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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線的枕頭直接飛向齊項的腦門,砸得很準。
白績乘機逃到衛生間,隔著門吼道:就準你動嘴,我就不能了?
齊項樂呵呵,能,你這么大能耐,趕緊多展示展示。
衛生間里人熄了聲,只有水簌簌滴落的聲音,掩蓋某人的心虛和燥熱。
齊項在家里簡單洗漱過,故而換了衣服坐窗邊玩手機,沒過多久,白績草草了事的洗完澡也出來,有些悶,他把袖子擼到胳膊肘,頭發好久沒剪,碎發有些長,水滴落在睡衣上落下幾個不連貫的水跡。
聽到動靜,齊項回頭,露出半邊分明的側臉,跟白績說:過來,我給你吹吹頭發。
白績低頭看看手上的吹風機,還是走過去,插上電,一屁股擠開齊項,坐在沙發上,從茶幾上挑了兩塊酒店送的糖,撕開包裝扔到嘴里,咔嚓咔嚓全部咬碎。
注意到齊項在看他,白績瞪他,非常豪橫地反問:吃三塊不行?
白績早上吃過糖了,齊項給的。
他以前口味不挑剔,吃糖也就是貪那口甜味,不拘便宜或貴,只要味道不離譜他都能接受,后來齊項天天給他上供,倒把他的嘴養刁了起來。受人恩惠總要受制于人,齊項怕他壞牙,不讓他吃太多。
白績想,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都要吃三塊。
齊項笑了,又沒不給你吃。
這話說的,白績反而看著像無理取鬧,便只嚼著糖,半晌才悶聲評價:不好吃。
已經是深夜了,兩個人一時間沒交談。
齊項的指尖在白績濕漉漉的發間穿梭,指腹無意間柔軟的按到頭皮,暖烘烘的熱氣一縷一縷吹來,帶來不一樣的酥麻感,尤其是一直愛逗自己的人,現在一句話不說,靜得只有吹風機的噪聲。
口腔里,薄荷的清涼在回旋,他粗暴地把糖塊咬地很碎,那股甜中帶澀的涼味在喉管間回旋,讓白績回想起以前抽過的一種煙。
細長的女士煙,薄荷味的爆珠,煙草不夠烈但是很細膩,一口涼意上頭,偶爾還會覺得挺爽。
過幾天帶你去剪頭發,再留就要扎眼睛了。
吹得半干,齊項抓起一把頭發,握成蘋果辮,搖晃在頭頂。
梁逢秋的表演在倒數第二個,我們可以晚一點去,我叫人把我們帶進去,不用早早去排隊去等,表演完,我再帶你去后臺,你要跟他出去玩也行,就是要避開點人,外面好多粉絲守著呢。
白績的余光瞥見窗上的兩個人,齊項玩他頭發時的笑容,神色專注而溫柔,或許齊項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有這般表情。
白績把糖紙在指腹捻了捻,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他忽然昂著腦袋,對著齊項吐出淺淺的一口薄荷味的涼氣。
他問:接吻嗎?
齊項怔住,不明白自己怎么大半夜什么事沒干就博得了小冰渣子的索吻,還是順著心意,只落了一個吻在他鼻尖,哪里學來的調情手段,嗯?
白績被誣陷,誰他媽跟你調情了,我
余下的話全連著殘留的煙草薄荷味被人吞進肚子,這一次親得繾綣溫柔,從沙發到床上,他一側的衣角被撩起,齊項的五指滾燙,順著他背上的花莖滑到那斷裂的刀背,按住凸起的傷口,激得白績后背發麻,更縮到齊項懷里。
換氣的間隙,白績抓住齊項的頭發,把他往后拽,我的三八線呢?
