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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著美少年皮的熊孩子笑了笑:“埃文的寶貝魔寵終于孵出來了,不該讓大家都見識一下嗎?全帝都恐怕都找不到這么弱小的魔寵了……”
葉遲蜷縮在格蘭格手里,身體雖然動彈不了,精神卻十分亢奮,一雙小小的圓耳朵抖擻地支在頭頂,細聽著那兩個人說話。
感謝上帝,感謝佛祖,感謝cctv、mtv,這兩個人說的話他居然都能聽懂!
之前能聽懂飼主少年說話,他都以為是收寵情節必出現的主仆契約的功用,只能讓兩人心靈互通,一直還做著從頭學語言的準備。誰想到一塊大餡餅砸到了頭上,他這輩子終于不用苦逼地抱著單詞本背,也不用矯正發音了——他一只大熊貓,不會說人話簡直就是理所當然的好么?
葉遲激動得流下了兩行熱淚,默默為自己以后的生活點了個贊。這生活一點也不艱難,連語言上的準入門檻都沒有,比主角模式時強多了嘛!
他正激動著,大敞的門外又闖進來一個少年,攔到兩人面前,冷著臉說道:“放下我的魔寵,格蘭格!”
“我的魔寵”,聽這聲音,來的是那個不幸被他占了魔獸蛋的主人吧?葉遲抬起頭看向對面,終于見到了這些日子喂養他的好心人的模樣。
他比剛剛進來的兩個少年還小一點,全身都裹在一襲邊緣繡著簡單紋樣的白色長袍里,因為削瘦而顯得格外飄逸;微卷的金發散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雕刻般恰到好處的五官;只是神色冰冷,眼神銳利到脆弱的地步,死死盯著那兩個闖入他房間的少年。
看看這倒霉系統做的什么事!這么好的孩子,費盡心力養了個魔獸蛋,結果孵出他這樣的冒牌魔寵,人得多傷心?不過當魔寵也不是個正事,以后得找機會和他商量一下,讓他放了自己,再養個別的寵物。
葉遲想得很多,試著和對方溝通時卻只能發出一聲響亮的尖叫。
埃文的臉色更加難看,右手指向兩個綁架犯,嘴唇微微蠕動。主犯格蘭格一把把葉遲托到半空,挑釁地笑道:“你想用治療魔法攻擊一個風系法師和一個火系法師嗎,埃文?看看這毫無魔力的老鼠,你養寵物的品味和你的智力一樣堪憂啊。”
埃文嘴角挑起一絲冷笑,右手忽然握緊。伴隨著一聲細微的裂響,他的指縫間忽然暴開一團明亮至極的光芒,眩得兩人一熊貓同時閉上了眼。
格蘭格下意識松開手去捂眼睛,葉遲本來是被他握在手里的,這么一來就直接落到了空中,被埃文恰好伸過去的手穩穩接住。
自帶柔光的白袍少年把葉遲揣進長袍領口,右手仍然虛握著舉在胸前,繃緊身體喝道:“離開我的房間,立刻!”
格蘭格睜開紅腫的雙眼,怒視著埃文,口中開始念誦咒語。埃文也同時啟唇,速度卻比他快了許多,一個雪亮的光球很快又在他掌中暴開。
對面的少年已經預知了他的手段,立刻閉上眼睛,不受干擾地繼續釋放魔力。埃文卻趁著這濃重的光芒迅速動了起來,一把攥住了兩人的衣領,把他們推向房門外。
格蘭格跌坐到地上,手中即將凝成的風刃“啪”地一聲爆開,消散在了空中。他憤怒地喊了聲“肯尼”,想讓同伴幫自己討回這一下。一旁的冷峭少年卻皺著眉拉住了他,不耐煩地說道:“夠了。一個攻擊系魔法學徒被輔助系學徒逼到這地步,你還要糾纏下去?”
兩個侵入者離開后,埃文立刻關上房門,從懷里掏出葉遲。
為防止關鍵時刻拖自己人后腿,葉遲一直努力把脖子和兩個胳膊掛在衣襟邊緣,再待一會兒就能有上吊的效果了。等到埃文從下面托住他,他就像是忽然松了弦,身體微微顫抖,軟軟地趴在那只手上。
這回埃文直接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藥瓶來,把里面的無色藥水倒進勺子里,小心湊到了葉遲嘴邊:“居然會被格蘭格抓住,真是只笨老鼠。鼠類魔獸不都很靈活嗎,你怎么不會跑呢?我整個假期才做了五個即發的圣光術護符,為了你白白浪費了一個,你將來必須得變強大,彌補我的損失……”
葉遲小口舔著勺子里充滿溫暖能量的藥水,漸漸恢復了力量。
少年的話語生硬得就像在威脅,可是細致周到的舉動早就泄露了心底的柔軟。葉遲咽下最后一口藥水,努力抬起頭對著埃文,給了這位口嫌體正直的飼主一個燦爛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我開掛厲害,一個多月才能睜眼什么的太虐了,必須早點看到主人??!嗯,明天繼續金大腿!
