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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月公主上下打量著霜兒,收起手中的劍,漫不經心道:“你,你又是誰?”
“我是凌霜郡主,大圣朝的郡主,雖不及你公主身份尊貴,卻也是天家人,和你打,不會辱沒你。”霜兒雙手背在身后,笑嘻嘻地看著靜月公主,挑眉道:“怎么,你怕我,不敢跟我打,也是,吳懷禮只是一介書生,自然不是公主的對手,皇上讓吳懷禮上來對戰公主,是為了公主的面子,你打傷我朝臣子,又肆意侮辱,皇上給你面子,我可看不過。咱們都是習武之人,要打就趕緊痛痛快快的打一場,省的浪費時間,你覺得怎樣?”
靜月公主冷眸瞅著凌霜:“你若是輸了呢?”
“我輸了,你想要什么?”霜兒問。
“你若是輸了,就讓貴國皇上免了北戎的進貢如何?”靜月公主說話時,看向凌霜郡主,沉默不語。皇后坐在皇上身旁,小聲提醒,道:“答應她,她不是霜兒的對手。”
霜兒的自幼學武,又幸得聞晏親自教導,皇后也見過霜兒的身手,和祁兒不相上下,應該能戰勝靜月公主。輸人不輸陣,大圣朝在氣勢上不能輸,才顯大國風范。
皇上大手一揮,欣然同意。聞晏看一眼皇上,視線移到霜兒身,不著痕跡朝霜兒點點頭,面容沉靜,目光深沉,看不出在想什么。
霜兒接過太監送上來的劍,笑了笑說:“咱們都是女子,我可不會憐香惜玉,手下留情,公主可要當心了。”
靜月公主甩了下手中的鞭子,冷聲說:“說得你好像會贏一樣。”
“我會不會贏,你試試就知道了。”霜兒拔出劍,指向靜月公主,道:“放馬過來吧。”
靜月公主揚起鞭子,揮向霜兒。霜兒閃身,劍指靜月公主,朝靜月公主的胸口刺去。兩人你來我往,打了百十個回合。
底下的人看不出誰勝誰負,交頭接耳,小聲理論,就連劉軒也擔憂起來,看見靜月公主的鞭子落在霜兒身上,忍不住出聲提醒。吳懷禮握著胸口,小聲安慰道:“世子,您就放心吧,這靜月公主不是霜兒郡主的對手,霜兒郡主逗著靜月公主玩呢。”
都說門外看熱鬧,門內看行道。這吳懷禮練過幾年功夫,比劉軒有些眼力勁兒,想到劉軒想要迎娶凌霜郡主,忍不住替他捏了一把汗,湊到劉軒耳邊,一手趴在劉軒肩膀上,小聲道:“世子,這霜兒郡主的功夫,在京城敢稱第一沒人稱第二,我勸您還是息了娶她的念頭吧,這要是娶進門,被收拾的人指定是您啊。”
劉軒一手推開吳懷禮的手臂,切了一聲,目光緊緊隨著霜兒的身影,口內道:“瞎說什么呢,這夫為妻綱,她嫁給我還能對我用粗,我可不信,我就喜歡凌霜郡主這樣的,與京城的女子不一樣,這樣女子獨一無二。”
吳懷禮見劉軒陷入泥潭,不愿出來,還樂在其中,也不勸了,端起一杯酒,雙眸盯著臺上。臺上凌霜郡主瀟灑恣意的身影,觸動了吳懷禮的內心,若是當時不詆毀霜兒郡主,他是否有機會娶這樣的女子呢。
想到此處,靜月公主的鞭子離了手,飛將出去。霜兒手中的劍指著靜月公主,笑盈盈道“公主,您輸了,您剛才提出的話,猶言在耳,我皇仁慈,不會與你計較。”收起劍,轉身欲離開。
靜月公主陰沉的雙眸盯著霜兒,越想越不甘心,本來想羞辱大圣朝,反被他們羞辱了,靜月公主心高氣傲,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朝北戎使臣喊道:“阿貍,給我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話音未落,飛出一個彪形大漢,手握鐵拳朝霜兒背后砸去。所有人都驚恐喊道:“小心。”說時遲那時快,梧桐和聞晏手中的杯子,同時飛出去,正好打在那人的拳頭上,那人吃痛收手。霜兒轉身,抬腳將人踹飛,瞪向靜月公主冷冷道:“這就是北戎的規矩,打不過就偷襲,小人行徑。”
