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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周沒有晚自習,所以一下課,白績就在物理老師的怒目中,連書包都沒收拾,平靜的第一個走出教師門。
校門口,周雅雯抱著謝霄,早早就等著了,上了車謝霄爬到白績懷里,問出周雅雯要他問的問題,哥哥,今天上學怎么樣呀?
還行。
雖然被人說壞話,被人誣陷,被人恐懼,但是還行。
果然聽到這句還行,周雅雯也放下了懸著的心,一路閑話,白績回到家從廚房拿了個飯團,借口說學習,獨自回到房間,吃了兩口,但因為一天沒怎么吃,胃里驟然進入干干的東西使得他有點反胃。
真他媽煩。白績把自己扔到床上,他舉著手機打開游戲,戳戳梁逢秋,讓他上來一起玩。
他來謝家后,所有人都忌憚他的病,就差把他供起來,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配合醫生進行心理疏導,因此白績這段時間不僅把小老板帶到了王者,更是把梁逢秋也拖了上來,白績找他,梁逢秋秒上線,拉他進組。
他們倆一起玩,自然是開的語音閑扯了幾句學校的事。
丹毓學生也蠻閑的,有發帖罵你的,還有偷拍你照片的,但拍得蠻帥的,我收藏了。
罵人的帖子大概是應明友那傻逼侄子發的。
談話間,一個人突然申請入隊,梁逢秋想都沒想同意了,進來時他沒收住口,還罵著應裘,傻逼吧這個人你認識嗎?踢不踢?
不踢。白績一看,答道:跟你說過的老板。
梁逢秋只知道白績以前干陪玩認識了個富婆小姑娘,但從來沒見著過,今日一見,新奇的要命,忙打招呼:老板好,我是blank的朋友,咱仨一起打唄?
閉麥。白績聽他說一句英語,耳朵能難受一宿,又問老板,你愿意一起打嗎?
老板之前沒約他,如果她不愿意三個人打,那白績就準備把老板踢了,畢竟他先拉的是梁逢秋。
老板好久沒回話,而后才打字。
【小老板:可以的呀~】
【小老板:好久沒聽到哥哥的聲音了,真好聽!】
白績閉了麥,老板也打字,梁逢秋一個人說話像演獨角戲,也跟著打字聊天。
【fq大明星:你哥哥長得還好看呢?!?
【blank:我謝謝你?!?
【小老板:哥哥是最棒的?。?!】
因為不想梁逢秋再開麥,白績立刻點了匹配。
梁逢秋一直以為小老板多少是個王者段位了,操作應該跟自己差不了多少,直到她拿出了祖傳的瑤妹騎上了白績的頭,幾場打下來,白績不是沖進人群中救小老板,就是發出等等我的信號行走在去救小老板的路上。
梁逢秋喊一百聲白哥,我的親哥哥都抵不上小老板一句救救我。
對此,梁逢秋:
快到九點時,白績跟老板說睡覺吧,然后把老板踢了,梁逢秋才顫顫巍巍開麥,雀兒,你收那姑娘多少錢一局?
白績在換銘文,回答道:二十。其實大多時候也不收錢。
梁逢秋開口艱澀,二十塊,我跟她打還不夠買速效救心丸的,你說實話吧,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白績手一抖,銘文點錯了,你要死嗎?她是小姑娘。
不是,你不喜歡小姑娘,難不成喜歡大小伙兒?
跟你說話真累。
白績把梁逢秋也踢出了隊伍。
第14章
清晨,謝家大門大敞,周雅雯一手拎著包,一手拿著牛奶,亦步亦趨地跟在白績身后。
上車前把牛奶喝了,喏,給你擰開蓋子了。她把牛奶遞過去,又低頭檢查白績包里東西帶全沒有,書包要記得帶回來,今天先拿著袋子。
白績沉默的站著,像個傀儡娃娃,任由周雅雯折騰,他知道周雅雯在享受照顧自己的時光,以彌補前幾年在缺失,所以點滴小事都不假他人手。因此白績即便有點不習慣這樣過于膩歪的相處,還是乖乖地接過牛奶,仰頭豪飲。
一口氣喝完,唇邊沾了一圈奶沫。
周雅雯兩只手顧了東頭顧不著西頭,看到他嘴邊的奶沫,提著包又要伸手來幫他擦嘴,白績覺得他這么大人何至于此,趕忙捂著嘴往后退。
這時后方一輛車按響了喇叭。
白績回頭看,與從車窗里探出頭的齊項打了個照面,齊項笑吟吟地指著他的嘴角,喝牛奶呢?
白績生出一種在裝成熟的小學生見初中生時的窘迫感,一時間不僅耳朵連著兩頰都隱約有了燒起來的趨勢。
偏偏周雅雯感覺不到他的情緒,還跟齊項打招呼,炫耀似的說著,白績每天都喝牛奶,他喜歡喝的。
他怎么可能這么黏糊?!
媽!白績狠狠用手背抹了把唇,趕緊打斷周雅雯的聊天欲,我要上學了。
說完他接過周雅雯手上的包,彎腰就上車前還乜了齊項一眼。
周雅雯傾身,長發垂下,柔聲提醒:你看看傘帶沒帶,今天要下雨的。
齊項討巧買好,周阿姨,我帶了,不行我倆打一把。
白績像個著急離家的毛小子,急匆匆地要跟齊項撇清關系,沒有的話我會買。
車門一開一關,兩輛車一前一后駛向同一個目的地,齊項坐在后面瞅著前面那輛車的車屁股,他視力好,能看到白績毛茸茸的腦袋在顛簸中一上一下。
白績,媽寶?
這兩個完全不搭的詞讓齊項忍不住抵唇而笑,但是這樣有了活氣的白績反而讓齊項稀罕,好像看到漂亮的玩具背著人的時候,悄然在夜色中蹦跳轉圈。
他想,白績這樣的性子還挺招人疼的,如果他不生病就好了
司機在后視鏡瞧見齊項心情好,便搭話,這謝家的大公子挺有意思的,這么大還粘著媽媽,謝太太還幫著他擦嘴收拾包。
粘人?齊項搖搖頭,幽幽嘆了氣,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到學校他肯定要找我麻煩。
果然,齊項進教室時發現白績就抱臂站在后門,跟個鎮門神似的,憑一己之力把班級走后門的風氣一掃而空。
咳咳。齊項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白績身邊,似笑非笑地問,等我呢?
白績眼里晦澀不清,眼皮又被睜得只剩下眼尾那一撇褶皺,看著怪駭人,他根本不回答,正當齊項覺得沒趣,要走時白績小腿一伸給他使了絆子,在齊項一個踉蹌沒站穩時,他屈臂用后肘不輕不重地把齊項往里一頂一推。
嘶
白績終于開口,笑你大爺。
齊項一時輕敵,讓他這小花招得逞了,扶著椅背往前一呲,在教室里劃出一陣刺耳的聲音,如同蒸汽鍋里到了一定溫度,玉米爆成了米花,在教室里的人看他們爭鋒的場景,出現了幾聲吸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