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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沒聽過戲,覺得稀罕。”霜兒眼睛盯著臺上,笑嘻嘻道。
“你想聽還不簡單,改日讓蕭括帶你去戲園子里聽,那里才真真熱鬧呢。”梧桐道。
前世聞晏出去辦事,梧桐總是跟在左右,戲園子去了多次,也就不稀罕了。
霜兒飛紅了臉,啐一口梧桐:“就知道打趣我,你和大哥眉來眼去,我就不能想念蕭括?”
梧桐抬手,輕輕擰著霜兒的嘴:“誰眉來眼去了,讓你胡說。”瞥眼,梧桐看見一個熟悉的倩影,身穿綠衣長裙,俏麗端莊。湊到霜兒耳旁小聲道:“我看見一個人,身影熟悉,臉龐生疏,你看看是否見過這個人?”
梧桐余光看著那人,指給霜兒瞧。
霜兒順著梧桐暗示的方向看過去,果然身影熟悉,面孔生疏,不記得在哪里見過,皺眉想了一會兒,搖頭說:“不記得這人是誰。”
梧桐總覺得這人對他們有敵意。不知是不是錯覺。等她再看時,人已經不見了。
霜兒和梧桐聽了一會兒戲,覺得沒意思,不如話本子好看,遂退出來,剛走沒幾步,被一個人攔住。這人面如凝脂,睛如點漆,紅唇掛著邪肆的笑容。
“你是誰?”霜兒挽著梧桐的胳膊,警惕得看著眼前人。
那人輕抿紅唇一笑,看向梧桐說:“白小姐竟也不認得在下了。”
梧桐皺眉:“我應該認識你?”
“白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那夜是你和聞少爺帶我回來,讓我有了棲息之地,在下感激不盡。”李云翼作揖道了謝。
第80章 馮楚楚被送走
梧桐恍然大悟, 笑了笑道:“原來是你, 一時竟忘了, 還請先生莫怪。”
他們將李云翼帶回來,聞晏哥哥一手安排了李云翼住宿。梧桐甚至忘了此人,沒想到今日竟遇見了。梧桐納悶, 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
梧桐想問,不等出聲。聞晏走至梧桐跟前, 瞥一眼李云翼, 站到梧桐和李云翼之間, 擋住了李云翼投來的視線,對梧桐道:“戲看完了, 回去吧,午膳時間到了。”
霜兒抬眸看了看天,道:“原來已經過了午時三刻了,是該回去了。”說著跟在聞晏身旁, 推著梧桐, 也擋住了李云翼看梧桐的視線。
別看霜兒平時大大咧咧, 感覺細膩, 總覺得李云翼看梧桐的眼神帶著侵略性,使人心生反感。
梧桐和李云翼不熟, 回頭微微頷首, 跟著霜兒和聞晏回碧荷苑。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李云翼微微瞇起眼睛,深邃漆黑的眸子帶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南宮輕輕移到李云翼身邊, 笑著說:“你對她感興趣?”
李云翼自然知道南宮輕輕話中的意思。轉身看一眼南宮輕輕,輕笑道:“你沒聽過英雄難過美人關嗎。”梧桐是他見過最美,最出塵脫俗的女孩兒,身上有股嫻靜的氣質,讓人莫名想靠近。雖然僅僅一個照面,李云翼便下定決心,梧桐這樣的美人只有他配的上。
聞晏,梧桐和霜兒回到碧荷苑,各自回院中用膳歇息,晚間有賞月宴。連皇后都要參加,他們自然不敢怠慢。晚宴非常熱鬧,聞老夫人領著眾人給皇后敬酒。
皇后高興,給小輩女孩兒們每人一個荷包,里面是吉祥的金裸子。
霜兒年紀最大,走至皇后身邊,先謝了皇后。皇后點頭笑了笑,夸了霜兒嘴甜。霜兒笑嘻嘻回到座位上。梧桐也起身微微福身子,道謝不提。輪到馮楚楚和馮蓮兒道謝時。皇后拉著馮蓮兒的手夸贊不停,反而忽略了馮楚楚。
馮楚楚早聽馮氏說了,并未言明皇后身份,直說鄭夫人身份尊貴,怠慢不得,讓馮楚楚小心些,不要惹鄭夫人生氣。更沒透露皇后和梧桐的關系。馮楚楚雖不十分聰明,眼力勁兒還是有的,這鄭夫人能讓姑母害怕,讓聞老夫人敬著。身份必定不簡單,也許是哪個王妃,或者宮里的娘娘也不一定,所以存了巴結的心思。若是能的鄭夫人看中,回京城誰敢小瞧她。
可鄭夫人連正眼也不瞧她,頓時覺得霜兒和梧桐在鄭夫人跟前嚼了舌根,才是鄭夫人厭棄她。靈動的眸子像帶著刀子,一會兒剜梧桐,一會兒又射霜兒。
皇后在后宮摸爬滾打多年,怎會看不出馮楚楚的為人做派,早在她欺負梧桐時,皇后就想收拾她了,一直沒找到機會。
她身為一個長輩,更不可能無緣無故為難小輩,說出去讓人笑話,更有損她的威名。
今兒故意拉著馮家庶女說話,一是告知聞老夫人和馮氏她的態度,敲打聞家人,二是讓馮楚楚認清自己的身份。
馮楚楚不甘心受冷落,上前請安道謝。皇后松開馮蓮兒的手,瞥一眼馮楚楚問:“你是?”
