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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靈費勁心思攀上周家，等嫁過去后，她再慢慢收拾周家，周家也參與了夏家謀反的案子，若是現(xiàn)在就翻出來，不合時宜，等白秋靈嫁過去，再翻出來，到時候白秋靈都跟著受牽連，是和周家同甘共苦，還是一腳踹開周家，端看白秋靈自己的選擇了。

臉上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一巴掌，白秋靈懵了，歪著頭，捂著臉憤恨地看著梧桐，嗓音中難掩恨意：“白梧桐，你又打我？”

梧桐皺眉道：“打你怎了，你就是欠打。你陷害姐姐，父親只是罰你跪了祠堂，我可沒這么大度，日子還長著呢，這帳要慢慢算才有意思。如今我成了國公夫人，妻憑夫貴，聞晏哥哥得寵，我在白家的地位無人能及，有本事你也找個這樣的婆家。”

“那個殘廢被你蒙蔽了雙眼，誰知道你失蹤的這幾個月還干凈不干凈，洞房花燭那天，被夫家嫌棄，趕回白家，才讓人京城人恥笑呢。”白秋靈做出一副端莊賢淑的樣子，得意地看著梧桐：“到時候后悔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說誰是殘廢？”梧桐正要吐口的話，被身后傳來的聲音堵了回去。

接著聞晏大步流星走至梧桐身邊，自然而然的攬著梧桐的腰，垂眸看著梧桐，眸中盡是深情，小聲詢問：“她可有欺負(fù)你，別怕，聞晏哥哥在，會替你做主？”抬眸又看向白秋靈，眸中浮現(xiàn)一層冷意：“白二小姐果然深的侯爺喜愛，這么快就出來了？看來我要找侯爺聊聊，再去皇上面前問一問，陷害嫡親的姐姐是個什么罪。”

第102章 可恨之人

江陵侯聽說聞晏來了, 忙出來迎接, 聞晏雖是他未來的女婿, 可更是鎮(zhèn)國公，爵位比他高，又是皇上身邊的紅人。

皇上心情不悅, 聞晏進(jìn)宮一趟，皇上開懷大笑, 這件事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京城, 誰不知道聞晏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的, 有眼力勁兒的人都不敢得罪。

他剛走進(jìn)前院，就聽見聞晏要去問皇上, 陷害嫡親姐姐是個什么罪名，他們江陵侯府承擔(dān)不起，白秋靈更是承擔(dān)不起，若是白秋靈出個什么事兒, 他對不起秋姨娘臨終囑托。說到底, 江陵侯對秋姨娘是深愛的, 連帶他們的孩子, 分量自然不一樣。

“咱們鎮(zhèn)國公來了，真是稀客, 里面請, 里面請。”江陵侯說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江陵侯偏心，這是梧桐早就看清楚的，可心里還是不舒服。聞晏雙眸看向梧桐, 發(fā)覺她的異樣，抬手摸了摸梧桐的頭，道：“就不進(jìn)去了，皇上身子欠安，晏去宮中看看，若無事也就放心了。”

他剛剛才說找皇上說到說到，現(xiàn)在要走，江陵侯豈能不明白其中的韻味，連忙呵斥白秋靈，差人將白秋靈拖走，沒有允許不許出來。

沒有允許不許出來，江陵侯上次也用這樣的話敷衍聞晏，聞晏豈能再上當(dāng)。帶著深意的眸子看向江陵侯，意有所指道：“上次她聯(lián)合外人，被侯爺關(guān)了祠堂，她不思悔改，今日又詆毀晏，說晏是殘廢。想來在家是享福的，不能好好反省自個兒，不如去大理寺的牢中，住上幾天，驕縱蠻橫的脾氣，準(zhǔn)改了。”

江陵侯聽了，臉上訕訕的，說了句教導(dǎo)不嚴(yán)，讓聞晏恕罪的話，忙令人把白秋靈拉下去，關(guān)進(jìn)柴房，若再不好好反省，就去尼姑庵，青燈古佛，使人平心靜氣。轉(zhuǎn)臉又給白秋靈使了一個眼色，白秋靈會意，連連賠罪，跟著下人們回內(nèi)院去了，至于去了柴房還是回自己院子，端看江陵侯的意思了。

