下信件,聽了曼珠沙華的話就有些吃驚了,“烏瑞亞不是連我去都不見的嗎?”
“你們之間的事,我不太了解。”聽到蓬托斯的話語,曼珠沙華也是皺了皺眉,“我想告訴你的是,在我來拜訪的前一個白晝,烏瑞亞遇到了烏拉諾斯與蓋亞的三個孩子,烏瑞亞似乎和他們起了一些沖突,所以受了傷。本來我想在烏瑞亞那里照顧他,可是他似乎更想讓我給你送這封信,然后把你帶過去。”
蓬托斯聽了曼珠沙華的話,心中的不安更加濃了些,他是知道烏瑞亞的神格出了點問題,但是烏瑞亞從來不曾明確告訴他發生了什么。現在烏瑞亞竟然又是主動給自己送信,又是希望自己去看他,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但是……烏拉諾斯的孩子怎么會和烏瑞亞起沖突呢?想必這當中一定又有烏拉諾斯的授意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想必這一回烏瑞亞或許是被欺負得狠了,所以才找自己要一起為難為難烏拉諾斯吧?
想到這里,蓬托斯立即打開了自己的信件,曼珠沙華,有些猶豫地說道:“殿下,我海底神殿,還有些事務要處理,需要一兩個晝夜的時間。呃,是否能請殿下和塔耳塔洛斯大神在海底神殿中過上一兩個晝夜?”
“也行,那便叨擾了。”塔耳塔洛斯看著曼珠沙華想要說點什么,便是搶在了他的前面同意了蓬托斯的話。
曼珠沙華雖然不解于塔耳塔洛斯同意了蓬托斯的話,不過,一兩個晝夜的話,也不是太久,想來烏瑞亞也是等得起的。于是,曼珠沙華便被蓬托斯招進來的侍女帶去挑房間了,海底神殿中就只剩下蓬托斯和塔耳塔洛斯了。蓬托斯又一次意識到塔耳塔洛斯對他的那位伴神的重視——看看吧,那位殿下剛走,整個廳堂的氣氛霎時就降到冰點了。
“塔耳塔洛斯大神……”蓬托斯小心地開口了。
塔耳塔洛斯瞥了他一眼,涼聲道:“沒有下次,蓋亞的兒子。”
蓬托斯立即記下了這一點,他當然知道尊貴的深淵之神說的是什么,現時,他也覺得自己太過自不量力了,對一個深得塔耳塔洛斯的寵信的深淵副君擺出那不以為然的樣子,不是自找苦吃么?深淵之神這次明著說“沒有下次”,又提示自己是蓋亞的兒子,一是提醒自己無論怎么算在他的眼中也都是下級神明,他的伴神的身份即便出身是一個寧芙類生靈也不是一個下級神明能夠不看在眼里的;二則是在提醒自己即便他是蓋亞的兒子,但就算是蓋亞也不是他的對手。同時,蓬托斯也看出來了,塔耳塔洛斯這么說字面上的意思是看在自己是蓋亞的兒子的份上才饒過自己一次,但事實上恐怕更多的是看在自己剛才做了他一次“教具”的份兒上。
他在塔耳塔洛斯面前不敢造次,但是他又實在想要得到一些關于烏瑞亞的情況,斟酌再三后有些遲疑地問道:“塔耳塔洛斯大神,您之前是和曼珠沙華殿下一同在烏瑞亞那里作客么?”
“可以這么說。”塔耳塔洛斯淡漠地看了一眼這個海底之神,對他的感觀也不那么壞了,至少,一個知道尊重強者的神明還是不錯的。
“那么,大神是否可以告訴我,烏瑞亞為什么要讓我留曼珠沙華在海底神殿幾個晝夜?”蓬托斯問道。
“這個么?大約是因吾,烏瑞亞知道我想帶曼曼來海底玩一段時間,可是那天他受傷了,曼曼擔心他,不想來。烏瑞亞也許也希望吾與他在這里多玩一段時間,就這么交待你了。”塔耳塔洛斯說道。
“烏瑞亞受傷的細節是?”蓬托斯想,或許塔耳塔洛斯大神應該知道得更多些。
“烏拉諾斯同蓋亞的三個孩子那天進入了山林,見到了烏瑞亞,就起了些不該有的念頭,于是他們就和烏瑞亞起了些沖突。”塔耳塔洛斯本來并沒有這個心情去回答這個問題的,但又一想,或許可以給自家精靈結個善緣,“蓬托斯,吾本不應對你說這些,大地上之事吾不應插手。”
“當然,大神,我知道,今日之言出之你口,入之我耳,僅此而已。”蓬托斯說道,“還請大神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