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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又不是我?!碧埔讚u了搖頭,“如果我敗了,我一定會生氣,如果屢戰屢敗,也難保不會惱羞成怒心生惡念。你我同床共枕,就不怕我一怒之下半夜提刀去開你的瓢?”
這句話說的有些粗魯,卻讓氣氛輕松了一下。周昊笑著搖了搖頭,唐易凝視他半晌,最后輕聲說,“對不起,我沒有勇氣和你在一起?!?
“……”
周昊捏著咖啡杯的手指微不可見的抖了一下,他垂著眼喝了一口,半天也沒把杯子放下去。
他們的相識略帶點浪漫的意味,一個成熟冷峻的男子去接自己流落在外的兒子,在和兒子母親不愉快的會面之后,見到了一個溫柔款款的男士,對方穿著米色華達呢的風衣,唇角含笑的蹲在哪里,用拇指慢慢的擦去了小孩臉上的一點灰屑。
他們彼此都有保留,卻也在嘗試著小心翼翼的靠近。這兩年里他改變了一些,在戒掉去南非的困獵習慣后還把那幾萬美元的費用捐給了美國的一家志在揭露此種行為的廣播公司。唐易也在無意中給了他很多特權,給他的父母家人連管家都準備過禮物,也溫聲陪他聊過不少話題。
然而他們到底沒能走下去。地位懸殊觀念有差是其一,更根本的原因是他們都沒有絕對付出的勇氣和魄力,他們試圖收獲感情的同時,一直在為自己即將犧牲的東西討價還價。
唐易的午飯是在辦公室泡了一碗方便面。
小楊把面端過來的時候一塊送過來兩個從便利店買的茶蛋,唐易詫異的看他一眼,結果小楊賊兮兮的對他笑了笑,“我看一本書里說,多吃蛋黃有助于改善氣場還是氣味的什么東西,總之就是增加個人魅力招桃花的……”
寧澤宇在一邊沉著臉抗議,責問他我怎么沒有啊,都是總這待遇差的有點大吧,我也需要點桃花櫻花的,大冬天了被窩里還一直一個人……
小楊睜著大眼說沒了就最后兩個了。
倆人說說鬧鬧,唐易聽到被窩里一個人的時候,臉上可疑的紅了一下,默默的分給了寧澤宇一個。
“嘿,還是老唐夠意思啊,”寧澤宇大大咧咧沒看出異常,扒了幾口面后,往唐易這邊湊了湊,“馬斯年和王向明倆人有下落了,我還沒核實,估計這倆人是想拖一陣子再跳呢?!?
馬斯年和王向明在公司的地位不低,同時又管著公司的核心技術,因此在剛到子公司的時候就被要求簽了保密和競業限制協議。按照有關規定,他們倆離職后兩年內都不得在相關的行業就職,這期間er會給他們一定的補償金,但是這倆人做出這種事情,又哪里敢回來要。多半是想避避風頭,然后再悄無聲息的在哪個公司尋個好位置。
唐易點點頭,目光漸漸冷了下來,“嚴柯呢?”
“這個也查出來一點……”寧澤宇欲言又止,看了周圍一眼。唐易知道他的顧慮,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吃,吃完去我辦公室說?!?
倆人在休息室吃完東西,前腳剛走,就有個身影從一旁的茶水間閃了出來。
寧澤宇跟唐易回到辦公室往外看了一眼,等關上門后,才皺了皺眉頭說,“嚴柯的事情有些難辦,我們現在只是猜測,還沒有掌握什么證據證明他收受賄賂,現在申請司法介入有些難度。而且這小子現在事發了還能裝沒事人一樣在公司晃,總讓我覺得有點邪性?!?
唐易點了點頭,他微微閉上眼睛,手指有節奏的一下一下的敲著扶手,過了一會兒之后他突然睜開眼,若有所思的問寧澤宇,“你說,假如找到了嚴柯的證據,你會怎么辦?”
“我?當然是弄死這個玩意兒!”寧澤宇冷笑了一聲,“不光他,華元也沒得跑,我們就是撐不下去也得拖著它掉三層皮!你說呢?”
“我原本也是這么想,”唐易沉吟了一下,“但是現在改主意了?!?
唐易和寧澤宇在辦公室一直商量到很晚才結束,這期間不斷有公司的管理層人員被喊進喊出,每一個人都神情肅穆,出來的時候像是接受了什么神圣的使命一樣,嘴角抿住的弧度幾乎都要一致。
最后下班的時候唐易又收到了一位同行老總的電話,他和寧澤宇均是面色一喜,晚飯都沒顧上吃就奔去了對方指定的會所。
現在對公司來說,最大的麻煩并不是華元本身,而是由這件事招惹起的一系列后續反應。如今年關正是收款的時候,這個時候想要拖款的人本身就多,華元事件正好給大家提供了一個合理的借口。更何況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初次和er合作的公司,本身的信任度就有限,如今便是保險起見也會提出各種要求。
唐易臨時找人來不及,最后和寧澤宇靈機一動索性找上了同行。決定把這些業務外包一下,這樣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難。er想要別人出手就要出讓一部分的利益,此時被人趁火打劫的撈一筆是必然的,他們不光掙不到錢,還要支付自家員工的高額抽成。
除此之外合作模式也很難定,外包出去對客戶難以交待不說還會流失很多辛苦拉來的客戶,但是讓對方出人對方也擔心er會變相挖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