我的魔寵連物種都變了
為防止再有人闖空門,埃文再度出門時就換了一件胸前有口袋的短上衣,把自家小魔寵裝進去一起帶走。
埃文走得很快,每一步都震得葉遲肉乎乎的身體搖晃不定。他的爪子稍硬了些,正好勾住口袋邊緣,兩條小短腿努力蹬直,撐住身體。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尾巴也翹起來,支在主人硬硬的胸口上,保持三點支撐的最佳平衡方案。
現在正值盛夏天氣,陽光溫暖而耀眼。出了城堡一樣豪華的建筑,就能看到大片濃濃淡淡的綠。耳中是鼓噪的蟲鳴和不知何處流動的溪水清響,還有年輕人富有活力的說話聲,和地球上的公園也差不多。
一直蟄伏在腦海中的《天妖化形篇》仿佛被陽光喚醒,金光流轉,主動翻開了一頁。
葉遲認真研讀了一遍,見那本書再也不往后翻,就開始按著上面寫的修行——即是吸取日月精華,用天地精氣取代自身的濁氣。
他閉著眼抬起頭,摹想空中有一輪大陽,光華明亮,而太陽中心向外輻射出一道道像流星一樣拖著長尾的紅色光芒。他需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流光吞入體內。
《天妖化形篇》記載的是最適合獸類修行的方法,葉遲原本又是人類,在理解文字方面遠勝于文盲率極高的野生妖物,學習效率自然高。試了沒幾次,他就真的能感受到陽光中溫暖的紅色能量流,并且吞下了一道恰好落到他口中的光芒。
那道流光一入腹,就強勢地沖到了他的肚子里,在圓鼓鼓的肚皮深處燃起一個小小火簇。
溫暖的火苗雖然很快就消失了,但這成功強烈激起了葉遲的信心和斗志。他甚至沒多看看這個新奇的世界,只顧伸長脖子去接那些映在腦海里的紅色流光,用力吞咽到腹中。
那些流光吞咽得越多,他的身體感覺就越舒服,簡直和每次埃文喂他加了料的牛奶一樣,輕飄飄暖洋洋地,越練越是上癮。他動作幅度太大,終于惹得埃文注意到了這活動。
少年放緩了步伐,低頭看看正在吞咽空氣的葉遲,腳下遲疑了一下便轉了方向,拐到街邊一家小店買了牛奶,慢慢喂給胸前的小魔寵。
——雖然這只魔寵沒有魔力,長得瘦瘦小小不好看,都這么多天也還不會自己爬……不過大口大口香甜地喝牛奶的樣子,還是有那么一點點可愛的。
埃文一只手穩穩托著勺子,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葉遲頭頂的絨毛,目光落在遠處純白的尖頂教堂上:“馬上就要開學了,這是最后一次聽加布隆主教布道的機會,你吃快點,別耽誤我的時間。”
教堂的鐘聲悠悠響起,埃文右手按在胸前,應和著鐘聲念頌禱詞,換了左手拿著勺子喂食。直到葉遲再也吃不下去,他才一口喝下剩下的牛奶,扔下兩個銅幣,匆匆走向那仿佛籠罩在圣光中的殿堂。
布道早已經開始,一個造型很像白袍甘道夫的老人在圣臺上滔滔不絕地講著,殿中充斥著神圣的氛圍。埃文進門之后就在最后排找了個位子悄悄坐下,雙手在胸前交握,虔誠地看著臺上充滿光輝神力的老人,聆聽其對圣典的闡述。
葉遲也聽了兩句,覺著簡直和當初上政治課時一樣無聊,很快就開始不住點頭,眼皮也像抹了膠水一樣干澀。他把尾巴一收,圓滾滾的身體就縮成一團掉到了口袋里,在催眠聲中閉上了眼睛。
沉下心休息了一會兒,舒適安穩的黑暗中漸漸浮起模糊的白色光帶,有點像古代那一世仰望星空時看到的銀河。只是這些白色光點比星光更近,團團圍在他身旁,光芒溫和而親切,仿佛觸手可及。
葉遲真地伸出手,照著眼前最近的一團白光抄去。兩只肉爪“啪”地合在一起,掌中卻空無一物,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其實是閉著眼睛的。那些閃動著的光團應當是他的神識感受到的,和剛才從陽光中看到的那些紅色流光差不多是一種物質。
也許……這些也和陽光一樣,是他能夠吞噬的……某種能量?
不管是不是,試試總是沒壞處的。
葉遲按著之前的方法吸了口氣,那些碰不到的光團果然被吞了下去。而且這個光團比陽光里的還要密集,不用伸長脖子就能夠到,而且這一口足足能吞下三四顆白光,順滑地直接流到小腹中央,化成一小團白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