齊項正上頭呢一下子被打斷,看身下那位唇畔狡黠的笑容,明白這個人時故意的,很無奈地嘆道,白績,你這是在耍無賴。
白績:刷牙,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我戰戰兢兢,我覺得不會被鎖,應該不會吧...其實啥也沒有。
第81章
當晚,三八線終于沒找回來。
白績要下床重新建造防線時,齊項坐在床上,腰上蓋著條遮羞的被子,用前所未有兇悍的用眼神威脅著他。
你放一個我拆一個。
哈士奇。
白績赤腳站在床沿,聳聳肩,背對著齊項的嘴角微微翹了翹。
你是不是在笑,雀兒?齊項此時是比較敏感的。
白績矢口否認,你又不好笑。
呵。齊項不信,從后偷襲,直接扛著白績腰,把他扔上床,他仔細打量白績的眼睛和嘴唇,親了親他的鼻尖,笑唄,也不丟人。
白績隔著被子用膝蓋頂了下某處,確實。
齊項噎了下:
白績逗完他,可算報了之前吃癟的仇,現在通體舒暢,拋下進退維谷的齊項,舒舒服服轉了個身去睡覺了。
齊項難受,把人囚在懷里睡覺,白績一個小時調整了五個姿勢,最終被一巴掌按老實了,頭悶在齊項胸口睡了半宿。
半夜實在缺氧,迷蒙地半睜開眼睛一腳踹開齊項,企圖跟齊項進水不犯河水地背靠背,齊項在夢里也沒醒,長臂一伸,把人繼續撈到懷里睡,睡著的齊項雙臂沉地像封死的閘門,白績掙脫不開,氣地一口咬在齊項胳膊上。
翌日正午,陽光從窗簾縫隙投出一條光鞭,酒店隔音很好,到飯點也幾乎聽不到樓下的聲響。
白績悠然轉醒,只覺得下巴又僵又酸,好像快脫臼了一樣,他睜眼一看,自己叼著齊項胳膊,像小狗叼骨頭,緊緊咬合著。
艸,昨晚忘松口了!
視線向上,齊項正似笑非笑地瞭他,頗為嫌棄地嘖了一聲,在白績松口后,展示了一下自己濕噠噠地衣袖。
牙印還很鮮明,可以測出白績的口徑。
白績臉轟得變紅,還故作鎮靜地解釋,你胳膊壓到我了。
齊項:哦。
白績:滾。
*
兩個人洗漱完出去覓食。
酒店外走幾步就是地鐵站和商業小吃街,再過一條馬路就是公演的現場,他們一點出門,外面已經排了老長的隊伍。
門口各家粉絲發放著應援物資,其中梁逢秋的一眼看過去特別多,應援物花樣多,看著就挺壕,白績路過時偷瞄幾眼,頓生出老父親般的欣慰感。
白績他們去樓上吃日料,因為首選的肯德基被粉絲占領了,他們找座位時有幸聆聽了一場關于到底哪家粉絲有戀丑癖的爭論,白績假裝點餐地站那兒聽了全程,確定沒人說梁逢秋后心滿離。
被以為日料店會好一點,畢竟挺貴的,但是他們低估了能花五倍價格買票的富婆的戰斗力。
里面別有洞天,一撮一撮的站姐在分發物資。
白績得幸這么近距離觀賞到了梁逢秋高清的精修照,他目光釘在照片上兩秒,感覺腦海中關于梁逢秋的立繪已經被刪改成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巨c。
他吞吞吐吐半天,最終吐出兩個字:牛批。也不知道說的是梁逢秋還是p圖的站姐。
齊項寬慰他,其實還是有點像的。
白績立刻問:哪里?
齊項沉默了,名字。
還好這里不像肯德基一樣鬧騰,幾個站姐□□短炮地扛著說話也輕聲細語,但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熱戀般的興奮。
白績不愛吃生的,刺身都是半天抿一口,好像咬了玩,純浪費時間一樣。
齊項注意到他的視線總是若有若無瞥向隔壁桌,那里坐著梁逢秋家的站姐,正在清點手頭的微p手幅,還有發光的長方形燈牌。
齊項問他: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