聞晏不好反駁江陵侯，他畢竟是梧桐的父親。都說妻憑夫貴，他可以治周家，只要周家不好過，白秋靈以后的日子就好過不了，據(jù)說，周棟這次的成績不好，進(jìn)士最后一名，差點成了同進(jìn)士。周家想要一個肥缺，是不可能了，就算周家花錢運作，聞晏也不允許。

“侯爺公正無私，讓晏欽佩。”聞晏拱手道。

江陵侯臉色掛不住，說了些客套話，眼看將到午時，命人設(shè)宴，欲款待聞晏。聞晏作了個揖，客套一番，說皇上龍體要緊，與江陵侯告辭。側(cè)臉對梧桐使了個顏色。

梧桐會意道：“我送送聞晏哥哥吧。”跟著聞晏出了。

兩人走到無人的地方，聞晏拉著梧桐的手，道：“白侯爺真是偏心，今兒我總算見識到了，不過桐兒放心，我不能為難你父親，卻可以為難周家。白秋靈想好過，斷不可能。”

梧桐任由聞晏牽著手，瞇著眼睛說：“我就知道聞晏哥哥最疼我，看不得我受一點兒委屈。”

聞晏抬手摸了摸梧桐的臉龐：“無論別人說什么，你都不要在意，在聞晏哥哥心里，桐兒是最好的，別人無法取代。”

他被封為鎮(zhèn)國公，又高中狀元，多少人上門拜訪，探母親的口風(fēng)，想將女兒嫁給他，真是可笑，當(dāng)初他斷了腿，未婚妻都棄他而去，如今見他封為國公，又是狀元，都主動湊上來，當(dāng)時，他們個個說風(fēng)涼話，滿臉可惜，現(xiàn)在又貼上來，看著就可笑。幸虧母親知他對梧桐的情義，一個沒應(yīng)允，不過那些人不會罷休。就算他與桐兒被皇上賜婚，也免不了一些麻煩。有些人就是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

他們得不到，有人得到了，他們就會說一些酸話，甚至污蔑等語。

梧桐也想到了聞晏說什么，點頭道：“我明白。”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說什么就說什么吧。

聞晏和梧桐站在門口，又說了一會兒話，各自散去。聞晏離開江陵侯府，去了一趟皇宮，替皇上診脈復(fù)查，又囑咐了一些話，謝過皇上賜婚，出了皇宮，遇見了司琪，司琪將一個字條給聞晏，聞晏打開看了一眼，愣了愣神。并未回馮府，而是去了牢中。

某間牢房中，夏氏依靠在最里面墻壁上坐著，披頭散發(fā)，神情呆滯，一動不動，就連聞晏走過來，也毫無察覺。聞晏端看著夏氏一會兒，出聲道：“沒想到你也有今日吧？”

夏氏聽見聲音，緩緩抬眸，見是聞晏，蹭的一下站起來，跑到圍欄邊，指著聞晏大罵：“畜生，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是不是？”

她不傻，自進(jìn)來后，她細(xì)細(xì)地縷清前因后果，覺得是聞晏的手筆，不然聞晏好端端地怎么會出現(xiàn)在朝堂上。

獄卒呵斥夏氏幾聲，夏氏仍舊罵聞晏。獄卒拿出鞭子嚇唬一通，又道：“敢對國公爺不敬，我看你是活膩歪了，索性就死在牢中，也免去斷頭臺上那一刀。”

聞晏嗤笑：“你說對了一半，夏家今日的結(jié)局，固然我有參與，可重要的是夏家恃寵而驕，囂張霸道，墻倒眾人推，若是夏家仁善，不參與奪嫡，何至于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連你這個外嫁的女兒都受到牽連。想想你進(jìn)我們聞家這些年，多瀟灑恣意，不把任何人看在眼中，仗著聞胥對你的寵愛，下毒暗害我母親，使得小四小五未出生就中毒，出生后更是心智不全，慫恿家里下人為難我母親，后又害的我斷了雙腿。”

