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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晏警覺看向皇上,一言不發。暗道:桐兒到底和皇上說了些什么?若是不一致,豈不是露餡兒了。這正是皇上的高明之處,未等聞晏想明白,又聽皇上說:“梧桐都跟朕說了,朕早知皇后在碧荷苑,不然怎會讓小許子去宣旨,又為何尋個錯處,將他打發道碧荷苑去?”
聞晏依舊不語,心中暗想:皇上老奸巨猾,知道皇后的事情,未必知道祁王殿下的事情,剛才他不應該讓桐兒回去,好在問清楚后再回去。
皇上道:“你不愿意說朕也不勉強你,你也累了,歇息吧。”起身,到龍床上躺著,將軟塌讓給聞晏說:“你在軟塌上委屈幾晚吧。”
聞晏躺在軟塌上,想著皇上剛才的話,他問起祁王殿下,只是簡單詢問還是知道些什么?皇上知道皇后的事情,因為許公公見過皇上,蕭景祁去邊關,這件事只有他們幾人知道,外人斷不會知道。難道是九王爺告訴了皇上,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算了,明日問問桐兒便知道了。
時光流逝,眼看到了五月底,天氣越來越人,使人煩躁難安。夏貴妃等了十幾日不見傳來皇上的死訊,有些不耐煩了,領著眾人來至龍泉殿。
梧桐耳朵靈敏,聽見夏貴妃來了,忙給皇上收拾一番,讓他到床上躺著,自己躲到廚子里,剛關上櫥子門,聽見門響了。
夏貴妃帶人進來,直奔皇上的龍床,見皇上安靜地躺在床上,愣了一會兒神,擺擺手讓宮女太監們都出去,等房間內只剩她一人時。夏貴妃忽然笑了,指著皇上流淚不止,喃喃自語道:“皇上呀,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是那個高高在上,隨時定人生死的皇上嗎。你也只是一個可憐蟲罷了,皇后不愛你,臣妾心里也沒有你,臣妾愛的是權勢。”
“只有您能給我權勢,使我們夏家風光無限,多少人都仰著我的鼻息生活。那時候您寵我愛我,我自然仰慕皇上,可后來變了,自從皇后走后,您就變了,很少踏足景仁宮,臣妾稍有錯處,您就疾言厲色訓斥。”
夏貴妃說著走至床邊坐下,抬手撫摸著皇上的臉龐,道:“從前的您多威風,多威武,如今的您就有多狼狽,看著您毫無生氣地躺在床上,臣妾心里痛快極了,您放心吧,等您駕崩了,臣妾會送德妃母子下去陪著您。”
“對了,皇后姐姐也在那邊等著您呢,到了那邊,您一樣可以三妻四妾的,這江山就讓我兒做,定會讓大圣朝大放異彩的。恐怕您還不知道吧,皇后姐姐就是我讓人燒死的。誰讓您心里有她,都看不到臣妾了呢,女人的嫉妒心無人能及,皇上寵愛我,就應該一直寵愛下去,皇兒溫順孝順,從不違逆您,您卻看不到他,眼里心里都是祁王。我的皇兒哪里比不上皇后的兒子,可惜祁王沒死,如是死了,你們一家三口也能團聚了。”
夏貴妃嘀嘀咕咕又說了不少話,將她如何害皇后被冷落的事情說了,還說了一些暗害皇子的事,樁樁件件都可讓夏家殺頭了。說夠了,也乏了,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回頭笑了笑道:“皇上,臣妾知活死人不好當,這就讓人送您走,您可要感激臣妾呀。”信步離開,沒有絲毫猶豫。
聽到關門聲,梧桐推開櫥,走出來,到皇上身邊,冷冷瞥他一眼,皇上正好睜開眼睛,看見梧桐冷眼冷清,訕訕地笑了笑:“沒想到朕一世英名,竟被一個婦人玩弄鼓掌之中。”
梧桐坐在軟塌上,拿出棋盤和棋子,自顧自下棋,好似沒有聽到皇上的。皇上嘆了口氣,他知梧桐生氣,皇后是因他受了莫大的委屈,剛才夏貴妃的話,樁樁件件都透露皇后的委屈,梧桐生氣也屬正常。
這時,聞晏推門進來,一向沉穩的臉龐帶著急色,道:“梁王帶人進宮了,他們直接去了金鑾殿,聞晏帶皇上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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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夏貴妃瘋了?
