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填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仿佛是自己五六歲的樣子,顧媽媽正拉著他的手,帶他去鄰居家串門。
“這孩子長得真俊啊!”鄰居阿姨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從桌子上抓了兩顆糖放他手里。
顧言廷皺著眉毛看了看,那糖塊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花花綠綠的包著一個圓滾滾的糖塊,兩頭還擰了擰。顧媽媽十分不好意思的攬著他跟對方道謝,他不愿意接,鄰居阿姨笑著又夸了一句,“這孩子,挺害羞的。”
顧言廷不是害羞,顧媽媽替他把糖紙剝開的時候,他清楚的看著糖紙和糖塊之間粘起的一片糖絲絲,黏糊糊的。他一把打掉了糖塊,有些嫌棄的說,“都沒有牌子!”
顧媽媽和鄰居阿姨都是一愣。
顧言廷又哼了一下,“也沒保質期,這都變壞了,化了!”
鄰居阿姨的臉色頓時也成了糖紙那樣,紅紅綠綠的十分尷尬,連笑都擠不出來了。顧媽媽卻是氣的指著他連聲說“你,你,你這個!……”
“你這個”什么,顧媽媽沒說,她高高揚起來的手也沒落下來,只是十分生氣而又憂愁的嘆了口長長的氣。
一頓胖揍終是難免,顧爸爸回家拖下鞋子就抽他,顧媽媽欲言又止的去拉架,反反復復就是一句話,“別啊,老顧,別打啊,他又不是……你別打了!回頭孩子再記恨咱咋辦!!”
顧言廷從小到大并沒少挨揍,邊挨揍邊成長,倒也慢慢理解了父母的苦心。他的學習成績一直不好,小學初中還拉幫結派的打過幾次群架。后來中考的時候卻開了外掛一樣超常發(fā)揮,離著重點高中的錄取線就差了兩分。
顧爸爸高興的合不攏嘴,整個暑假都對他和顏悅色,還經(jīng)常給他燉排骨做拿手的鍋包肉。
只是他看不見的時候,顧爸爸就會悶著頭窩在樓道里一根一根的抽煙,像是遇到了天大的煩心事。
最終顧言廷莫名其妙的被重點高中錄取了。有人說他是家里花錢買上的,顧言廷當然不信,重點高中可是大家削尖了腦子都想進的。雖然差五分之內可以找人“通融”,而且一分一萬五的標準,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但兩分就是三萬塊錢了,頂他們一整年的吃喝拉撒了。
顧言廷在高中過的并不舒心,都說寧當雞頭不當鳳尾,他們這幫不夠分數(shù)線的人被單獨編了一個班。班上除了他之外都是頗有些家底的同學,他那抻一抻才能夠到腳腕的褲子,還有偶爾頂出小洞的鞋子,都和這個班光鮮亮麗油頭米分面的班級氣氛格格不入。他那點底子又遠遠更不上重點高中的進度,學習上也吃力的很。
偏偏他還長的拔尖,學校里的英語老師講試卷,講到諸如rizing等詞時,都會把顧言廷的名字牽出來遛一遛。一時間他在極度窘迫的情況下,又成了學校風頭無兩的新男神。
于是不愿和女生交朋友的他,在自卑又自負的矛盾下,被眾男生漸漸排擠成了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林銳大約算是第一個,衣著光鮮,長相不輸于他,同時還對他親切熱情噓寒問暖的男孩子了。
那次車禍的直接后果是他治療后繼續(xù)在家休息了六個月,聽醫(yī)生說腦部有輕微損傷,顧言廷不是很清楚都有什么后果,顧爸爸和顧媽媽對此守口如瓶,他感覺不到哪里不舒服也就這么著了。
倒是因為那天像天使一樣從天而降的清秀臉蛋,和因為找不到肇事者顧爸爸東拼西借拉下的饑荒,顧言廷突然收斂了心神,開始專心看起了書。
再次去學校的時候,他正好參加了期末考。
他的功夫沒有白下,考完之后被再次分班,終于被分到了一個普通班,遠遠的脫離了那幫三五成群又屢次拿他開涮的特殊班同學。
他每天只穿校服,鞋子依舊會頂出個大拇指的洞。但是那種自卑感卻在逐漸消失。后來他和普通班的男生也漸漸打成了一片,有了越來越多的朋友。
顧言廷對朋友依賴很深,他寧愿吃虧當個冤大頭,寧愿這幫狐朋狗友只跟他吃吃喝喝,他也不愿意一個人呆著。
那種感覺,太不好過了,像是被世界拋棄了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