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夜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晏扔下手中的東西,追了上去。蕭景祁轉身一臉茫然望著屋外,竊聲竊語:“哪里有人,別一驚一乍的,我膽小。”回頭朝屋內看去,屋內一個人也沒有,墻上卻有個鬼影似的,嚇得一個哆嗦,抬腳追聞晏和太子去了。
那人功夫不好,來至一個廢棄的院中,便被太子追上,等太子追上他時,他服毒了,轉身剎那,口吐鮮血,輕蔑地看著太子:“我什么也不會說。”
聞晏趕來,上前抓住那人的手腕,脈搏微弱,對太子搖了搖頭說:“毒已攻心,無力回天。”話音剛落,那人倒在雪地里,死不瞑目。
蕭景蓉隨后趕來,見黑衣人死透了,上前幾步,彎腰扯下尸首上的黑布,是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聞晏看著太子道:“這是北戎的人。”看來桐兒猜對了,這夏府果然藏著秘密。
太子背著手盯著那人,半晌道:“明日派兵將夏府圍起來。”無論夏府有什么,都是大圣朝的東西,別人休想染指。轉身走了幾步,回頭道:“把人埋了吧。”大步流星走了。
蕭景祁緊緊盯著地上的人,艱難開口:“我認識這人,他是靜月公主的一個侍衛。”靜月公主來京城,目的果然不簡單。
聞晏抬手拍了拍蕭景蓉的肩膀道:“殿下想開點,非我族人,其心必異。”話音未落,人也沒入皎潔的月色中。
一陣寒鴉啼叫,蕭景蓉覺得周圍的溫度更低了,回頭望去,哪里還有聞晏和太子的身影,再低頭看了看尸首,瞪著一雙死魚眼,好像要報仇一樣,唬得蕭景蓉打了冷顫,忙轉身朝外走去,口內念念有詞說:“一個個沒良心的,都走了,也不等等我。”說完,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蕭景蓉回到書房,見聞晏和太子在忙碌,再一次倚靠門框上,道:“你們再找什么,告訴我,我也幫幫忙?”
聞晏舉目看他一眼未答話。太子停下手中的動作,搖了搖頭說:“我看還是算了吧,你不給我們添亂就不錯了。”做事毛毛躁躁的,哪有一個皇子的樣子。
三人忙碌一夜,未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天快亮了,蕭景蓉坐在太師椅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起身伸了個懶腰,道:“夏府占地幾十畝,就算有機關,也未必在書房。廚房啊,庫房啊,祠堂啊,房間多了去了,你們慢慢找吧,這一夜又冷又困的,我先回去睡會兒。”
他雙腳剛跨出門檻,只聽太子道:“你回去盯著靜月公主。雪災來的突然,孤忙著賑災,沒工夫看著她,你把人盯緊了,若是出了差錯,你別來見我了。”
蕭景祁回頭看向太子,愁容不展道:“大哥,別呀,盯著靜月公主這事兒,你讓別人去做吧,那女人胡攪蠻纏,我不愿意看見她。你也知道,父皇給我們賜婚,我若是見經常見她。她還以為我喜歡她呢,非蹬鼻子上臉不可,女人不能寵著,得三五天教訓一頓,這樣女人才聽話。”
聞晏聽了這話,轉過身瞅一眼蕭景蓉,冷笑道:“我不贊同殿下的話,這女人就是水做的,需寵著愛著護著。就如同治理河水一般,攔著堵著,不如疏通順著。”
蕭景蓉雙手環胸,勾唇冷笑:“昨夜誰告訴我,非我族人,其心必異。靜月公主是女人,那是北戎的女人,跟我有何關系,你這么了解女人,當初靜月公主選你的時候,你為何不答應?”
聞晏看一眼太子,微微一笑,不急不緩道:“我若是答應,太子殿下第一個滅了我。”
蕭景恍然大悟,梧桐是大哥的表妹,被大哥視若珍寶。梧桐若是受了委屈,大哥第一個饒不了聞晏。想明白這些,蕭景祁挑眉看著聞晏道:“你真能一生一世一雙人?”
自古以來,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一生一世一雙人,是騙那些無知的小姑娘的。可大哥是未來儲君,誰敢騙大哥啊。若是聞晏信守承諾,他倒是佩服聞晏專情。
“這個問題,我想用一生來回答。”聞晏彈了彈身上的灰塵,越過蕭景蓉走出書房。
蕭景蓉望著聞晏的身影,喃喃自語道:“用一生來回答?”真好,他有個相知相愛并相守一生的人,他的那個人又在哪里。
聞晏三人白天忙著賑災,入夜后就去夏府。
十縣受災嚴重,百姓叫苦不迭。國庫空虛,拿不出銀錢救災,皇上氣得犯了病,讓太子全權監國,朝中大小奏折,全部送到了東宮。皇上在仁壽宮,躺在軟塌上,抱著蕭景瀾,一面逗弄著,一面暗暗觀察皇后的顏色。
皇后在不遠處,來回踱步,她顏色難看,見皇上悠然自得,冷笑道:“你在這里躲清閑,讓我的祁兒受苦受累,你也好意思?”