梧桐驚地站起來, 朝聞晏走來, 急切問道:“怎么突然進宮?”
皇上跟在梧桐身后, 輕輕咳嗽幾聲,道:“看來是等不急了,走, 咱們去金鑾殿看看,朕倒是想看看朕的好兒子, 到底是如何弒父逼宮的。”率先走出龍泉殿。
聞晏和梧桐對視一眼, 忙上前扶著皇上。一行人朝金鑾殿走來。宮內的禁軍侍衛都去了前殿, 守衛的沒幾個。聞晏扶著皇上很快到了金鑾殿內殿,聽見殿前梁王咄咄逼人的話。
“圣旨已下, 父皇駕崩,傳位于本王。誰若是不聽本王的話,休怪本王不客氣。”梁王手里高舉圣旨,站在金鑾殿上, 俯瞰群臣, 臉上滿是得意。
下面大臣默不作聲, 臉上露出質疑, 相互對視,都想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事。
夏丞相站出來, 得意地看著平日的同僚, 沉聲道:“各位同僚,識時務者為俊杰,想想你們的項上人頭, 再想想你們的家眷,一朝天子一朝臣,梁王殿下登基乃天命所歸,你們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聞胥站在夏丞相一旁,也幫腔說了幾句話,讓大臣歸順梁王殿下。
下面的臣子有幾個得皇上看重,說沒見到皇上的遺體不相信皇上駕崩,希望梁王殿下能夠體諒。
譽王也趁機跳出來,指責梁王殿下狼子野心,毒害父王,謀朝篡位等等。
梁王毫不在意,緩步走至譽王身邊,揮劍刺向譽王胸口,沒有任何征兆,眸中帶著兇光說:“本王現在是皇上了,說的話就是圣旨,你一個不受寵的皇子,父皇封你為譽王,讓你跟本王斗,你還真以為自己有本事,是本王的對手。”拔出劍,譽王倒地。大臣們戰戰兢兢,跪地稱呼萬歲。再次抬頭發現皇上身穿明黃里衣,未帶皇冠坐在龍椅上,直直地目光緊緊的盯著群臣。
大臣們忙跪地直呼萬歲,梁王背對皇上,哈哈大笑,以為權臣愿意臣服,抬手準備說話,只聽身后傳來:“平身吧。”
梁王的身體好像被定住一般,環視群臣,見他們臉上,有害怕的,有慶幸的,有欣喜的。梁王眼瞪著溜圓,緩緩轉身,龍椅上坐著一個人,不是他的父皇有是誰。內心驚濤怕,面上不顯,他深知走到這一步,再無回頭地道理,心中雖也害怕,卻下定決心,暗道:成王敗寇,豁出去拼一拼吧,勾唇一笑道:“原來父皇還活著?”母妃是怎么辦事的,不是說父皇已經死了,為何還好端端的活著,瞥眼看向一旁的聞晏,梁王明白了,用劍指著聞晏道:“你這個妖人,拜了妖孽為師,找一個替身,就想顛覆我朝的朝廷,你休想。”將矛頭指向聞晏。
聞晏但笑不語,瞇著眼睛看向梁王殿下,過了一會兒道:“皇上是不是原來的皇上,朝中文武百官自有定論。”
皇上見梁王冥頑不靈,氣得咳嗽幾聲,梧桐端著一杯茶上來,遞給皇上,皇上輕抿了一口,壓住喉嚨的干燥,看著梁王越看越氣,砰地一聲,茶杯應聲而裂,被摔了個粉碎,皇上又猛烈咳嗽幾聲:“朕帶你不薄,你為卻弒父篡位,你可對得起朕的悉心教導。”
梁王冷笑:“待我不薄?父皇,你莫把人都當傻子,你為了平衡朝中局勢,讓祁王和我斗,祁王被貶為庶人,我以為我是當之無愧的太子,你卻扶持譽王,讓我們斗得你死我活,我們也是你的兒子,你可想過我們的感受?不被父皇重視,甚至被猜忌。你竟然說對我們不薄,若是薄待,我是不是跟祁王一個下場,行蹤未明,是生是死都不知?”
