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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謹當時就懵了,在他懵的時候季曉巖伸出寬大的葉片手掌繞住季謹的脖子,接著一個下拉將他帶進了更深的河底。
季謹從沒潛過這么深的地方,另加事發突然,他一下子忘了反抗。季謹從沒覺得村里這條小小光明河這般的深,他視線直直的看著帶自己下地獄的兒子,陡然覺得如果真能和他死在一起,好像也挺好的。
不過這個想法只出現了一秒,因為季謹很快因為頭痛清醒過來。
他感覺有一股力量正在擠壓他的頭顱,那力量極大,似乎再用力點就能把他的腦袋擠爆。與這疼痛一起的,是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季曉巖的呼喚聲。
季謹思緒一下子回籠,內心也害怕了,只是害怕的同時一股怒意襲上他的心頭,他瞪著眼前這個有自己兒子模樣的怪物,主動伸手抓向他的腦袋。
怪物不明白季謹要做什么,他那雙空洞的眼眶一直看著季謹,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他的三魂七魄吸走。
季謹瞧著他那詭異的臉,頓時惡向膽邊生,他雙手緊捏著怪物的頭,然后使出渾身解數用勁一扭。
一聲酸牙的咯吱聲清楚的傳進季謹的耳內,接著一陣血霧散開,怪物的葉片手立時沒了力氣,季謹趁機挺身浮上了水面。
自救成功的季謹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便注意到了不遠處的漁網有了動靜,他忙不迭的游了過去,然后拖著漁網往河邊游。
上岸以后他倒出了在里面活蹦亂跳的兩條魚,隨即蹲下身將魚提起,之后可能是季謹抓魚的姿勢太生猛,手指被其中一只最胖的魚咬了一口,他猛地抽開手,然后鬼使神差的抓住魚尾仔細看了看。
這尾魚的個頭足有成人手臂大小,魚鱗泛著紅光,額前還有一個凸起的肉瘤,看起來挺好吃的。
季謹呼出一口氣,覺得自己有些過于緊張了,他搖搖頭站起身打算帶這兩條魚回去給季曉巖燉個湯,只是他剛往前走了一步又立刻停了下來。
季謹再次將那條胖魚拎起,在看清楚它額前肉瘤的形狀后馬上將它摔在地上,接著操起手邊的石塊便往魚的腦袋上砸。
季曉巖、李望和顧橋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季謹將魚打成肉泥的場面。
季曉巖見爹爹像是魔怔了,大喊著上前抱住了他。
滿身血腥味的季謹被熟悉的味道包裹了起來,他木訥的抬頭看著季曉巖,口里喃喃的道:“曉巖……曉巖……”
季曉巖手足無措的抱著季謹:“爹爹,是我,我是曉巖。”
季謹聽到季曉巖的回答后身體瞬間顫抖了起來,他一把推開兒子,而后瘋了一樣用手刨地,等地出現一個洞的時候他將打成爛泥的魚肉攏在一起,接著把洞填起來才對季曉巖伸出臟兮兮還帶著血污的手:“來,給爹爹抱抱。”
季曉巖想也不想的就要上前,李望卻拽住了他,他叫了聲舅舅,聽到外甥聲音的的顧橋立刻走過去扶起了季謹。
但是季謹很排斥顧橋的觸碰,顧橋剛靠近他,他便開始掙扎、叫罵,搞得顧橋很是無可奈何。
李望看了眼季曉巖,見他小臉緊繃,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于是快走幾步往季謹身上貼了一道黃符。
黃符剛接觸到季謹的衣物便燃盡消失掉落在地,落下的灰燼被夏日的熱風吹散開后,季謹忽地軟下了身子,不再動彈了。
季謹回去以后生了一場大病,整日發著燒,身體偶爾還會抽搐,不是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喊頭疼就是突然跳下床往河的方向跑。
不知道怎么辦的季曉巖替他用了很多張治療卡,但收效甚微,后來李望過來看了看,說季謹這個毛病不是□□上,他應該是被什么東西嚇到了,魂魄不穩,需要固魂。
季曉巖聽完很擔憂:“那他還是我那個爹爹嗎?”
李望在季謹的床頭和床尾各點上兩根安魂香,繼而安慰季曉巖:“你們都沒死,那他一定還是你那個爹爹。”
“他什么時候能醒啊。”季曉巖問。
“再等個兩天吧,”李望道,“如果固魂香對他沒有用,我再替他招魂。”
季曉巖有些詫異:“我之前就想問你了,你從哪里學的這么多封建迷信的事情?”
李望:“說來話長。”
季謹出事的那天虎斑貓和李望說了很多,撇去常蟄外他著重說了這個世界的事情。
據8號所說,系統推出的這個獎勵機制一方面是鼓勵老玩家給他們意見,另一方面就是編劇靈感越來越少,他們需要新鮮劇情。
所以弄了個名為獎勵,實則借鑒玩家大綱的獎勵。
“獎品設置了幾個人?”季曉巖問。
“就你一個。”
季曉巖:“那多少人填寫了那個大綱?”
“8號沒說,不過我猜不少,”李望道,“它說他們編劇部現在很高興,因為經歷過愈多,玩家的感悟就愈多,以至于出現很多不錯的點子。”
季曉巖聞言不怎么生氣了:“也就是說我的劇情也不錯唄。”
李望不忍告訴他系統選擇他是因為成本低,只點點頭道:“畢竟是中了的,劇情一定不差。”
季曉巖兀自樂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還沒說你怎么會這么多封建迷信的事兒呢,我可看過了,我的系統商城里就沒那些固魂香、黃符什么的,快說,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