說道這里，夏氏咯咯地笑了，道：“我當(dāng)初不應(yīng)該留你性命的。”

“可惜啊。”聞晏眸中平靜無波，心平氣和道，“你放心吧，這句話我會原數(shù)奉還給你，我對你從不會心慈手軟，你和聞胥恩愛非常，到地下做一對鬼夫妻吧，你的兒女，我會格外關(guān)照，讓他們也到地下伺候你，夫妻恩愛，母慈子孝，羨煞旁人。”

夏氏手伸出欄桿，想抓聞晏同歸于盡。她心急如焚，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地看著聞晏，一字一頓道：“玨兒是你的兄弟，你不能這么做，他也是聞家子孫，老太爺不允許你這樣做。”

聞晏站定勾唇笑了笑，透過欄桿看向瘋狂的，輕聲道：“他是罪臣之子。你們謀朝篡位，一招失敗，應(yīng)該想到今日的結(jié)局，皇上做事果決，絕不會留他性命，就算活著，也是茍且偷生，不如死了干脆。”

夏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滿眸不甘，道：“聞晏，我自知對不起你，做了很多傷害你母親的事情，也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情。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跟玨兒無關(guān)，求你看在玨兒是聞家血脈，又是你弟弟的份上，你救他一命可好，只要你能救他一命，我給你磕頭。”說著，頭觸地，砰砰磕了幾個頭。

“你求我也無用，不要說我不幫你求情，就算我求情了，皇上也未必會放過聞玨，因為聞玨體內(nèi)有韃子的血，你覺得皇上會放過敵國王爺?shù)难}嗎？”

“你什么意思？”夏氏疑惑不解，緩緩起身，定定地看著聞晏。

聞晏勾唇笑了笑：“你父親，夏丞相，原是韃子最小的王子，從小潛入大圣朝，想著有朝一日能顛覆大圣朝的江山，可惜，事情敗露，身敗名裂，大圣朝和韃子之間不死不休，祁王殿下如今在邊關(guān)，發(fā)誓要蕩平韃子的江山，皇上會用夏丞相一家血，祭奠曾經(jīng)戰(zhàn)死沙場的將士們，所以聞玨絕無可能生還，就算你的女兒僥幸逃過一命，也會充當(dāng)官妓，勾欄瓦舍內(nèi)，還不如死了清凈，尚不辱聞家門楣。”

夏氏想到那樣的情景，后退幾步。跌坐在地，淚水橫流，望著聞晏帶著懇求，又跪地，磕頭，求了一番。

聞晏冷聲道：“想讓我救她，也不是不可以，以命抵命吧。”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遞給夏氏，冷聲道：“這是鶴頂紅，你死了，我救你女兒一命。不會讓她淪落到萬人欺負(fù)的地步，你看可好？”

夏氏雙唇顫抖，額頭淤青一片，顫顫巍巍地雙手伸向那瓷瓶，抓在手中，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你說話可算數(shù)？”

“當(dāng)然。”聞晏堅定回答道。一言未了，夏氏打開瓷瓶，一口喝下那毒藥。聞晏譏笑道：“想不到你為了珍兒，可以連命都不要，當(dāng)初為何不對她好一點？”

夏氏恍若未聞，過了一會兒：“記得你的人承諾，一定要救出我的珍兒。”

“她已經(jīng)死了。”聞晏道。

剛才司琪送信，說珍兒已經(jīng)去了，夏家?guī)ь^謀反，抄家滅族，人員眾多，牢中只關(guān)主刑犯，其余人被關(guān)在一個廢棄的宅子里，皇上命人重兵把守。聞?wù)浔魂P(guān)進(jìn)去，與其他的官家小姐發(fā)生了口角，動起手來，撞在墻角上死了。

聞?wù)洳凰葡氖虾吐劔k，對聞晏關(guān)愛，對馮氏敬重。只因她是夏氏的女兒，他們漸漸疏遠(yuǎn)了，抄家后，聞晏本想救她一命。沒想到，她居然出了意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