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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拳是動真格了。
齊項努力躲閃牽制。你玩真的?
不小心。
那我也要不小心了!
隨你。
一時間巷子里充斥著拳腳與骨肉相撞的聲響,把外面的女生看呆了,出氣出誰的氣?
流氓見他們兩個人打起來了,想摸黑逃走,還沒走兩步,一只手拎起他的后領,齊項喘著粗氣,跟拍狗似的,重重拍他腦袋。
他笑問:讓你走了?
大哥我錯了。
流氓兩腿打顫,哆嗦得說不出話來,白績從身側閃過,一腳又把他踹回垃圾桶邊。
白績:有你說話的份?呆著。
兩個人打得不可開交還能分心注意流氓的動向,流氓幾次逃竄都被捉回來,經歷雙人混打。
他欲哭無淚,生怕一聲嗚咽就激起兩個暴徒的拳腳相向。
自己沒有哪一次這么渴望被警察抓住。
齊項打架有條理,明顯就被專業訓練過,拳腳的力道控制極好,應對白績他也算游刃有余,怕真的下手重了,把人打傷。
他每個動作的目的只有一個,用手也好,身體也好,禁錮住白績。
白績就不一樣了,招式雜亂無章,卻招招透著兇狠,蠻狠不堪像在狩獵,下的是死手,肢體的每一寸每一節都被運用到極限。
他跟游魚兒似的,齊項從背后鉗制住他的雙手把人囚禁在懷里,白績掐著他的腰,不知道把胳膊扯成什么弧度,就是要逃。
硬生生逼得齊項怕傷到他,而松了手。
最后齊項打得血性上來,下手重了些。
他一胳膊兜住白績的腰,他人舉起來,卡在墻上,雙膝微曲,固定住他的腿部。
他呼吸灼熱粗重,噴灑在白績鎖骨處,行了吧,動不了了是不是,嗯?
呵。
白績像是不服,黑暗中齊項能想象出他的眼神和他薄唇的弧度。
你能乖嘶!
白績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頭槌齊項,咚的一聲,齊項差點眼冒金星。
齊項生氣嚷嚷:不打了!這是上清華的腦子!
*
公安局里。
流氓配合度極高,瞅見警察像見了菩薩。
警察指著兩個人的傷問:你們兩個怎么搞的?
兩個人不約而同指著蹲在地上涕泗橫流的流氓,異口同聲:他打的。
流氓:??
不不
受害者小姐姐嗆了口水,制止流氓繼續開口:對對,他有刀很難制服。
流氓:?!
筆錄很快做完,兩個人拒絕了去醫院的建議,一個取名雷鋒,一個取名路人甲,颯爽地昂首闊步離開警局。
快九點的城南燈已經熄的差不多了,唯數不多的小酒館或者24小時商店開著,月光比燈光皎潔明亮,風聲比飄渺的音樂聲響亮。
白績和齊項一前一后,兩個人之間只隔了一拳的距離,齊項揉腰時,胳膊肘不小心就碰到了白績的后腰。
嘶白績瞪他。
小崽子,吃什么長大的,蠻勁這么大?齊項嘟囔。
你也打我了。白績扛著身上的痛,裝作沒事。
兩個人都掛了點彩。
齊項腰和腦門都青了,白績側臉和手背有刮傷。
我送你回去?
齊項掏出剛充好電的手機,還挺開心的。
不,我要去茶翡。
白績打完架,出來吹了晚風,那股鮮活的熱氣又吹散了些,人又恢復了過往的淡漠,拒絕地毫不猶豫。
你今天出氣了沒?
齊項跟著他,在夜色里散步。
嗯?白績說,我沒氣。
就算有,打了一架,也真正消散的一干二凈
齊項湊過去,亮傷口。
沒氣?我這腦門都要扁了,明天不知道能不能起得來啊,畢竟疼得慌,別下回遲了,你又給我后腦勺再撞個包。
隨你,不來也行。白績本來是隨口一說,話脫出口,他心里咯噔一下,要不你別來了?
齊項愣住,笑容也凝在唇角,他不明白這個意思,架也打了,氣也出了,兩個人下面的流程不應該是稱兄道弟、共憶往昔?
白績怎么話沒兩句就要他分道揚鑣?
啊?干嘛不來?
對啊,明明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齊項不來,他不告狀就行。
補習這事兒,本來就是沒根的浮萍,被兩個人斗著氣硬生生在河里拖了一段時光。
只要他們中有一個人放棄認輸了,這事很好解決的。
今天這一場架算是他挑的事,齊項沒動真格,就算他欠了人情吧,不如借此契機,把補習的事了結了。
白績下了決心。
我們都不想補習,其實沒必要硬綁在一起,一南一北,打車都得花不少錢。
如果你希望我開口,我就去找我媽說我不想學了,給你自由。
或者我們都不說,你也不用來,喝酒也好,找朋友也好,不用每天來我這打卡,我不會出賣你。
齊項沉默了。
他看著晚風拂過白績臉龐,吹起他的垂下的碎發。
眼前的人淡淡的是冰塊,他以為人家是汽水凍成的,想著今天可算捂化了,結果,白績化了也是無色無味的水。
一吹就散的水蒸氣,沒良心,不留痕跡的那種。
齊項眨眨眼,我被辭退了?
白績搖頭,不,你辭退了我。
齊項胸口空落落的,或許黑暗中白績錘了他一拳,酸澀的后勁才泛上心頭。
他想,自己還是被辭了,一頓揍也白挨。
哦。齊項說,我也挺忙的。
第8章
午后日頭正足,店里沒幾個人,二樓自習的客人都很少。
后廚烤著曲奇,彌漫的黃油奶香勾起人的口腹之欲,把茶翡也熏得甜甜懶懶的。
白績打了個哈欠,光明正大的消極怠工,蓋了條奶黃色的小毯子,窩在吧臺后面的懶人沙發上。
那天分別后,齊項說不補習的事最好瞞著家里,說了反而多事,白績也同意,自此,他們已經一個多星期沒見面了。
白績每天的事又變回了打工和帶老板打游戲。
小姑娘不知道現實受了什么刺激,每天都纏著白績上分,閑出花來了,把快樂寄托于上分和掉分中。
而且
【小老板:[你的小可愛突然冒出來.jpg]】
【小老板:哥哥我來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績在他身上看到了齊項的影子。
他們都喜歡坐沒意義又撩閑的事,都是給點陽光就燦爛,順著桿子就往上爬的碎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