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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晗微張著嘴,臉色終于掩不住紅了起來,她擰了下眉:“你……你還小,從哪里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
蘇梓凝心里暗自好笑,還是故作疑惑:“書上說的啊,不過這些日子,你從來沒準備睡我。今天留我在這住宿,可是準備睡我?”
秦墨晗繃不住了,她對執墨的感情很深,可只是信賴感激和依戀,亦師亦友一樣,從來沒有過這樣齷齪的想法。被蘇梓凝這么說,她面上雖依舊一派沉靜,神色正常,可是語速顯然不對:“你別亂想,我沒有這種想法。你以后不要亂看那些書,好好修行,這靈泉你繼續泡,我先去打坐。夜里我不用睡床,你睡就好,我不會睡你……”暗自想掌自己嘴,她趕緊止住話頭,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蘇梓凝總算出了口囧氣,笑得明媚可人。用手撈了下池中的泉水,她臉上笑意淡了些,嘆了口氣靠在池邊,秦墨晗,秦墨晗,這個原本從未出現過的女人,卻在這一世,打亂了她所有的固封的堡壘。
出來之時,蘇梓凝隱隱有些感慨,這靈泉當真不凡,她竟然已經練氣大圓滿了,五靈根進階遠比其他靈根困難,她能有這速度,大半歸功于秦墨晗敗家般的投喂。
夜里秦墨晗當真循規蹈矩坐在一旁閉目養神,蘇梓凝躺在床上,側身撐著腦袋道:“今日才同人比了兩場,你不困么?”
秦墨晗睜開眼,看著她,隨即揚起嘴角:“梓凝是讓我和你一起睡?”
蘇梓凝臉色一僵,倒頭閉上眼,嘟囔道:“我好困,我先睡了。”
秦墨晗悶笑,看了她許久,隨即抱元守一,調動靈力,沉入修煉之中。蘇梓凝瞇了瞇眼,隨即當真在滿是秦墨晗氣息的屋里睡得香甜,以至于沒發覺后半夜,秦墨晗眉頭緊鎖,神色十分不安。
等她睜開眼,蘇梓凝還在睡,夜色里她的眸子也仿佛籠上一層陰暗,暮色沉沉。她眼里有些痛色,扶了扶額頭。那不知名的力量讓她一點點窺見蘇梓凝原本該經歷的一切,可是如今的蘇梓凝幾乎避開了遭遇的苦難,為何一切還是在繼續。冥冥中,它是讓自己幫蘇梓凝,還是在預示著,最終兜兜轉轉都會回到那個節點?
秦墨晗不得而知,但是她心里難受,自從上次那個玄袍男子救了蘇梓凝,兩人交際越來越多。而秦墨晗大概也明白了,那個三大世族之一的聞人家的大公子聞人秋,便是所謂的男主。身為聞人家的繼承人,聞人秋有驕傲的資本,為人也是孤傲冷然,生得一副好皮囊,天賦也出眾。在蘇梓凝被人圍攻時出手解圍,絲毫不在乎她身上帶的那絲魔氣。
按照原著所言,聞人秋對蘇梓凝十分感興趣,因此才會出手救她,而后幾次偶遇更是算的上同生共死。蘇梓凝成長速度讓他詫異非常,他沒有其他人狹隘的心思,并不認為蘇梓凝是魔族,待她當真是十分有照顧。那種境地下,蘇梓凝十分信賴聞人秋,有他護著,蘇梓凝的確過了一段安穩日子。只是聞人秋發現了蘇梓凝身上的星辰訣,他聞人家過這種失傳近千年的無上法訣有些了解,因此原本只是同情憐惜她的聞人秋,便起了刻意親近的心思。
秦墨晗見書中描述的是蘇梓凝對聞人秋動了心思,而前期兩人的確是溫情脈脈,聞人秋帶著目的而來,心里又有憐惜,對蘇梓凝當真是情真意切,一直被人傷害孤立的蘇梓凝如何能抵擋的住。
秦墨晗心里隱隱失落難過,畢竟那般體貼溫柔得蘇梓凝,她一直覺得,似乎只是獨屬于她。
只是事情遠比她想的復雜,聞人秋最后雖然真的愛蘇梓凝,可對于修行的野心更是無法割舍。再加上聞人家同樣是勾心斗角,他需要星辰訣,可又不相信蘇梓凝會舍得星辰訣,因此步步設計。那時蘇梓凝又恰好發現自己身世問題,備受打擊,又被有心人揭露聞人秋所做一切不過是為了星辰訣,被抓入聞人家煉獄之地長達三年,聞人秋卻不知為何放任自流,讓她在那里被折磨那么久,最后還是她萬念俱灰之下,徹底入魔才逃出升天。
她并不是舍不得,只是還沒準備好跟聞人秋坦白一切,最后又被聞人家追殺,囚禁,絕望之下走火入魔,最終徹底墜入魔道,成為修真界的死敵。而最后的書頁,是空的,秦墨晗無從得知最后蘇梓凝到底如何,也不知曉是不再給她提示,還是一切只發生到這里,便戛然而止。
她起身,輕輕走到床邊,看著熟睡的蘇梓凝。眼眸低垂,眼里帶著化不開的心疼和溫柔。
“我希望這一切都真的是一本小說,而不是你要經歷的。”
翌日起來,蘇梓凝精神很好,自從重生來,她依舊保持著前世的習慣,心頭壓的東西太多,幾乎難以睡一個好覺。以前境界高,不睡也不會多累,可如今還是有些累。她沒想到,在秦墨晗房里,她可以睡得如此安穩。
經過三天比賽,灰衣弟子挑戰對手已經確定了。雖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是一無天賦,二無資源的灰衣弟子,基本不會有多少人有信心能贏,所以人數并不多。
蘇梓凝比賽前,秦墨晗指著臺下的一個白衣弟子,輕聲道:“他是青巖峰的弟子雷牧,入門半年,應該是同你一起入門。目前實力是練氣五階,是金木土三靈根,品質只是中下。學習的功法是青巖峰最基本的天罡訣,威力大,但是靈活度不夠,十分耗費靈力,所以不宜硬抗……”
她目光緊緊盯著那弟子,一字一句說地認真細致,蘇梓凝撲哧笑出聲:“你提前把人家底都挖了個干凈?”
秦墨晗淡定地看了一下她:“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嗯,我曉得了,我也有看他比試,你別擔心。”蘇梓凝心里微暖,雖說理智上拼命說不可信她,情感上她沒有親眼見她撕破臉,還是無法抗拒這樣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