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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一抹高挑鮮亮的身影從樹蔭中走出,齊項瞇起眼睛細瞧。
咔嚓咔嚓瓜子殼落入垃圾桶。
剛才還準備冷暴力待人的白某人,現在正跟李易一人捧著一杯奶茶漫步而來,從齊項的角度,能看到李易嬌羞的笑容,仰著臉跟白績說話。
李易一米六出頭,她說話聲音又輕,白績就微微側身彎腰聆聽,話不多,但足夠體貼,看著
看著跟談戀愛似的。
咔嚓咔嚓
齊項拍拍手,把沒磕完的瓜子也通通扔到了垃圾桶里。
可別是我給他開竅的?
*
白績進家門嚇一跳,就見齊項翹著二郎腿正對著大門,一副當家主母的派頭對自己說:回來了?
昂。白績對李易介紹,這是我朋友齊項,上回我發燒的時候你見過。
李易拘謹地點頭問好,齊項溫柔地笑笑,一雙卻狐貍一樣地滴溜打量面前的女生,她扎著低馬尾,雖然說不上漂亮但耐看,而且溫柔小巧,正好適合白績那種性子冷還有點強勢的。
還很弱。
能激起白績的圣父心。
你們找我有什么事嗎?李易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怕這個叫齊項的男生,明明他長的溫和無害,于是她又往白績身邊靠了靠。
齊項又掃了她一眼,拉開椅子,坐嘛,別緊張。
三人入座,李易如坐針氈,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她聽到齊項口中說出應明友三個字時整個人都炸開了。
刺啦
她驟然起身,椅子蹭過地面發出刺耳的銳鳴聲,李易的目光如有實質,責怪而不敢置信地盯著白績。
白績抿唇,他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愧疚之心成倍增長,幾乎要壓不住了,抱歉,我跟
不是他主動說的,上個星期應明友的侄子叫人打了白績,兩個人吵起來說到了應明友,而我想到了你,查監控后發現你那天匆忙離校的身影,再聯想到你對白績的態度,這件事的前因后果不難猜吧。
齊項這話說的妙,把白績摘出去,又強調了他幫李易后遭遇的不公,堵住了李易可能會出現的詰責話頭,同時告訴她還有監控這回事,別太掉以輕心。
而他和白績一起出現在這里,說明齊項已經知道了事情全貌,李易連掩蓋狡辯都不行。
果然,李易聽到這話深吸一口氣,只盯著地重復道,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想要怎么樣啊
齊項:我們想報警,想要你做證人,你不想把應明友繩之以法嗎?
李易指尖顫抖,如一葉脆弱無根的浮萍,空調的微風都能讓她顫動,她咬著唇猶豫不到兩秒,不行,我不會做證人的,也不會去報警的。
她再次看向白績,顫聲道:你說過去的事就當作沒發生,我已經把那些事忘了,做不了證,白績對不起。
白績喉結滾動,他的肩背肉眼可見地一顫,似乎能感同身受李易的痛苦。
齊項:李
白績一把拉住齊項的手,阻止他前傾的身體,遏制他未說出口的話,也讓李易順利逃離了這里。
齊項,別說了。白績閉眼,別逼她了。
做了噩夢受了傷,想忘記想逃跑,也是一種選擇。
齊項回身,看著白績因為愧疚而微微發白的臉色,小圣父啊,他揉了揉白績的頭,我說得重了?
沒有。白績深呼吸,吐出胸中的濁氣,恢復了往常的神色,咱們想想別的辦法吧,你真查監控了?
齊項理所當然,聳聳肩道:查了啊,我調查的那么全,騙她干嘛。
這有什么好邀功的?
白績莫名不安。
齊項倒沒事,就怕別人看到監控,那樣李易得慌死了吧,他舔了舔唇,轉念想,就算查了監控也很難和應明友聯想起來,而且那么早的監控肯定已經被覆蓋了。
齊項看他發呆想心思,指不定還在想李易和應明友呢,他杵杵白績的胳膊,換了個話題問,你怎么買奶茶了?
這個?李易說是小賣部開的新業務,我怕她緊張,而且我也過意不去就順便買了兩杯。白績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眉頭瞬間皺起,我本來想給你帶一杯的,媽的,太難喝了,全是糖精味。
這話說的中聽,齊項一下子就樂了,剛才心頭莫名堆積的不爽一掃而空,整個人神清氣爽。
那你請人家喝這玩意,怪不得她都不帶走。他手上用了點力,把白績的頭按得一點一點的,像個招財貓的手,不好喝別喝了,點外賣,我請你喝別的。
說話間,李易留在桌上的奶茶還有白績手上的奶茶都被齊項一鍋端,落到了垃圾桶的最終歸宿中。
*
在等外賣的空隙,白績正懸梁刺股寫作業,他在拯救世界的同時還得拯救自己的分數,多方位全面發展。
因為愧疚轉移,從李易身上轉到了齊項身上,齊項讓他寫哪門作業他就埋頭寫,半點廢話沒有,乖的不行。
把我圈出來的題寫完就行,回來我跟你講之前的知識點。齊項起身看了眼手機,我去拿奶茶,快到了。
他走到一樓才打開手機,一條還熱乎的短信躺在里面。
【你真的查了監控?明明那幢樓里監控是不開的?】
齊項笑了笑,直接把電話打了過去,毫不意外地被掛斷了,片刻后,電話鈴聲再次在空曠的樓道響起,齊項接通電話,電話那頭赫然是離開不久的李易。
在剛才免提打電話的過程中,齊項就記住了她的號碼,還在不久前和她用短信熱絡地聊了幾句天。
這時,李易質問卻害怕的聲音傳出,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的支持呀!
第39章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怎么會有監控?
那幢樓監控不開并不意味著整個學校的監控不開。在樓道里有回音,齊項說話慢悠悠的很輕緩,卻全然不比在屋中的溫柔謙和,語氣里多了幾分犀利和冷淡。
這一句話讓李易后脊發汗,如聞魔鬼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