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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銳愣了一下,含糊的回答,“還行。”
“那多虧還行。”唐易往椅背上靠了靠,溫和的說,“要不然三番五次的被兒子搬出來說事,動不動要病危的樣子,這會兒有點福氣也折騰沒了。”他瞇了瞇眼,好笑的說,“林銳,你還真以為四海之內皆你媽呢?你想進公司,你想多要錢,你不想去哪里……”
唐易嘖了一聲,“快別想不想的了,沒人在乎你的感受。”
林銳愣了愣,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當時沈凡打電話給唐易的時候他就在邊上,自然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唐易的不甘和惱怒,但是沒辦法,沈凡壓唐易一頭,唐易就是不愿意也得供著他。
他這次回來多少有些優越感。兩年前他就是空降在了唐易的部門,后來被周昊踢走的時候明眼人都知道是唐易容不下他。他當時臉面全無,在總公司夾著尾巴做了好久才慢慢的爬了上去。這次他回來有沈凡撐腰,自然是帶著一雪前恥的勁頭,哪能料到唐易才兩天就變了個臉?
林銳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道,“這次我回來是沈總的意思,你之前也是答應了的……”
“是答應了,”唐易面無表情的說,“就為了折騰折騰你。”
唐易離開公司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北風跟掄耳光子似的往人臉上招呼。他裹了裹衣服,想到林銳下午離開公司時的氣急敗壞,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
換做兩年前,唐易說話定不會這么簡單粗暴。當時林銳和他有矛盾,工作上屢屢有分歧,他每次也是有理有據的給人擺清楚說明白,甚至在周昊要把人踢走時猶豫了一下。假如換到之前,那今天的對話很可能會是另一番模樣,比如唐易會從他的工作成績上說事,或者明說公司馬上要和總公司脫離關系,讓他好自為之。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林銳千不該萬不該,對顧言廷說了那樣的話后還拿他唐易當傻子,以為他什么都不知道。
晚上的時候唐易到家有些晚,顧言廷已經做好了晚飯等他。維維中間醒來過一次,和顧言廷大眼瞪小眼了半天之后只問了一句“唐叔叔呢?”,顧言廷二十多年來頭一次學著小孩軟軟的腔調說話,掐著嗓子說,“蘇蘇去上班掙錢了,晚上就回來。”
維維又跟他瞪著眼互相看了好一會兒,才面色嚴肅的點了點頭。
“然后呢?”唐易吃了口飯,忍不住笑著小聲問。
“然后他就去尿尿了,尿完了自己又回去睡了。我剛剛看了眼,還沒醒呢。”顧言廷有些興奮,壓著聲音說,“哎,我怎么覺得跟這孩子這么有眼緣呢?”
唐易愣了愣,顧言廷和著孩子有沒有眼緣他不知道,血緣倒是挺近的。他沉默了一下,吃飯的動作也不自覺的停了下來。顧言廷的親生父母的事情,現在幾乎是大家都知道了,唯獨他自己蒙在鼓里。唐易想和他說,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怎么說起。
顧言廷看他情緒不太高,自覺的停下了話頭,一直等快要睡覺的時候,才忍不住撫著唐易的眉心,有些忐忑的問,“你有心事?”
唐易頓了頓,緩緩的點了點頭。
誰知道顧言廷會錯了意,他有些不安的收回手搓了搓,又放回去繼續按著。如此幾次之后,才不太自在的說,“其實,其實你說的郵件,我看了。”
他說完之后就小心的看了唐易一眼,卻沒繼續說下去。
唐易抬眼看他,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郵件?”
“嗯,”顧言廷摸了摸鼻子,悶悶的嗯了一聲。
唐易看了他一會兒,半晌點了點頭。他知道顧言廷的這種反應八成就是沒辦法解釋,那封信的意思估計和自己理解的差不多。只是時隔多年,再追究也沒什么實際意義了。他之所以提起,也不過是想把自己心底的憋屈說出來,讓顧言廷明白他的不信任從哪里來的。
顧言廷擰著眉,似乎挺愁的樣子。
唐易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沒說話,隨后就聽顧言廷小聲說,“我當時,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那么說的。可是我不是真的不喜歡你。我就是,就是那么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