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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的思維模式了如指掌的展昭嘆氣,咳了幾聲提醒白玉堂別腦補得太開心把包大人還在這件事給忘了,前些日子被抓住掃了一個月茅廁的經(jīng)歷有生之年他實在是不想再來一遍。
展昭咳嗽的動靜不小,把包拯從自己的思緒之中拉了回來,眨眨眼左右看了看到場的人,倒是一點也不驚訝于無崖子和李秋水的缺席。
逍遙派出身的人大多有那么點微妙而又讓人難以理解的傲慢,就像在無崖子和李秋水眼中,沖霄樓那么點暗器陣法的沒有任何挑戰(zhàn)性,巫行云處理起來可以說是駕輕就熟,既然早就十拿九穩(wěn)第二天一大早肯定能看到的玩意,他們實在是沒有興趣像傻子一樣坐在書房里等著。
要是連個沖霄樓都過不去,師傅一定第一個從山上跑下來打她。
聽起來有點冷情,卻是逍遙派的共性了,就連包拯自己都承認(rèn)自己身上多少沾染了些奇奇怪怪的因素,甚至可以說包拯自己都有那么幾分冷漠,除了被他承認(rèn)的人之外,其余的人多是冠上了普通朋友甚至陌生人的名號,不樹敵,但也少了些親近。
包拯這邊正念叨著巫行云要是失敗估摸著會被師傅從山上沖下來打,不多久就看見巫行云從門外飄然落下,宛如九天仙子降入凡塵。
“師兄。”巫行云踟躕一下,還是走了過去站在了包拯身邊,小聲道,“師傅和大師兄來了。”
“什么?”包拯站起身,驚異道,“在哪里?”
“后院。”巫行云說道,取出那個仲彥秋原本拿著的盒子放在桌上,“大師兄說他們一路舟車勞頓,就先去休息了,讓我把這個給你,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說。”
鑲金嵌玉的盒子用極為精細(xì)的九轉(zhuǎn)玲瓏鎖鎖住,若是沒有對應(yīng)的鑰匙打開莽撞撬鎖,就會引動里頭的機(jī)關(guān),把盒子里裝著的東西徹底銷毀。
白錦堂仔細(xì)看了好久這把鎖,表示金風(fēng)細(xì)雨樓的能工巧匠能夠復(fù)制出一把鑰匙來,但是得讓他把盒子帶走做以參詳。
作為白玉堂的哥哥,白錦堂在包拯這邊的信譽一直很不錯,況且這次金風(fēng)細(xì)雨樓也是接了皇帝的密旨來幫忙的,因此包拯也就很放心地讓白錦堂把盒子帶走了,白錦堂走前還順便拎走了這幾年在外頭玩得樂不思蜀渾身江湖習(xí)氣莽莽撞撞的弟弟,白玉堂盤算了一下自己這段日子在外頭到底惹出了多少事端,當(dāng)機(jī)立斷扯上了展昭。
即便他的那些事端可以稱得上是行俠仗義,在江湖上他錦毛鼠白玉堂絲毫不墮哥哥白錦堂的名聲,但是在哥哥眼里弟弟永遠(yuǎn)都是那個上房揭瓦記吃不記打看著廟會上的糖葫蘆移不開眼最后連人家插糖葫蘆的草樁都一并抗走的熊孩子,除了交朋友的眼神不錯之外,無時無刻除了鬧心還是鬧心。
展昭被白玉堂拽著衣角往外拖,他一邊努力穩(wěn)住身形一邊扭頭往屋子里看,公孫策悠悠然地拿了本書準(zhǔn)備回房休息,巫行云握著包拯的手臉頰緋紅盡顯小女兒嬌態(tài),包大人也難得柔和下來一張鐵面溫言軟語。
雖然長得健壯如武官,但包拯也是實打?qū)嵉倪M(jìn)士出身,要不刻意壓實力說不得能得中一甲的文采,說起情話來那叫一個含而不露情意綿綿,還能即興賦詩寫詞,譜成曲子。
文人玩起浪漫來,那可就真沒別人什么事了。
展昭忖度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覺得自己應(yīng)該扛不住巫行云和包拯的混合雙打,也就明智地閉上了嘴,老老實實被白玉堂拖走給人做擋箭牌和事老,白錦堂不打弟弟,然而只是那絮絮叨叨不帶半點重樣還特別有道理洗腦效果一流的書房對談,就足以讓白玉堂毛骨悚然。
如果展昭是貓,白玉堂是鼠,那白錦堂就是老虎,戰(zhàn)斗力完全不是一個水準(zhǔn)。
白玉堂跟在哥哥身后,偷眼瞄了瞄白錦堂的臉色,自覺早死晚死都得死,也就破罐子破摔拽著展昭小聲討論起來包大人這棵千年老鐵樹怎么就突然開竅了。
畢竟早上包拯還對人家姑娘敬而遠(yuǎn)之吃飯都要坐兩桌的。
展.尚未婚配.初哥.昭聽著白玉堂各種不著邊際的猜測,就連中邪之類的話都說了出來,還念叨著要不要去寺里拜一拜,心里頭連番嘆氣,不過也沒隨便開口說什么掃興的話,只道:“你還不如有空想想該送什么賀禮,別到了時候再著急忙慌準(zhǔn)備。”
他一說完,白玉堂的注意力果然就被轉(zhuǎn)移了,挑著眉毛跳腳道:“我才不會呢,賀禮老早我就備好了,倒是你,每月就那么點俸祿,能買得起什么好東西。”他說完瞅了一眼展昭的臉色,得意洋洋接著道,“當(dāng)然了,你要是沒錢的話五爺也能借你,等你有錢了再還就行,怎么樣,夠義氣吧?”
他那副抬著下巴的模樣著實是好看,和白錦堂有五成相似的臉上眉眼飛揚意氣風(fēng)發(fā),還帶了點不怎么惹人討厭的傲氣和張狂,只一看就知道這是個被寵愛著長大,幾乎沒有遇到過什么太大挫折的人。
展昭笑著說道:“說不得到時候還真得靠你周轉(zhuǎn)一二。”
他當(dāng)然是不可能只靠著俸祿過日子,手底下多少還有些別的營生,老家亦有田產(chǎn)莊園,但是這種事情就沒必要說出來了。
有時候真覺得他那御貓的名頭合該戴在白玉堂頭上才是,那性子跟貓兒不是一模一樣,都得順著毛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