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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績的頭皮又發麻了,氣血全部往臉上涌。
他心說這個溫泉真得勁,也太熱了。
至于他為什么讓人娘們唧唧地摟著,大概是...安全第一位,他好像真的腿軟。
白績半張臉泡在水里,在水下面吐泡泡,梗著脖子,連余光都不敢往齊項偏移。
?。〖颈鄙蝗缙鋪淼氖嫣沟膰@氣終結了寂靜,驅散曖昧,哥,白哥,聊天啊?
齊項像醒神般驟然收回手,白績也一秒鐘把自己彈開,游到另一邊一個人貼墻坐下。
一通沒營養的閑聊。
季北升嚷嚷:不泡了,睡覺,明天上山滑雪呢,別給我肌肉泡軟了。
梁逢秋:很難相信這是一個上過學的人能說出的話。
回去睡吧,累了。白績說,順便打了個哈欠,站起來猛地哆嗦一下。
水很熱,屋外還在下雪,而他們的浴袍都在水戰中濕了。
坐。齊項起身,把他按回水池,我去給你拿衣服,你羽絨服放房間里了嗎?
齊項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他的浴袍用塑料袋裹好藏在石壁后面,于是他就代勞去幫三個人拿衣服。
冬天的衣服一個比一個厚實,搭在手上沉甸甸的。
齊項拿起白績的羽絨服,抖落開來想順在胳膊上,啪嗒一個紅彤彤的小玩意落在他腳邊。
嗯?
紙玫瑰?
作者有話要說: 齊項:給我的!是吧!
(他給我疊紅玫瑰,他愛我)
白績掰花瓣:他是gay,他不是gay,他是gay...他到底是不是,他抱我干什么?我憑什么給他抱???這溫泉真燙,我腦子都暈了。
感謝各位的支持?。?
第67章
白績不會喜歡我吧?
齊項把衣服堆在床上,蹲下去撿玫瑰,仔細端詳了良久,又在手機上搜了紅玫瑰的花語我愛你,每一天。
他倒吸一口涼氣,紙玫瑰被他虛虛握在掌心,脆弱到硌手。
自己送的紙玫瑰是隨手抽的紙,上面印刷著五花八門的廣告,比不上這紅的發艷,紅的正式。
褶皺清晰,疊痕利落,一朵玫瑰疊的含苞待放,肉眼可見的用心,連發白的毛邊都似乎暗藏著折紙人欲說還休的心事。
白績不愛跟別人玩,唯數不多親近的人也就房里的三個人,齊項不假思索地排除了梁逢秋和季北升,答案顯而易見。
他暗戀我。
齊項想到自己在車上給他疊玫瑰時白績的欲拒還迎,自己假出柜時白績的探究與錯愕,點點滴滴在他的腦海里迅速閃過,細節線索牽扯而出,相互印證,百分之一二的可能性都成了五五開。
但也可能是白績有了暗戀的人,只是他藏得深。
這么想齊項眉頭又壓了下去,思索片刻后把紙玫瑰輕巧地塞回白績衣服口袋。
看他送給誰,什么心思都一清二楚了。
*
哥,你好慢啊。季北升趴在池邊打水花,白哥都要睡著了。
剛喝水了,你們多泡會。齊項見白績一動不動坐在石階上,抱臂沉凝地樣子,不由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笑,很快又止住,對季北升說,你扶著白績,他虛。
白績因為缺氧而迷糊,但耳朵還尖著聽周圍動靜,抬腳甩齊項一腿的水珠,誰他媽虛?
齊項忙不迭跳開,招呼他們擦干水出來。季北升是真不想泡,讓梁逢秋把他拖出來,水也不擦干凈,裹起衣服就往外沖,連帶著跟在他身后的梁逢秋也遭殃,被拽了一路,跟趕飛機似的。
偌大的池子里只剩下泡軟了的白績,浮在池子里,飄到齊項腳下,像條昳麗的魚。
他趴在石沿,不著急上來,一身白皮被燙的發紅,伸出胳膊時小臂的太陽跟準備東升了似的,發紅發粉,仰臉望人時眼尾延出墨色的一道線,開花了。
有冰可樂嗎?白績聽說齊項喝水,喉嚨緊跟著發干,渴死了
大冬天,外頭下雪,溫泉屋里熱氣逼人,他要喝冰可樂。
齊項腦子里第一念頭是不知道這個點前臺能不能送,或者外面有沒有便利店。
等這一串問題過完,他心一沉,琢磨出點不對勁。
我他媽為什么要大半夜在冰天雪地里給他買可樂???以前沒發現啊,這白雀兒濃眉大眼的還挺會磨人?
算了。白績見他發呆不回答,也覺得大冬天找冰飲有點難,我回去喝礦泉水,你拉我一把。
...沒說不給你買啊,干嘛算了。齊項忙說,又把白績不費力地扽上來,略顯羞澀地問,你沒什么其他想對我說的?比如花啊,愛啊。
白績想也不想,笑道,不要百事。
齊項:......哦。
白績出水時銀線似的水珠從他身上滾落砸在地上,他縮脖子,肩頭渾圓,向齊項攤開手,指尖的被水泡地皺起,像嬰兒的皮膚,齊項看的眼窩發燙。
媽的,他手都比別人秀氣。
齊項心里忖到,直呼糟糕,一不小心又掉進他們gay的小圈套,以退為進,出賣點色/相,對付他這種無知直男真是一撩一個準。
白績應該,大概,肯定是喜歡我吧。
齊項撒癔癥,想自己要怎么回應白績的表白與暗示。
我倆也是經歷過事,互坦過底的關系了,白績這個人性子悶,有話憋著,一但找到情緒的寄托點,那種爆發的情感很難自我抑制,看看他多依賴我啊,還想跟我拉手呢。
唉,低頭不見抬頭見,他剛治好ptsd,我難不成要成了他心底另一個不可言說的痛?
可我是直的??!雖然我不會因為他的性取向而帶有色眼鏡看他,疏遠他,但我總不能直接答應他吧?那我不也成了gay?
齊項嘆氣,難搞。
愛情這杯酒,誰喝都得醉。
白績干站著等了半天,都快哆嗦成電動牙刷了,邊上的人還傻站著發呆,臉上是人看不懂的表情,跟降智了一樣。
他出聲,浴巾你沒拿嗎?
齊項驚醒,遞去毛巾。
白績小聲,你怪怪的。
......是我怪嗎?
齊項正想著,一扭頭又見他毫不避諱的擦身體,抬腿,彎腰,頂出兩個弧度飽滿的丘峰。
他瞄了兩眼,用一種詭異的口吻問,你,你就這么擦?怎么不矜持點呢?
白績動作一頓,......
擦也不是停也不是,覺得這場景像他走進男浴室,迎面一個女人給了他一巴掌后大罵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