皇上將蕭景瀾給乳母,賠笑道:“皇后無需擔心,祁兒能力出眾,又有聞晏幫襯,定能妥善安置百姓。”
皇后瞥一眼皇上,滿臉愁容:“他們再聰慧,也是一幫孩子,萬一出了意外,可如何是好?”
皇上不再言語,越說越錯,還不如不說。
國公府,聞晏整日呆在書房,很少去桃仙閣,去了也是吃頓飯,來不及說幾句話又走了,忙的腳不沾地。梧桐看了心疼,命飛鸞做了湯湯水水,親自送去。推門進去,見聞晏在桌案旁忙碌,笑著走進去:“還為雪災的事情煩惱?”
聞晏聽到梧桐的聲音,抬頭見梧桐端著托盤,托盤放了一只翠玉燉盅,忙起身迎上來:“你怎么來了,大冷天,讓丫鬟們送來就是,何必自己跑來?”接過托盤放桌上,回身自然而然摟著梧桐的腰肢,扶著梧桐坐在椅子上。
第122章 出門未看黃歷
梧桐抓住聞晏的手:“你日夜操勞, 我不放心, 讓飛鸞做了點湯, 暖暖身子也好。”
聞晏坐梧桐對面,笑了笑說:“還是桐兒關心我。白天忙著賑災的事情,晚上要去夏家查探, 忙得不得空兒。有時候想想,不如在青陽鎮, 兩耳不聞窗外事, 一心只讀圣賢書。咱們品茶下棋, 日子逍遙自在,誰能想到一如朝堂, 泥足深陷,想抽身怕是不能了。”
“看來聞晏哥哥感慨良多,可是最近累了,夏家的事情沒有進展嗎?”梧桐問。
聞晏笑了笑道:“沒有進展, 前幾日去, 遇到了一個北戎侍衛, 當場自盡了。北戎人參與, 說明咱們的猜想沒錯,夏家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太子下令, 將夏家圍起來了, 希望能多出一筆財富,災民等著用銀子呢。”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司琪來報, 說太子命人傳聞晏,說夏家那邊有好消息。
聞晏囑咐梧桐好好照顧自己,拿著一本奏折,帶著司琪出門了。兩人跨上馬,直接來到夏家。
太子也剛下馬,看見聞晏站在石嘰上,好似在等自己,忙走過去問:“有人發現了密道,孤怕那些人不知輕重,咱們親自看看為好。”
說著,幾人來至佛堂。
這是夏丞相正妻的院子,院中有個小佛堂,終年香火不斷,如今還散發著香燭的味道。佛像是純銅打造,有一人多高,不值什么錢,也許人都有敬畏神佛之心,夏家被抄家,這佛像未被損壞。
太子命蕭明查看夏家情況。所有院落都查遍了,唯獨這佛堂沒查,今日蕭明特意來查看,查來查去,不見有結果。蕭明生氣,一手拍在一個香爐上,香爐竟紋絲不動,蕭明覺得詫異,才發現香爐暗藏玄機,立刻派人請太子來。
蕭明指了指香爐說:“這個香爐可以轉動,密室入口在香案后面。”
聞晏上前幾步,轉動著香爐。只聽佛像身后傳來推拉的聲音。聞晏和太子對視一眼,走到佛像后面,佛像身下的蓮花臺出現一個洞,這洞有兩人多寬,順著臺階向下延伸。
太子欲要進去,聞晏攔住太子,側臉看著他:“太子請慢,您是一國儲君,容不得有半點閃失,還是聞晏走在前面吧。失禮了。”
一言未了,彎下身子走進去。太子跟在后面,回頭吩咐蕭明守在外面,不許任何人靠近這里。
密室入口狹小,僅容一人同行。
聞晏和太子一前一后,走了幾米遠,聞晏掏出火折子,吹了吹,火折子迸射出幾顆火星子,蹭的一下燃燒起來。聞晏回頭對太子說:“跟緊一點兒。”誰知道這里有沒有機關,憑他的伸手,自保沒問題,就怕蕭景祁有閃失,若是那樣,他無法跟皇上交代。
兩人有走了十幾步,來至一間密室,密室有一床一桌一凳,僅此而已,再無其他。
聞晏皺眉,環顧狹小的空間,見墻上一個燭臺,燭臺上放著一盞油燈,沉聲道:“夏丞相果然老謀深算。”若是不了解老賊,他們險些無功而返了。聞晏走到燭臺旁,轉動燭臺,燭臺旁邊的門開了,頓時珠光寶氣傳來。照的狹小的房間明亮許多。
太子率先走進去,聞晏緊跟在后面。室內仿若一個中型的庫房,大大小小的箱子,整整齊齊摞在一起,有蓋著的,有的東西太多,實在蓋不上,就這樣敞開著。銀錠子、金錠子、珠寶、首飾,各種玉石擺件等等,不勝枚舉。還有幾箱子是人參,百年到千年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