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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的話悠然在耳,白績忽然有些不自在,連著看齊項的眼神也艱澀許多,他認為齊項不是,可越看又越像。
咳咳。白績一般不憋著疑惑,直截了當問:你直嗎?
齊項:啊?
作者有話要說: 白績:你直嗎?
齊項:哪種直?(正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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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丹毓東門外不遠處有條三把火步行街,前年裝修成了賽博朋克風,十分新潮,街里的各色參餐館價格也十分高調,即便如此,季北升他們每次團建還是會來這,這周給白績接風,他們就選了這里的藍浪烤肉店。
6班住宿生中男生攏共九個人,還要算上季北升這種隨機住校的。此時小包間里就坐了八個人。
你室友呢?季北升熟練撬瓶蓋,分發給在座的各位,給到沙子涯時他問,這回不是你請客嗎?應裘不想來?
沒叫他。沙子涯邊說邊偷瞄白績和齊項,應裘跟白哥不對付,齊神好像也不太喜歡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沒跟他說。
你這樣他不會生氣?
生氣?為什么?昨天他說不喜歡吃烤肉啊。
季北升覺得自己已經算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了,此時驚嘆于沙子涯不正常的腦回路,但他跟應裘也不熟,所以沒繼續說,傾身要把酒遞給坐對面的白績。
只見他白哥穿著無袖衫,露出結實有力的胳膊,右臂上的紋身奪目異常,他坐得筆挺,面容冷峻,手上玩著一把鐵質的打火機,看起來極其不好惹,像道上的小太子爺。
季北升身姿一頓,本來手里拿了一瓶,想想又開了一瓶,恭敬地遞過去問白哥,兩瓶夠嗎?
開玩笑,給白哥點一扎!周安起哄。
再不濟也三瓶吧!升升太不懂事!沙子涯跟著鬧。
我不喝酒。白績抬眸,淡淡開口。
?。?!
原本還嘰嘰喳喳的包間瞬間安靜下來,只余火盆里炭火噼啪炙烤崩裂的聲音,每個人都瞠目結舌地望著白績,似乎剛才大家都幻聽了。
白績不喝酒?他看著不像???傳聞也不是這樣的???
我喝。這時好久沒發聲,明明坐在白績身邊卻被白績一腳隔開半個人距離的齊項終于開口,他主動接過酒,聲音含情帶笑,音色潤澤,紳士又得體的樣子。
他接完酒,附身湊到白績耳邊,口中的熱氣拂過白績耳垂,就聽他小聲得像調情,蔫兒壞地說:親親室友替你喝。
白績眼瞼狂跳,眼簾低垂,只覺額角青筋暴起,他拳頭緊握,咬牙切齒地警告,別逼我揍你。
齊項得寸進尺,語氣越發黏糊又油膩,怎么能揍呢,齊哥愛你!
你他媽!白績心臟驟停,他陡然站起,扯著齊項后腦勺的頭發把齊項拉開,摸著耳朵,臉色陰沉地走出去,我抽根煙。
白、白白哥怎么突然不高興了?季北升被白績那要殺人的眼神嚇一跳。
我看著挺高興的啊。齊項扭頭望向白績離去的背影,見他出門時的踉蹌一下,口鼻間溢出一聲笑。
*
時代真的變了。
白績站墻邊抽煙的功夫,眼球隨意一掃,就看到兩個男人肆無忌憚地在led燈透亮的巷子里接吻,全然不顧周圍人的眼光,雖然除了白績也沒人會這么直勾勾地,用學術性的探究目光盯著人接吻。
他一邊瞧著,一邊后悔昨天的所作所為。
昨天他沒經大腦問了齊項是不是彎的,齊項眉毛一挑,語焉不詳地逗他說你猜,白績猜個屁,跟齊項坦白了貼吧上的內容。
兩句話下來,可是真的戳中了齊項的瘋病,讓他逮著了新奇的玩意來臊白績,搞白績心態。
白績說他是gay,他就來gay白績。
白績收拾東西,他花蝴蝶一樣繞著轉,白績躺床上,齊項給他朗讀貼吧上的霸總社會小混混的同人文,品頭論足地沒一點羞恥心,今天還在路上嘀嘀咕咕什么齊哥沒文化,但齊哥愛你。
白績一輩子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
雀兒!
身后突然傳來齊項的聲音,白績嚇得一激靈,差點被煙屁股燙到手。
他回首捂住齊項的嘴,在那對情侶沒回頭給他倆比中指前,拽著齊項回到藍浪門口,白績盯人家接吻被抓包,正覺得尷尬,原本還看著齊項,對視兩秒后,自己眼神先游移開,緘默著,鼻尖只余風中徒留淡淡的煙草味。
怕什么,就你剛才那么瞅著,木頭都能被灼個洞,人家小情侶親地忘我呢,根本不會管咱。齊項絲毫不尷尬,往白績手里塞了一罐還冰著的旺仔,還不忘打趣白績,你盯得那么專注干嘛,學習呢?
學你大爺。白績狠狠翻了個白眼。
齊項嘁了一聲,指著白績耳朵說,你耳朵紅了,沒見過情侶親嘴兒???出息
齊項話還沒說出口,下一秒就被白績一個大力壓在墻上,他是真愣住了,嘴巴微張,雙手投降似地舉著。誰想,下一秒白績的臉徒然靠近,兩個人鼻尖只間距分毫,白績一貫冷漠的臉上忽然綻出一個有點邪性的淺笑。
我見得比你多。白績開口了,煙草味撲在齊項唇畔,要實踐一下?
齊項:發生甚么事了?
白績此時內心也在打鼓,這舉動是他突發的靈感,因為白績深知齊項的惡劣心思,就是喜歡逗人玩,喜歡得寸進尺,雖然他會把握分寸,但肯定嘴上不饒人。
對付齊項的辦法,就是比齊項更不要臉!
白績不是個輕易被人拿捏的人,要是真甩開臉,他絕對能做得比齊項更狠,而且大家都是直男,有什么好顧忌的,不就是玩嘛!誰怕誰?
白績回憶鵬哥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撿了兩句,一巴掌糊在齊項的胯骨上,流里流氣地問:腰蠻帶勁的,嗯?
身經百戰啊。齊項說話帶笑,沒想到逗著逗著,把人惹毛后會是這個效果,他倒是挺好奇白績一個鐵直男能做到什么地步,站著屹然不動,還把嘴撅起來拋媚眼,來,雀兒,香一個。
白績的笑僵在臉上,被挑釁后他舔舔唇,一不做二不休地貼近過去,兩個人地距離被壓縮到極致。
沉重的呼吸落在齊項的心尖上,兩人近到齊項能根根分明數清白績的睫毛,齊項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偏偏到那一步,白績又停住了。
咚咚咚
不知道是誰的心跳在那一刻破出胸膛,綿長響徹在兩人耳畔,騎虎難下中事件又偏離了軌道,兩方意外地僵持,像是展開了一場持久的拉鋸戰,誰也不認慫。
臥槽!??!
身側驟然炸開一疊聲的臥槽,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都扭頭去看。
季北升一開始只是想叫他兩位大哥回來吃肉,沒想到撞見這驚世駭俗的一幕,他他他他后退時左腳絆右腳,直接摔了個屁股蹲,他蹭著地往大門方向挪,捂著眼睛往后挪,沒沒沒,沒看見!打架!一定是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