靜月公主自知理虧,掃一眼地上的水杯殘片,笑著說:“我只是跟凌霜郡主開個玩笑,哪知道偷襲的人何止我一個。”
聞晏起身,梧桐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動。聞晏坐定,看著梧桐上臺,先朝皇上皇后行禮,又看向靜月公主,從容淡定道:“公主這話就錯了,您與我們開玩笑,我們焉能不知。可開玩笑也要有個度,若不是剛才哪兩個茶盞,凌霜郡主的性命堪憂,今兒是北戎使臣進貢的日子,見血性畢竟不好,萬一皇上震怒,天子發威,血流成河,我們出手攔人,為北戎擋去一場災難,公主不謝我們,反倒怨我們,這可就說不過去了。”
九王爺起身,義正言辭道:“皇上,霜兒是臣弟唯一的女兒,若是受到丁點兒傷害,我定讓北戎血流成河。”
靜月公主這才知自己莽撞,少不得賠禮道歉。兩國交好,皇上不打算追究,只讓靜月公主給凌霜郡主賠禮。靜月公主冷冷盯著梧桐,道:“你是誰?”
“臣女是江陵侯府的嫡女,名喚梧桐。靜月公主有禮了。”梧桐禮貌福身子,沉靜的面容帶著些許笑意,舉目看向靜月公主,眸子清澈見底。靜月公主先冷哼一聲,走至霜兒跟前,先給霜兒賠罪,又說:“皇上讓靜月自己挑選夫婿,不知這話可還算數?”
皇上捋了捋胡須,笑著說:“自然算數。”
靜月公主謝恩后起身,走至梧桐身邊,笑看她一眼。梧桐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聽靜月公主說:“聽聞,鎮國公聞晏老爺智勇雙全,才高八斗,連中六元。又得高人看重,收為關門弟子,既然他這樣好,我嫁給他好了。”
原來這倒霉蛋是聞晏。
第112章 都求賜婚
靜月公主說話的時候, 一直盯著梧桐。梧桐面色不改。瞅著靜月公主, 道:“靜月公主怕要失望了, 鎮國公聞晏有未婚妻,再過幾日要成婚了,怕不能當你的夫婿了。”
皇上咳嗽一聲, 端起茶杯抿一口茶,道:“梧桐說的很是, 聞晏有未婚妻子, 不能成為你的夫婿, 我這大圣朝的俊美風流兒郎多不勝數,靜月公主再挑一個便是。”
皇后也幫腔, 道:“公主再選一個吧。鎮國公有心上人,就算娶了公主,也未必真心。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 公主心底善良, 定不會做毀人親事的事情, 本宮說的是嗎?”
皇上和皇后話里話外, 明著暗著,都幫聞晏和梧桐說話, 其余官員自然勸說靜月公主, 再選良婿。可靜月公主鐵了心,要選聞晏,說自己不在乎丈夫三妻四妾, 自古以來,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但她是公主,自然做大房,她也不介意聞晏的未婚妻做平妻,和平相處,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安好,也不是不可以。
聞晏起身,走至中間,先給皇上皇后行禮。又看向靜月公主說:“公主不在乎,我在乎。我未婚妻是我的心頭血,掌中寶,我見不得她受一點委屈,當初答應求娶她時,聞晏曾發誓,非卿不娶,一生一世一雙人,還未成婚,聞晏就要背棄諾言,成了什么人。公主厚愛,聞晏承受不起,還請公主另覓良人才好。”
靜月公主聽了聞晏的話,側臉看過來,見聞晏臉上并無慌張之色,沉默片刻又問:“你當真一生一世一雙人?”世間男子多薄情,愛你的時候山盟海誓,等不愛了,就始亂終棄,哪有什么鐘情的人。
“當然是真的。”聞晏回答。
“那我更應該嫁給你了,這樣好的男人娶別的女人,我不甘心。”靜月公主說。
聞晏道:“公主強人所難了。”
梧桐走到聞晏身邊,靜靜地看著靜月公主,笑著問:“你們北戎沒人了嗎,偏要到我大圣朝找夫婿。京城未婚男子多得是,你偏要看上有婚約的,這是什么意思,是給皇上找麻煩,還是自己找難看?”
