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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滿天下的花蝴蝶被足足拒絕了三年,對方連個好臉色都不給,傳出去可得要叫江湖上的人笑掉大牙了。
“你懂什么!”胡鐵花瞪眼道,“我這是偉大的感情!”
楚留香卻笑得更厲害,一邊笑一邊拍桌子,“好偉大的感情,仲先生你說是不是?”
仲彥秋轉頭看了一眼楚留香,復又笑道:“追了一個月沒追上,就要花三個月,三個月沒追上,就要花一年,一年沒追上,又是一年,不過是他不服輸罷了。”他提起酒壺悠然倒了碗酒推過去,“還不如多灌他兩杯打暈了拖走,省的禍害人家好好的姑娘家。”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啊,怎么我就是禍害了?”胡鐵花一拍桌子剛張開嘴,楚留香一碗酒就送了上去,“喝酒吧你!”
胡鐵花這人忘性大,楚留香兩碗酒送上去他就不記得自己剛剛想說什么了,笑呵呵地一碗一碗喝酒喝得痛快,仲彥秋慢慢小口抿著碗里的酸酒,垂眸看著碗里細細的酒渣,淺淺的青綠色翻著浮沫,窗外明光映入,漂浮在空氣里的塵埃清晰可見,晃晃蕩蕩落進了酒碗里。
他抿一口的功夫,胡鐵花就痛快一大碗喝下去,他一碗沒喝完,胡鐵花便昏昏沉沉醉意微醺,大著舌頭問楚留香,“老,老臭蟲,你這平白無故的,來,來這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破地方作甚?”
聞言,楚留香下意識抬眸看了仲彥秋一眼,仲彥秋放下酒碗,好整以暇道:“要去大沙漠?”
他用的是疑問句,神情語氣卻分明是肯定的模樣。
“是要去一趟。”楚留香苦笑。
仲彥秋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他,慢吞吞晃著酒碗里的劣酒,半晌之后才悠然嘆道:“若是不帶上我,你去了也是沒用的。”
“先生,此事……”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臉上浮現出幾分尷尬的神色。
“我本來是坐著馬車來的。”仲彥秋自顧自說了下去,“酒是上好的梨花白,配蘇合齋的五福點心。”
而不是坐在這風沙糊臉的破爛酒館里喝著劣酒,還得忍耐胡鐵花沒完沒了的嘮嘮叨叨發酒瘋。
楚留香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起身躬身道:“那便勞煩先生了。”
“老,老臭蟲,你們在這耍,耍什么花槍,嗝,我怎么聽不懂了?”胡鐵花迷迷瞪瞪問道。
“小胡,你可還記得蘇蓉蓉,李紅袖和宋甜兒嗎?”楚留香沉聲問道。
“記得,怎么會不記得,七八年前她們都還是小姑娘,現在應該已經,唔……”胡鐵花忽然瞪大眼睛笑起來,“她們莫不是都要嫁給你,你才跑得這么快?”
“你在混說些什么啊,我只拿她們當妹妹看的。”楚留香長嘆一聲,“可現在,她們都被人給劫走了。”
“什么?!”胡鐵花怒道,“是誰干的?!看我不把他的腦袋給擰下來!”
“若我知道就好了。”楚留香滿臉苦澀,“前些日子我回船上的時候便已是人去船空,只留下一張字條和一捧黃沙,叫我——”
“叫他將仲先生帶到大沙漠,才能保住他那三個妹妹的命。”仲彥秋瞇著眼道,“帶走你那三個妹妹的是個女人,那張字條你還留著嗎?”
“字條上涂了磷粉,我剛看完便自燃了。”楚留香搖頭,“此事本不該將你牽扯進來的。”
“興許是我牽連了你也不一定。”仲彥秋倒扣下酒碗,“現在就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