皇上氣得又劇烈咳嗽一聲。欲吐口的話,被夏丞相堵了回來道:“皇上,您身子骨欠安,就安心養病吧,這大圣朝的江山,我等會拼全力守護。老臣也竭盡全力輔佐梁王殿下的。”
聞晏嗤笑,道:“輔佐梁王登基,你們還真以為皇上病入膏肓了,半年前,夏貴妃給皇上下了慢性毒藥,開始不容易覺察,毒素越深,龍體越差。若不是聞晏醫術高超,都險些以為皇上真的病的無藥可救的,夏家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夏丞相自知說不過聞晏,回頭看向聞胥。聞胥跳出來,指著聞晏道:“你個孽子,還不趕緊回家伺候你母親去,來這里湊什么熱鬧,別以為你高中狀元,就無法無天了,我是你父親,你違逆我就是大逆不道。”
聞胥和夏丞相都知道,今日若不拼一拼,等待他們的會什么,抄家滅族,所以,今日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聞晏冷冷笑道:“我與你早已斷了父子關系,作為你曾經的兒子,我奉勸你一句,回頭是岸,皇上仁慈,說不定留你一個全尸。”聞胥氣得哇哇大叫,指著聞晏咒罵一番。
皇上盯著梁王,緩緩開口道:“你若認錯,朕留你一命。”
梁王鎮定自若:“父皇,您老了,安享晚年就好,這江山兒子要了,絕不會像您一樣,不信任自己的兒子,讓兒子們爭斗不休。來人,皇上年紀大了,扶著皇上下去休息。聞晏挾持太上皇,試圖刺殺,大逆不道,拉出去就地斬首。”
命令一出,夏丞相和聞胥得意地看著聞晏,聞晏毫不在意,淡然站在皇上身邊,看著夏丞相等人如看跳梁小丑一般。
等了片刻,不見有人進來。大臣們都是有眼力勁兒的,見此光景,紛紛跪地求饒,說是夏家脅迫,不得已聽命,求皇上寬恕。
梁王慌了,再次命人將聞晏拉出去砍了,依然無人。
夏丞相走至殿外,見他們的人被人制服了,唬得跌坐在地上,口內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梁王不甘心,舉著劍飛身朝龍椅而去。眼看就要刺入皇上的咽喉,聞晏移步,兩根手指夾住利劍,輕蔑道:“梁王殿下,還真弒父,這樣的人,怎么能當皇帝。”一個用勁兒,將梁王甩出去,直接落在聞胥身邊。
聞胥嚇得雙膝跪地,頭觸底,磕頭求饒。
皇上絲毫不予理會,冷清下命令,梁王逼宮謀反,打入天牢。參與者一律抄家滅族。皇上又念了幾個人的名字,都是夏丞相的同|黨。他們直呼冤枉,哀嚎著被人拉出去。
梁王看了看地上譽王,哈哈哈大笑,口內念著道:“成王敗寇,不能做皇帝,死了又何妨。”撿起地上的劍,朝脖子抹去,血濺在大殿的柱子上,梁王到底身亡。
皇上一連失去兩個兒子,痛心疾首,眼眶通紅,雙唇顫抖著:“朕,沒想要你的命,你這是何必呢。”都說虎毒不食子,他怎會狠心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