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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水的妹妹李滄海身子不好,仲彥秋和蘇夢枕都是不怎么熟悉的,當年李秋水在山上時李滄海回來看看姐姐,偶然在哪里遇見了也就那么一面之緣,只依稀記得她比李秋水小個兩歲,是個溫柔和軟的小姑娘,低著頭不怎么喜歡說話,李秋水離山之后就再沒見過,后來聽說嫁給了狄青手下的將軍,丈夫疼愛又有李秋水撐腰,日子過得頗為和樂。
段譽眼睛一亮,問道:“先生莫不是認識神仙姐姐?”
仲彥秋說道:“倒也不說不上認識,她小的時候曾見過幾面而已。”
小的時候,段譽聽了臉忍不住皺起來,糾結(jié)地計算著仲彥秋的年紀。
他見到神仙姐姐的玉像時,看周圍擺設(shè)的模樣便知那里已經(jīng)幾十年未曾有人來往過,也就是說那玉像起碼是幾十年前雕刻而成的,仲彥秋又說他見過小時候的神仙姐姐,再怎么算,仲彥秋也不可能如他外表一般二十余歲的模樣才是。
段譽又發(fā)散聯(lián)想到了仲彥秋那讓鬼靈顯形的本事,不禁想著自己莫不是真的碰到了仙人不成。
他這么想了,也就這么問了出來。
看他的神情,就算仲彥秋當真告訴他自己是從天上下來的神仙,他估摸著也會深信不疑。
仲彥秋搖頭笑了笑,道:“不過是修煉的功法特殊了些罷了,哪有你說的那般神神叨叨,你要是肯好好練,七老八十了也不顯老?!?
他這么笑起來的時候,無形中就淡化了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段譽嘿嘿笑著抓抓頭發(fā),湊過去同仲彥秋搭起了話。
跟著仲彥秋二人這么幾天,他慢慢也摸索到了該如何跟這位冷冷淡淡不好接近的仲兄搭話的技巧,仲彥秋看著少言寡語,但只要認認真真跟他去搭話,他也很少有不應(yīng)的時候,而且博聞廣記學(xué)識淵博,即使跟他意見相左也不會發(fā)脾氣,每每同他聊上幾句,段譽就覺得泡在能熏死人的藥汁子里打坐幾個時辰也不是那么難熬了。
然而蘇夢枕卻是不怎么高興的。
任誰在外頭辛辛苦苦安排行程奔波勞碌忙得半死,回來想抱著人親熱親熱,結(jié)果一進門就看見應(yīng)該泡在藥汁子里努力練功的臭小子正纏著自己心尖尖上的人聊著些不著四六的話題,仲彥秋還溫溫和和地應(yīng)了,可不是滿肚子怨氣。
仲彥秋無奈地看著蘇夢枕把段譽趕去隔壁練功,又扭頭抱著自己念叨著要給段譽的藥里添上個幾斤黃連,忍不住啞然失笑,“你這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要是叫白愁飛他們見著了,指不定怎么笑你呢。”
蘇夢枕瞇眼蹭了蹭仲彥秋的脖頸,懶洋洋道:“反正也見不著。”
反正他那些親朋舊故一個個的都不在身邊,況且就算是見著了,白愁飛那把子年紀還孑然一身連半點苗頭都沒有的單身漢,又有什么資格嘲笑他。
要知道就連皇帝都放棄給白愁飛賜婚的念頭了。
“見不著你就——”仲彥秋扭頭,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夢枕封進了喉嚨里,年輕人總是有著讓他無法理解的無盡活力,剛剛還一副從外頭回來累得要斷氣的模樣,現(xiàn)在就生龍活虎躍躍欲試地想要把他往身后的軟榻上帶。
仲彥秋慣來是縱著他的,順著蘇夢枕的力道退了兩步便倒在了軟榻上,后背抵著軟榻邊上的雕花裝飾,說不上多么舒服,蘇夢枕的技術(shù)倒是進步了不少,糾纏廝磨時也不至于像剛開始那般一不小心就咬破他的嘴角。
蘇夢枕吻得熱烈,仲彥秋有一搭沒一搭地應(yīng)著,他的爭勝心算不上太強,過了最開始那段欺負年輕人的興味后也就隨便蘇夢枕去了,一邊應(yīng)付著蘇夢枕一邊還能分神想點別的事情,注意一下隔壁段譽有沒有出什么岔子。
段譽同他們就只有一墻之隔,蘇夢枕就算想干什么不規(guī)矩的事情仲彥秋也不會讓他如愿,因而他很有眼色地見好就收,在仲彥秋皺眉之前他及時的抽身而退,又在仲彥秋脖子上留下一二不甚顯眼但短時間也很難消退的痕跡。
“別鬧了?!敝購┣飸袘械赝浦募绨?,伸手把柜上看了一半的話本勾過來翻了兩頁接著往下看,引得蘇夢枕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仲彥秋笑了兩聲,摸了摸蘇夢枕的頭發(fā),
“說起來,也不知道喬峰現(xiàn)在如何了?!背聊粫購┣镫S意引了個話題。
“好像是往邊關(guān)去了?!碧K夢枕回憶了一下最近聽到的消息,說道。
喬峰的爹還活著,但是娘可是貨真價實死得透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