梧桐和霜兒憋笑,交頭接耳假裝說話,實則一直注意馮楚楚,就想看馮楚楚的笑話。馮楚楚這是自找難看。
馮氏出聲解釋,賠笑道:“這是我娘家侄女楚楚,見到夫人天人之姿,連話也不會說了。”
馮楚楚投給馮氏一個感激的眼神,見皇后臉上依然淡淡的,心涼了半截兒,越發覺得梧桐霜兒說了些什么。
馮氏是聞晏的母親,若無意外也是梧桐未來的正經婆婆,雖已經出了國公府,該給的面子,皇后不會少,笑著說:“原來是你侄女。我年紀大了,今兒又多喝了幾杯,竟沒認出來。跟你不太像,也不知隨了誰?”這話一語雙關,不僅說長相不像,也說性子不像。
馮楚楚瞥眼見梧桐和霜兒,見她們面帶微笑,忍無可忍,對皇后道:“夫人是不是聽了什么傳言?我與白家小姐、霜兒之間有嫌隙,被人錯怪原不該說些什么,可當著夫人的面,楚楚卻不得不說。”
皇后端坐著,笑盈盈地看著馮楚楚,問:“你想說什么?梧桐和霜兒都是好姑娘,怎會莫名誹謗他人。她們并未說你壞話,你卻明目張膽指責她們,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馮氏心突突的,跳個不停,將馮楚楚拽回原位,向皇后賠禮道:“請夫人原諒,楚楚年紀小,言語沖撞了夫人,都是民婦教導不當,回去后定嚴加管教,請夫人看在她初犯,原諒她這一回。”馮氏也惱恨馮楚楚莽撞,沒清楚關系就惡人先告狀,就算梧桐和霜兒有錯,皇后也會護著她們,他們一個是親外甥女,一個是皇家侄女,身份最貴的郡主。皇后怎么向著一個外人說話。
聞老夫人也出聲道:“擾了夫人雅興,請夫人見諒。她還是個孩子,又初犯,請夫人繞過她這一次。”
皇后心里冷哼一聲,面上依舊堆笑道:“你們啊,都太溺愛孩子了,都說慣子如殺子,你們如何不知?今兒是沖撞了我,改日沖撞了皇后、太后,乃至皇上,那可不是原諒不原諒的說辭。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她在表明身份,聞老夫人立刻會意。馮氏嚇得冷汗連連,呵斥馮楚楚跪下,給梧桐和霜兒賠罪。
馮楚楚不知道皇后和梧桐及霜兒的關系,自然不肯低頭賠罪,只是給皇后磕頭認錯:“夫人,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請夫人責罰。”
皇后笑了笑,道:“罷了,你一個孩子,治你的罪我于心不忍。你誹謗的人也不是我,既然你誠心誠意認錯,去給梧桐和霜兒陪個不是吧。你們年紀相仿,本應該成為手帕之交,如何成為仇人了呢。”
馮楚楚站定紋絲不動,執意不愿意賠禮道歉。
皇后直直地目光緊緊盯馮楚楚,嗤笑道:“怎么,你不肯?這就是你真心悔過?連一句歉意的話都沒有?”
馮楚楚只得走到梧桐和霜兒身邊,“誠心”道歉,求她們原諒。
梧桐和霜兒都表示早就不在意了,大方原諒馮楚楚的。