靜月公主回頭看向梧桐,冷笑道:“我找我的夫婿,跟你有什么關系,大圣朝的皇上都未說些什么,哪有你說話的份。”
梧桐盈盈一笑道:“不是皇上不說話,皇上不想理會你這無理的要求。”沉靜絕色的臉龐看向皇上,輕聲問:“您說是嗎,皇上,這北戎臣服大圣朝,靜月公主來到京城,不說恭恭敬敬,上來就挑戰咱們大圣朝的顏面。戰敗了,不服氣,竟然偷襲,真是不知廉恥的很呢。也就是大圣朝有大國風范,不與小國計較,若是計較,早派鐵騎踏破北戎國了,哪里輪到公主在這里大呼小叫的。真是囂張至極,簡直是找死。就算北戎的皇帝陛下,見到我朝皇上,也應該畢恭畢敬才是,一個公主如此囂張,是看不上我朝。還是覺得我朝百姓好欺辱?”
靜月公主又氣又急又羞愧,指著梧桐半天說不出話。皇上忙出來打圓場道:“公主莫惱怒,你看上的鎮國公,正是桐兒的未來夫婿。她生氣惱恨也是正常,還請公主見諒。你是不知道,這鎮國公才華橫溢,命途多舛,早些年斷了腿,京城的兒女誰不遠著,背后指指點點,嗤笑一二。也就梧桐當他是個寶。費盡心思,讓高人給聞晏治腿,他的腿好了,斷不可做忘恩負義之人,若是高人發怒,就是朕也救不了你。你且斟酌斟酌吧。”
靜月公主聽了,心驚,皇上明著向著梧桐與聞晏,她想嫁給聞晏,只怕是不能了。
梧桐聽了這話,低頭輕笑。聞晏瞥一眼靜月公主,冷冷道:“聞晏這輩子只娶梧桐一人,生死不離,貧困不棄,若有人敢拆散我與桐兒,就是聞晏生生世世的仇人。”
靜月公主是誰,出了名的難纏戶,就算不能得逞,也要給別人添堵。笑著說:“我可不信有這樣的男子,一生一世一雙人。更何況,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怎能守著一個女人過日子,若真是這樣,也是我的福氣。我貴為公主愿意和侯府的小姐共侍一夫,還請小姐大度些,能容忍自己的丈夫有其他女人。”
這是說梧桐善妒,不允許自己的丈夫有別的女人。
梧桐大方承認,看著聞晏道:“我的心很小,只允許我丈夫心中有我一人。我可比不得公主,心胸寬廣,允許自己未來的駙馬爺有三妻四妾,明明嫉妒的要死,偏要做出一副賢良的樣子,到頭來受罪憋屈的人只是自己。人活一世,短短幾十年,隨性隨意不好嗎,偏要虛偽度日,有何樂趣?女子都說,為丈夫納妾,是為開枝散葉,梧桐倒覺得兒子在精不在多,十個八個,個個是廢物,還不如一個有才學有擔當的兒子好。”
“你這是不同意天下男子納妾?”靜月公主抓住梧桐的話茬,咄咄逼人道。
“天下男子與我何干,我只在乎聞晏哥哥。”梧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