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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務徽不否認那愛里有嫉妒有怨懟,如果他們永遠生活順遂,這些都不算什么,可是命運多舛,破產后,那些小小的怨懟成了巨大的不滿,一步步推著他走向深淵,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受了壞人的教唆還是順應了內心的陰暗面,回不了頭了。
他把自己的失敗歸咎為是他為周家錯誤埋單,那么白績和周雅雯總要有一個為他的錯誤埋單,反正他什么都沒有了,退不了,那就一換一,他要冷靜下來,想辦法去給白績致命一擊,早在五年前他們就都應該死了,這五年就算上帝漏給白績的,自己替老天爺收回來又怎么了?
白務徽不停地扣手指,滿手被撕破的毛刺鮮血淋漓,他原本儒雅的面容也扭曲起來,猙獰的像個怪物,這時尖銳的手機鈴聲打破房里的寂靜。
他拿起來一看,是應裘。
*
學校終究因為一些學生的舉報而放松監管,撤去了一些保安。
西南角原本有個欄桿就被不知道哪邊的皮小子掰成個大窟窿,學校就拿鐵網封住那一片,加強安保后又學生想逃課,鉸壞鐵網,剛要鉆出去,被保安逮個正著。
然而那鐵網已經壞了。
如今保安撤去大半,西南角的窟窿就成了唯一的漏洞。
白務徽乘著夜色鉆進學校,一路向南,記憶應裘跟他說的,去小竹林,那邊靠近去宿舍的必經之路,又能藏身,不易被人發覺,是偷襲的好地方。
月光之下,匕首的刀面折射出寒光凌凌,白務徽的臉印在刀面上,不正常的紅與扭曲,他很緊張很興奮,就像跟白績對調了心情,早就失去最初的冷靜從容。
應裘說白績高三都只上半節晚自習,一節課下就會回寢室,他提前踩過點,監視了很久白績的行蹤路徑,在這肯定能逮住他。
其實白務徽不信任應裘,但可笑的是現在只有應裘能幫他,不知道他連最后的依仗都失去了。
今夜的風格外冷,白務徽心頭發寒,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然而他的理智已經被憤怒燒毀,好不容易拾起來也不過是灰燼,管他對不對勁,他已經來了。
一邊傳來腳步聲,他躲在暗處偷窺,只有白績一個人,帶著耳機像在聽音樂,他低著頭根本沒有注意周圍有什么人。
或許是這幾天的強力警戒讓白績放松警惕。
白務徽在他走過自己身邊的一瞬間沖出去,刀起刀落,他動作快,白績的動作更快,他一個側身躲過攻擊。
好像演練了無數次。
白績看到他,似乎在笑,是那種冷漠看客看到小丑跌落鋼絲時的嘲笑,甚至夾雜著一點悲憫。
不對,不對..不對!
白務徽想知道大事不妙,立即作出反應要再給白績一刀。
只要一刀他們父子都會死
只要
然而那么沖動,那么恨自己的人卻沒有反擊沒有躲,而是敷衍的嘲弄地喊。
救命。
周邊突然亮起燈光。
放下武器!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這個竹林真的能藏人,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
警察向他逼近,這個時候,他能做的就是把嘲笑變成驚恐的笑容,白務徽不顧警察的警告,第三次拼死向白績沖過去,再次揚起刀。
砰
他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子彈射中他拿刀的手腕,他人倒下,但是最后的力氣全部用來扔起到,那么大的力道,只要能刺中白績,只要能
因為子彈的作用,白務徽沒有扔準,刀離了既定的軌道,最后只擦過白績的肩膀,劃破校服,淺淺的疼痛。
白務徽被警察銬住手,背手壓在地上,他看到齊項沖過去摟住白績,他們甚至沒有看自己,齊項只邊上的警察點點頭,便攬住白績離開。
白務徽青筋暴露,目眥欲裂,不甘的吼道:白績!
白績仿若未聞,離開的很干凈,連一點得意的笑容都沒給自己。
他輸了,輸得不服氣,最終只有他為這起落無端的一生埋單。
*
竹林里閃爍著紅□□光,在寂靜的夜里,槍聲震起落葉,隨后風平浪靜,校園里除了那么幾個人,沒有人知道這里發生過什么,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運行著。
齊項和白績回到宿舍,齊項表演了一波川劇變臉,他沒想到白績還是受傷,他拿出醫藥箱要給白績處理傷口。
能躲為什么不躲。
我不受點傷,抓了他也沒個由頭。
白績擰過肩,臉上掛著輕松的笑容,他歪著腦袋看齊項,這一路他澎湃的心緒早已平靜,他以為自己會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其實并沒有。
這些事糾纏太久了,久到一塊石頭也應該長了青苔,扔地上跟草混一起也不會惹多少注意,滑一跤才會疼,把石頭扔了,其實是一件很小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哄對象開心,他臉紅撲撲的,有一種罕見的類似于上回醉酒的狀態,用腦袋抵住齊項的肩膀,呼呼。
可能第一次這么清醒的刻意的撒嬌,他還說得不順口,齊項不慣著他。
不衛生。
白績耍賴,小時候,我摔跤了,我媽都會說,呼呼就不疼了。
齊項垂眸看他,懷里的人臉紅撲撲的,連著說的話也像小朋友。
他問:有用嗎?
白績勾他,她呼沒用,你就有用了。
上回不是說我幼稚?齊項還是有點記仇的。
白績笑了,眼睫垂下一片陰影也是可愛的扇子,他有自己的道理,上回是上回,這回是這回。
齊項最后還是被這一波撒嬌攻勢馴服,連呼帶親把男朋友收拾一頓,最后啪得貼上創口貼。
還好你沒事。
他抱住白績,卻不敢用力,這些天把一年的緊張擔心都耗光,人就兩個胳膊,他兩個胳膊都受了傷。
白績不矯情,以后都沒事了。
好了傷疤忘了疼,這個人是不是不長記性還是從極限悲觀瞬間轉換成無敵樂觀?
齊項憤憤咬牙,不顧疼把人推到.
*
事情結束,梁逢秋知道消息后節目參加到一半連夜飛回來,大罵他不講義氣,出什么事都不說,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其實他早就知道信的事,只是白績不說他就裝不知道。每個人在世界上都有獨特的定位,對朋友時,對家人時,對陌生人時梁逢秋跟白績認識的太早,好像在白績眼里自己就是個扎呼而快樂的人,那他也會竭力扮演這樣的角色,
但是他對白績的關心與在意絕對不比齊項少。
他生氣樂,白績都要服軟,梁哥梁哥的跟人套近乎,好像白務徽的事解決后,他整個人找回了幼稚與輕松,卸下包袱倒放得開好多,梁逢秋沒真生氣,耀武揚威了半天,兩個人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